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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卿与他的疼痛之路

史晨阳
内容提要:陈晓卿的系列纪录片作品《舌尖上的中国》自登上荧屏之初便获得了广泛关注,引发了广泛的共鸣和强烈的民族认同感。所谓“疼痛感”即直观地表现人的真实内心与真实生活。这也让陈晓卿的作品别具一格,引人思考。
关键词: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疼痛感
2014年5月,导演马利克·本德让劳尔(2013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获得者)去世,年仅36岁,纪录片从业者们纷纷在网络上悼念,包括当时正在舆论风口浪尖的陈晓卿。他说:“所有的都不重要,如果我们讲了一个打动人心的故事。”《舌尖上的中国2》并没有像《舌尖上的中国1》一样铺陈大面积的美食,而是加入了更多的故事元素,也正是这一点,让其饱受质疑。
“我们拍的东西常常缺乏疼痛感,表现得更多的是刷了绿漆、镶了金边的社会”,而解剖社会、记录时代的纪录片,可能更接近我们本质的生活。陈晓卿如是说。他所谓的“疼痛感”就是更接近人的内心,剖析真实生活的触动。从《舌尖1》到《舌尖2》,“疼痛感”的体现更为明显。也正是因为“疼痛感”,陈晓卿所创作的纪录片才能更加贴近每个有相似生活经历的普通人。
一、陈晓卿纪录片作品阐述
摄影科班出身的陈晓卿初次接触纪录片是在毕业实习后,进入中央电视台的一次偶然尝试。自1991年起,陈晓卿开始了他的纪录片之路。从首次创作纪录片到现在,从最早的《孤岛记事》到1993年的《远在北京的家》,陈晓卿始终把关注点放在平凡人的普通生活上,直观地关注日常生活,不加修饰地记录当下。如《孤岛记事》记录了1991年南方洪水后一个村子里村民的生活状态。在和摄制组一起在村子里工作的20多天时间里,他用摄像机记录了村子里许多完整的生活场面。他的目光不仅仅放在洪水后整个村子与洪水的抗争上,还关注这种环境下村子的真实生活状况。又如《远在北京的家》,关注的是一个特殊的“北漂”群体——一群在北京当保姆的安徽小姑娘,他发现她们总是刻意用儿化音说话,以此努力融进北京人的生活,该片即以此作为切入点,记录她们同为保姆却迥然不同的生活趋向,这不仅触发了保姆这一群体的共鸣,也触动了整个“北漂”群体心中柔软的部分。1994年正值中国纪录片发展的一个高潮,他拍摄了反映希望工程的纪录片《龙脊》,通过记录广西桂林龙胜小寨村以三个小孩日常的学习、生活为主轴发生的故事,“龙脊”不仅展示了孩子们不屈的性格,还展示了当地梯田的自然风光。维尔托夫在《电影眼睛》中写到:“电影眼睛不是为了它自己而存在,它是在用‘电影这双眼睛带领我们去观看‘真实;在无意中捕捉生活,也不是为了‘无意而‘无意。它是为了呈现人们没有带着面具、没有特意装扮的真实一面,在人们毫无戒备、毫无表演的情况下,通过‘电影这双眼睛捕捉他们真实的生活状态,从而去读解他们彻底暴露在摄像机面前的真实思想。”这在陈晓卿的纪录片中体现得尤为明显,他尽可能地保持着客观中立的态度,真实记录这个平凡的世界。
1996年,陈晓卿开始制作文献纪录片,他先后拍摄了历史人物《朱德》《刘少奇》等,后又拍摄了《百年中国》《一个时代的侧影》等。在这些纪录片中,他仍然坚持通过采访,通过人的回忆和历史资料等尽可能地还原历史人物。进入21世纪后,娱乐化现象在电视上层出不穷,但陈晓卿仍專注于纪实,这一次他的目光转向了人文自然。2007年,耗时四年斥巨资拍摄的《森林之歌》完成。还在2002年,《味道中国》即吸引了陈晓卿对美食的兴趣,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通过博客等记录下各地的美食,开始了长时间的积累。《舌尖上的中国》更加成熟地体现了陈晓卿“疼痛感”式的人文关怀。
二、陈晓卿纪录片拍摄理念
纪录片以真实生活为创作素材,以真人真事为表现对象,并对其进行艺术加工与展现,是以展现真实为本质的电影或电视艺术形式,核心是真实。 陈晓卿说:“你要是站得跟老百姓一样你就不会觉得人文关怀,只是他们受的苦,我们也都是一样的,都是苦命人,用片子里的话说都是受苦人,做片子也一样。”《舌尖上的中国》不仅从餐厅雅舍切入,更是走进了田间地头、街角巷尾、茶余饭后,挖掘最本土化的中国味道,发现和记录真实的中国故事。《舌尖1》分别从自然、主食、转化、时间、厨房、五味和田野等七个角度来阐释中国味道,片中多记录了食物的制作方法和过程,以及食物之间的关联等,人文情结偏重较小,在片中多用于结构的串联与逻辑的衔接。如在“五味的调和”这一集中,从酸味到辣味,以素琼一家一天采摘辣椒的劳作作为切入点进行转接,进而对辣味进行描述与诠释。《舌尖2》更加重了对生活的刻画。
《舌尖2》的人文关怀体现得格外明显。从第一集的脚步,到心传、时节、家常、相逢、秘境与三餐,从名字上就可以分明看到更加贴近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也正是《舌尖2》会饱受争议的一个原因。很多人认为他应该像《舌尖1》一样,以更多画面更多角度去发现更多的美食,而不是大篇幅讲述制作人甚至是食客的故事。与《舌尖1》每一集专注于一个美食主题本身不同,《舌尖2》通过食物来衔接人情的冷暖,这时的食物展示的不仅是它的制作,不仅是古法炮制的源远流长,更进一步展示了人与人之间的深厚温情。在一集中,讲述的可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食物,而感情是相联系的。在《舌尖2》第五集“相逢”中,内蒙古牧民手中摘取的口蘑,炒制着便牵出了张平家的火锅店,从牧民清晨午间避雨无缝衔接到了张平在自家后门炒制火锅底料的深夜。第四集“家常”中,广东孕妇杨梦露的备孕以及生产,不仅是亲属双方关于食物的川味与粤味的碰撞,中国式传统坐月子调理膳食、婆媳关系母女关系、夫妻孕育下一代等等都多少涉猎到了。在食味中,人们看到的不仅是口中的中国味道,更是这种中国式关系所触及的心灵味觉。陈晓卿曾提及“你会听到很多活灵活现的,有生命迹象的这种话”, 这种话在《舌尖》系列中随处可见,这种话不掺杂华丽的词藻,甚至语序语法上都有不少纰漏,但却是最直接的描述食物的味道、讲述生活的故事,中肯客观的旁白掺杂着原生态的话语,这种朴实如同片中方言土语入耳时给观众所带来的归属感一样,是编剧写不出来、剪辑无法表现的。
“要知道我拍的人,95%都是普通人,我非常善于在普通人身上发现他们的不平凡,而且我觉得他和我会有很多的共鸣。”陈晓卿如是说。北海深夜捕蟹的周君梦及其祖父母、草原骑摩托车放牧的希吉乐、云南梅雨季节翻土的阿秀,陈晓卿的目光不仅关注别具一格的美味,更关注将食物融进生活的不平凡的普通的人们。饭店里罗列的“鸡枞”即他们口中的“菌子”,旁白中沿用的仍是日常环境中最熟悉的名称。这也带动了纪录片的社会功能、社会责任及其影响力。直观地表现、毫不隐晦地表达“疼痛感”,是陈晓卿纪录片理念的最大特点。
三、陈晓卿的“疼痛感”所引发的情感共鸣
纪录片通过其主体表达,在具体环境下传达归属感、认同感,可以为价值观和信仰提供一种表达方式,有助于巩固民族认同。《舌尖上的中国》通过对传统及家常食物、独特风味的展示,通过对中华美食所寄托的人文情怀的展示,使每一个有类似生活经历的人不由自主受到吸引,让人们获得相似的感受,对于构建民族记忆、建立民族认同有重要意义。
尼科尔斯《纪录片导论》第2章中讲到,“每部电影都是一部纪录片。即使是最荒诞怪异的故事片也带有孕育它的文化的痕迹,并表现出片中的演员与现实中人们的相似性。”《舌尖上的中国》将“老祖宗的哲学”融进食物,融进长期历史文化积淀形成的人伦关系,并且作为主题加以表现,这也正是这部系列片大热的原因。“疼痛感”如何走进更多的纪录片,更好展示世间百态人情冷暖,记录和推动社会的进步发展历程,这条探索之路还很漫长。
参考文献:
[1]王列.电视纪录片创作教程[M].中国广播影视出版社,2005年11月.
[2]刘效礼.2006中国电视纪录片前沿报告[M].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 2006年11月.
(作者系河北师范大学2014级广播电视编导专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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