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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茶淡饭:北宋书法家黄庭坚的家风故事

[成语] 粗茶淡饭

[释义] 粗,粗糙;淡饭,古时盐比较匮乏,穷苦人家买不起,因此饭菜只能少用盐,故称为淡饭。形容饮食简单,生活简朴。

[出处] 宋·黄庭坚《四休居士诗序》:“粗茶淡饭饱即休,补破遮寒暖即休,三平二满过即休,不贪不妒老即休。”

[大意] 饮食上,有粗茶淡饭能吃饱就足够了;衣服上,破被子补一补能御寒保暖就足够了;不要贪心,不要嫉妒,一生能平平安安度过就足够了。

[家风故事] 古代有一位大诗人、大书法家,其名为黄庭坚,活动于北宋中后期,来自一个江南大族。与许多注重金钱或者权力的家庭不同,这个家族有一种耕读的传统,也就是隐居于乡间、山水田园之处,一边耕地一边读书。在这种传统之下成长起来的黄庭坚,不仅自幼便接受了良好教育,更重要的是在与农民长期接触的情况下,养成了俭朴节约、节欲惜时的品行。

对他影响比较大的长辈,是他的一位舅舅,名为李常。在黄庭坚后来的诗文中,就曾表示“长我教我,实惟舅氏”——抚养我、教导我的,实际上都是我的舅舅。这位李常的生活作风如何呢?史料并没有记载,但从其为官以清廉正直闻名天下来看,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而他与苏轼等人都是至交好友,按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这位李常当属于高洁之士。

有“耕读”家风熏陶,又有舅舅这个高洁之士,黄庭坚的成长环境真是令人“嫉妒”。在他离开乡间、步人仕途之后,无论遇到加官晋爵,还是贬官排斥,他都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很有几分范仲淹所言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之境界。也正是在这种境界之下,他的诗文和书法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在学习诸多前辈的基础之上,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与黄庭坚齐名的宋代书法家另有三位:苏轼、米芾和蔡京,他们并称为“宋四家”。苏轼是黄庭坚的老师,是当时的大文豪,在许多方面都有非凡造诣,个人操守也堪称高洁;米芾则是一位痴迷于书法世界而忘记了红尘俗世的人物,书法极有个性,成就也极高。这三人都可算是同道中人。

剩下一个蔡京,就是完全的“不同道”了。在小说《水浒传》中,朝廷的奸臣除了高俅,就属蔡京最为有名。与黄庭坚等人不同,他虽然也有一身才学,但心术不正,从踏入仕途开始就挖空心思往上爬,一直爬到宰相的高位。他爬到这么高的位置当然不是为了黎民苍生,而是为了他的私欲。如为了讨好皇帝,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出了一个“花石纲”的主意。拿国家的钱大兴土木,从各地征调奇花异石,千里迢迢运到京城,劳民伤财,在江南更是激起了方腊起义。蔡京还将自己的儿子、族人都安插进朝廷,当了大官,然后就在一起贪污腐败。后来甚至发展到在家中公开卖官,疯狂地搜刮钱财。

后来这个蔡京落了个流放他乡、饿死街头的下场,儿子或死或被贬。后人不齿于他的行径,将他从“宋四家”中驱逐出来,换了一个名声好得多的蔡襄。

再来看看黄庭坚,他為官多年之后,人生观也发生了改变,却不是蔡京那般贪求荣华富贵,而是变得更加豁达、淡泊。特别是在接触了一位名叫孙君昉的退休太医之后,他更加崇尚俭朴,将其视为一种长寿之道。

这位退休太医是他的邻居,医术超群,却无意靠此发财或者博取声名,还时常搞义诊。生活十分俭朴,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几个好友在他的小花园中,泡几杯粗茶谈天说地,感觉就像活在世外桃源中一样自在潇洒。黄庭坚也是受邀的好友之一,某次便问起了这位太医长寿之道。这位太医便以“粗茶淡饭饱即休,补破遮寒暖即休,三平二满(即衣、食、住平平常常,满足于已有的名与位)过即休,不贪不妒老即休”来回答。

这番话恰好与黄庭坚所传承的家风、所蒙受的教育、所具备的品行契合,给了他极大的感触,随即写下了一首与此有关的诗文,名为《四休居士》,并特意在序言中表示:“此安乐法也,夫少欲者不伐之家也,知足者极乐之国也”,意思是说节欲知足就是人生安乐之法。

这种态度也是黄庭坚用以教育后代的态度,他写有“藏书万卷可教子,遗金满籯常作灾”的诗句。他还在留下的家训文章《家诫》中警示子孙,金银财宝会引起贪欲,使家人不和睦,甚至自相残害,导致家族衰亡,所以子孙后代一定要注意和睦团结。而这个和睦团结的基础,就在于保持俭朴淡泊的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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