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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主编的革新报纸

隋洁+赵云泽

1919-1920年出版的《天津学生联合会报》(简称《会报》),是由天津学生联合会创办、周恩来主编的革新报纸。《会报》宣传新思潮,报道与评论国内外时事,关注全国学生运动,指导革命青年学生的反帝反军阀的斗争,创造性地提出了“革心”与“革新”的口号,提倡将改造旧社会和改造自身思想相结合。《会报》在全国产生了较大影响,对于解放学生、工人的思想,促进学生运动的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1919年6月,五四运动的规模不断扩大,上海发生工人大罢工,运动的中心由北京转移至上海。下旬,天津学生联合会为进一步唤醒民众、把群众运动引向深入,决定创办《天津学生联合会报》,并请周恩来主编。发刊前,周恩来在《南开日刊》上发表了《(天津学生联合会报)发刊旨趣》,以扩大宣传。文章初步提出了“革心”与“革新”的相关观点,点明了报纸的主旨,同时也是为报纸的正式发行造势。这一提前宣传取得了良好效果,到《会报》创刊前一天,来自各地各界订户已近2万。《会报》于1919年7月21日正式创刊。创刊号上发表了周恩来写的以《革心!革新》为题的发刊词,提出了改造社会、改造思想的目标,进一步明确了报纸的思路和方向。

《会报》设有主张、时评、新思潮、新闻、国民常识、函电、文艺、翻译八个栏目,其中以社论和时评为重点。《会报》根据天津爱国运动和全国政治形势的发展,及时地提出斗争口号,引导人们关心和探讨中国社会的改造问题,推动爱国运动向前发展。报纸的社论和重要文章,大都出自周恩来,他使用最多的笔名是“飞飞”。由于人手缺乏,从新闻的收集到版面的编排校对、出版和发行,几乎都由周恩来一人主持。

1919年8月初,山东戒严司令、济南镇守使马良悍然残酷镇压爱国运动。消息传到天津,爱国群众义愤填膺,学生运动重新高涨。北京政府也开始镇压学生爱国运动。在这种情况下,《会报》连续发表文章抨击马良的行为,向安福派开火,向民众揭露真相,呼吁全国人民紧密团结、互相支持。比如,《会报》在8月9日的《讨安福派的办法》一文中指出:“群众运动的发动力,第一是学生应当鼓动各种分子快快成立各种组织、各种工会、同业公会,尤其要紧;第二是男女学生天天出外演讲内政外交的黑暗,国人当求根本的改造;第三是公民大会,应当看着时机聚会,好让国人对于国事知道真相。”

天津赴京请愿代表多次遭军警逮捕时,《会报》出版号外揭露真相,周恩来更是率领天津学生五六百人赴京请愿,要求释放被捕代表。这些动作不仅给日本帝国主义以沉重打击,也威慑了卖国求荣的北洋军阀政府。在全国人民声援下,北洋政府于8月30日释放了两次被逮捕的天津学生代表。

虽然这次运动取得成功,但此事件之后不久,北洋政府内务部便下令查禁《会报》。9月22日,天津警察厅派出军警,武力逼迫印厂不准承印《会报》,《会报》被迫停刊。周恩来写了紧要启事,说明真相,并为复刊四处奔走。经过一番努力,《会报》于1919年10月7日复刊。复刊第一期的《会报》上发表了周恩来写的《本报继续出版的布告》,说明复刊后将“集世界的大事,作有系统的记载”,并将“选择各种有关世界新潮流的讨论同主张,供给现在正求解放的中国”。

《会报》为对开一张,每日出版,复刊后曾一度改为三日刊。1920年初停刊时,该报共出版了100多期,现留存的期数比较少。最初发现的一期是1919年9月13日出版的54期,是从北洋政府内务部档案中翻检出来的。20世纪80年代初,在南京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又发现了八期《会报》2011年,“五四”运动92周年纪念日之际,天津市民间收藏家、著名集报人王少柱展出了其新近发现的《天津学生联合会报》复刊号(第63期)和第15期原件。这些发现为研究当时天津学生运动和周恩来的早期革命活动提供了新的资料。

关于《会报》的印刷销售份数,过去史学界说法不一。有的笼统说数千份,有的说只有一千份,还有的说最多时曾达二万份。现在,在现存的《会报》上,我们可以看到“日出五千份”的字样,这个数字是可信的。由此可见,该报在当时较为畅销。

但那时的《会报》理想性质较强。周恩来在《天津中等以上学校学生联合会日刊发行旨趣书》一文中写道:“我们学生思想学识的程度实在不敢说办报,不过拿我们的意见贡献于社会同大家讨论。至于一切的研究还是须求社会的帮助指导。”青年学生的生活阅历有限,因此想法可能缺乏一定的可操作性。

社会各界对《会报》评价还是很高的。当时北京的《晨报》,就大力支持《会报》稿件的供应,对其寄予深切的热情和期待。同时,《会报》的“主张”与“评论”两个专栏特色鲜明,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很大反响。当时南京的《少年世界》、上海的《新人》等报刊就曾经称赞该报“敢言”、“很有精神”、“最有价值”。从历史地位和作用看,《会报》的出版和发行,对组织联络京津等地广大学生参加爱国运动,推动全国人民反帝反封建政治斗争的发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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