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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情怀与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建设

王泽应

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建设是乡村精神文明和伦理文明建设的重要载体和抓手,不仅担纲着乡村文明建设的重要使命和任务,而且起着引领和支撑乡村振兴战略的独特作用。文明实践中心建设本质上是一个动态的、社会的、历史的发展过程,取决于建设的方向定位、投入力度以及整体配套、协调发展的程度。

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建设既面临着难得的机遇和我国改革开放40年所取得历史性成就及其共享改革开放成果的诸多利便,也面临着多年来城乡差距拉大以及城镇化所带来的乡村伦理文明缺失或衰落的严峻挑战。唯有更好地把握机遇、利用国家整体发展的诸多利便应对挑战,化解各种乡村伦理文明的危机与冲突,才是建设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的正道。可以说,在乡村伦理文明建设中,伦理关系上涉及人与自我、人与人、人与社会集体以及人与自然环境等多重关系,内容上既涉及个体层面的生存伦理、安全伦理、尊重伦理、爱的伦理和自我实现伦理,又涉及到社会层面的经济伦理、政治伦理、文化伦理、社会伦理和生态伦理等要义,可谓头绪繁多,目标和任务形成重重叠叠的特别架构,非整体化推进很难收到真正的成效。但是,依据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关于两点论和重点论辩证统一的学说,我们认为在整体推进的同时还必须以关键部位的拉动作为契机和突破口,进而兼顾其他要素互动联动,形成乡村伦理文明之时代列车的风驰电掣,驶向令全体村民心仪神往的远方。

无论就乡村伦理文明建设的精神杠杆和价值趋赴而言,还是就其历史积淀、村民认同和道德共识而言,抑或是与城市伦理文明和中华伦理文明的整体和谐而言,新时代乡村伦理文明之驱动机制可以归结为重塑家国精神和涵养家国情怀这一价值枢纽上。反思当代中国乡村伦理文明缺失或衰落的症状,最内在、最根本的精神和情怀缺失,还是以家国情怀的缺失为最。

习近平总书记在今年春节团拜会上致辞,特别强调在新的历史时期培育和弘扬家国情怀,将在家尽孝与为国尽忠即家庭建设和国家建设有机地结合起来,整体实现无数小家的全面小康和国家的振兴发展。新时代乡村伦理文明建设尤其需要以弘扬家国情怀为契机和突破口,进而自觉地以小家的幸福助推大家的幸福,使大家的成就更好地提升小家的获得感,进而写就“千家万户好,国家就好”以及“国家好,才能实现千家万户好”的双向连通和幸福圆融,彰显出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建设的文明张力和实践伟力。

家国情怀是中国优秀伦理文化的价值观念和道德精神的集中体现,是一种自觉地将家庭与国家有机地联系起来,既重视家庭建设又重视国家建设的伦理情怀,包涵着家国同构、家国一体、忠孝互动等伦理要义,也是个体成就健康、善良的道德人格的价值枢纽,有着内联“修身齐家”、外联“治国平天下”的精神建构价值。中华伦理文化自古以来就注重家与国的联动互通,认为“国之本在家”“家齐而后国治”,家是组成国的基本单元和细胞,国是千万家的伦理组合和共同利益之体现,总是把爱家与爱国、齐家与治国、敦睦家风与铸造国魂相提并论,鼓励人们在家尽孝、为国尽忠。当小家与大家发生矛盾或不能两全的时候,则主张舍小家为大家,并将为国尽忠视为最大、最高意义上的孝。由此而论,家国情怀本质上既是一种家国两利主义的规范伦理,又是一种国高于家、先国后家的美德伦理,表明了中国人既尚和合、又重大义的精神价值取向。正因为如此,家国情怀既成为家族主义的伦理基点,也构成爱国主义的伦理图谱。家族主义在肯定家庭内部幸福和谐的同时要建构亲仁善邻、守望相助的外部关系,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即是这种外推式伦理的集中体现。爱国主义在强调“社稷重于亲戚”伦理意义的同时也肯定人们爱故乡、爱家乡和爱亲人的道德价值,并把爱故乡、爱家乡和爱亲人视为爱国主义的伦理始基,并强调国家的强盛与发展最终应当服务于千家万户的幸福安康。

培育和弘扬家国情怀,有助于在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建设中矗起一盏明灯,照亮人们前行的方向。不同于西方家国二元对立、始终纠结于个人主义与国家主义对峙的伦理范式,中华伦理文明是以家国一体、家国同构为其基本架构的,崇尚既注重家庭建设更关心国家建设的圆融性伦理智慧,自觉地把小家与大家联系起来,形成一种利益共生、情感共鸣、价值共识、发展共赢和责任共担的命运共同体意识。这种圆融性的伦理智慧就是中国文化之为中国文化、中国人之为中国人的内在价值和根本规定性。它既是中华文明的伦理初心,亦能在历史的发展中砥砺前行,使得中华伦理文明在保持初心和价值基质的基础上更好地行稳致远。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建设只有紧紧地抓住家国情怀这一价值枢纽,才能形成市场化、现代化和城镇化时代的价值共识,促使村民们道德共识的凝聚和内化。

培育和弘扬家国情怀,有助于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渗透和融入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建设全过程,铸造乡村伦理文明之魂。家国情怀是植根于中国人血脉之中的价值基因和深层次的伦理文化密码,是中华传统核心价值的精髓,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着历史和人文精神的诸多关联。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将国家、社会、公民三个维度的价值要求融为一体,其价值内核实为中国人的家国情怀。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建设要将弘扬践行核心价值观作为铸魂工程,最好的载体和抓手即是家国情怀。培育人们的家国情怀是核心价值观培育和核心素养发展的基础,是众人实现人生成长和人生幸福不可缺失的底色、底气和养料。

培育和弘扬家国情怀,有助于在新的历史时期,全面振兴乡村伦理文明,提振文明实践中心的影响力、吸引力和感召力。中华伦理文明的家国情怀,如黄钟大吕、似金声玉振,是中华优秀传统伦理文明薪火相传、绵延不绝的血缘脐带,是中华民族跻身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根基厚土。源远流长、静水流深的家国情怀,集中反映了中华民族最基本的价值取向、最深刻的精神追求和最崇尚的道德品质。它以家庭幸福、國家强盛、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忠孝传家为核心,是几千年来植根于中国人心中的共同心理期盼和价值追求。

“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我爱我的国,我爱我的家”。歌曲《国家》唱出了中华民族“家国情怀”的内在心声。只要我们每一个人好好培育和弘扬家国情怀,我们就一定能够实现乡村振兴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作者系湖南师范大学道德文化研究中心教授,中国伦理学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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