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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孩子 亲近植物,遇见美好

肖翠



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鼻子闻,用手触摸,是我们最看重的孩子与自然的接触方式。我们从不迫切地指望大自然教会孩子什么,融入其中,慢慢感受,就很好。

山间生灵,草木青长。作为一个生态学专业毕业的北林学子,不管在大学时期还是工作以后,我一直对自然保持着初始的爱恋和无比的敬畏。对我而言,没有什么事是奔赴自然无法解决的。自然情怀,于我已经渗透到身体里。

即便三年两娃的怀孕期、哺乳期、初为人母期,我也从未错过与自然的亲近机会:怀孕7个月时我去河北青龙祖山调查天女花;7个半月时去北戴河记录海边植物;刚出月子就去房山石经山拍摄丝叶唐松草的花;哺乳期组织团队南北穿越陕西太白山,参加了青海昂赛举办的为期一周的自然观察节……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的这种“皮实”,两个宝宝身体都非常健康,活泼开朗。宝宝们能外出后,我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她们跟着我去了北京大大小小的山野,特别是3岁6个月的大女儿可可,陪我去过40多次北京的山野,持续做了一年雄安新区的野外调查,半个月的海南植物调查。

作为生态学专业人士,我对很多植物了如指掌,但作为妈妈,在如何与孩子一起探索自然这件事上,我仍在慢慢摸索,细细品味。作为有植物学专业背景的父母(可可的爸爸是植物分类学毕业的博士),显然我们有优势让孩子更准确、更早地知道每种植物的名称,更多专业性的知识,但是我们并没有这样做。在过去的三年半和孩子一起赴约自然的实践中,我们和普通的父母差不多,只负责把孩子带进大自然里。

融入自然,从感受植物开始

记得可可刚满月时是12月底,正值北京最冷的季节。带可可出门的第一站肯定是和植物有关的—南宫五洲植物园,这是一个大温室,里面郁郁葱葱,鸟语花香,不仅有植物、昆虫(蝴蝶谷)、鸟类(鹦鹉园),还有不同的小生态环境,有沙漠、小桥、流水……这是适合小宝宝来体验的室内自然。一个月的可可在我们的怀抱里还是软绵绵的,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也许她的视线范围仅有一两米远,但她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那个冬天,我们带她去了很多不同的花卉市场,温室大棚,我们坚信,婴儿一定是喜欢看植物的。

自此,可可的自然之旅打开了,尽管小小的她还什么都做不了,但我们觉得仅仅是让孩子处在自然里,对孩子也是极好的。4个月大的可可,随我们去鹫峰林场踏青,感受山里春风的温柔,看遍山间山桃山杏之烂漫;5个月大的可可,随我们一起登上千灵山,感受崖壁上的槭叶铁线莲的坚韧和唯美,陪着爸爸一起发现了北京的新种—长柱斑种草,在一片片全力绽放的花海中绽放笑容;9个月大的可可,和我们一起去了房山的石花洞,感受自然的神奇;11个月的可可,和我们一起到过香山山顶,鸟瞰北京;一岁半的可可,跟我们到了河北罕塞坝,在草原上疯狂奔跑,听爸爸妈妈讲了小草隐忍生存的故事;2岁多的可可,跟着爸妈持续做了一年雄安新区植物多样性的本地调查。

四季轮回,随着年龄的增长,可可与自然之间的互动更多了,但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鼻子闻,用手触摸,仍是我们最看重的她与自然的接触方式。我们从不迫切地指望大自然教会她什么,融入其中,慢慢感受,就很好。

去海南,用最原始的姿态与植物相处

虽然可可从小就几乎每周都在北京周边的山林间游玩,但直到她3岁后,我们才带她出了趟远门。这次与其说是旅行,不如说是她陪着爸妈去海岛工作—我们此行目的是把海岛的植物拍一圈。海南是让每个热爱自然的人最能满足自然梦的地方:梦幻的椰林、灿烂的阳光、湛蓝的大海、浩瀚的波浪、血红的晚霞、丰富的植被、嫩绿的田野……可可跟着我们在海南自驾16天,在海南大学观鸟,在海口火山口探火山原貌,去博鳌小镇赶海,在牛岭分界洲岛拍水椰子,漫步在村庄的农田里拍植物、感受落日余晖,去文昌铜鼓岭看原生植物,在石头公园里感受石头,拍海边植物,去兴隆植物园欣赏栽培植物,到七仙岭感受热带雨林的风貌,进入保亭野山探寻存疑新种山小橘属植物,在大小洞天寻找刺茉莉,在东寨港领略红树林景观,深入五指山、陵水拍热带植物……我们每天的行程都是在不停地看植物、拍植物、探索植物,小小的可可也完全和植物达到了一种新的亲密度。特别是去保亭的野山上寻找爸爸疑似的新种植物时,一个镜头让我终生难忘。雨林中的植物密密麻麻,你缠我绕,尽管艳阳高照,但雨林里透不进半点阳光,30多摄氏度的高温,蚊虫嗡嗡,闷热难耐。爸爸在热带雨林中艰难穿梭,寻找目标物种,我在孩子的不远处也忙着拍摄植物。偶然间,我举起相机,看到镜头中的可可一个人坐在山间,手里抓着两根藤,自己在和周围的植物对话。当时,我的内心感受一片复杂,大概再没有哪个家庭会让一个3岁多点的孩子,在这样的原始森林中如此“原生态”地和植物相处着吧!其实像这样的画面在海南之行中,每天都会从不同的角度演绎,孩子,就那么自然地跟自然融合在了一起。

“我陪你拍植物,你帮我认识世界。可可,这是波罗蜜,瞧,它长在树干上,由小不点会长到比可可还沉的三十多斤重呢;眼镜豆是不是长得像眼镜,可可,过来爸爸抱你摸一摸;这个是落地生根,叶子掉在土里就可以长出很多小苗;神秘果甜不甜?我们一会儿去买一个柠檬,吃完柠檬后再嚼一个神秘果看嘴里有没有甜味;可可,你的名字就来源于可可树,快来看,这里有一片可可林;爸爸找到蜡烛果了,快来看,像不像蜡烛;可可,胖大海的树下全是果实,每个圆圆的果实带了一片叶子,快来帮爸爸捡果实……我是可可和爸爸在自然之旅中的记录者。可可的爸爸在每天保证拍摄植物照片七八百张之外,从没放过与女儿的任何互动。‘孩子能抱动,在脖子上能架得动的时间很短。他说的这句话听得我鼻子很酸。”

这是那次旅行中我发的一条朋友圈。

越来越多的家庭会带孩子去旅行,融入自然。希望在旅行中,父母既是孩子的玩伴,又担任着导师的角色,对孩子多进行互动式引导。也许大多数父母的专业性知识都很有限,但相信只要父母的引导激发了孩子的好奇心,知识都是可以通过各种查询方法获得的,而在一起寻找这些知识的过程,又是一次更深层次的亲子互动。

孩子,一直如自然般美好

2019年的清明节假期,正值春暖花开,北京的植物拍摄得差不多了,爸爸策划自驾去河北南部拍摄一种蔷薇科的植物太行花,这种植物生长在海拔1100~1200米的阴坡山崖石壁上,爸爸想让孩子们亲眼领略太行花之坚韧,感受大自然之神奇。问了几个朋友,确认正值花期,并且问到了精准的坐标地点。于是,我们一家五口(还有姥爷)无比开心地踏上了旅程。然而,不是所有旅行都是如预期一样顺利完满,这次注定是一次现实版自然记。因为修路,车载导航显示能走的地方,到了现场都是暂时不能通行。最后我们只在其中一处爬到了山顶,拍摄到零星的比较干巴的几朵太行花。爸爸不死心,准备去另一个目标点,需要翻山越岭。当车走完柏油路,走土路,再走砂石山路,翻越了几座山峰后,车辆报警,左前轮胎压不足。此时的我们正在连绵的太行山的一座山峰上。是进是退?大人们抓耳挠腮时,两个孩子却在山路上跑着、跳着,被路边石缝中的紫苞鸢尾吸引着。太行山的春天似乎还没来到,枯黄的草木还未苏醒,满眼是石头和黄土,风一吹,全是土味。但是这样的情境,孩子们却也玩得如此开心,寻找着她们眼中大自然的一切美好和神奇。这次寻花之旅告诉我,带孩子行走在自然中,也许会如我们寻找太行花所遇一般,自然还没做好迎接我们的准备,但这就是自然本身。大自然不同的生态环境给予我们不同的感受,沙漠、山川、草原、湖泊、海洋、城市、村庄、农田、植物、动物、菌物、微生物……只要到大自然中,就会有收獲!

走吧,去自然吧,带着孩子,也许,她会给你不一样的灵感和启发。愿,每个孩子,都能如自然一样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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