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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军的精神 黄花塘的水

王卫华


距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城70华里,有个地方叫黄花塘,新四军军部曾悄悄转移到这里,在此驻扎了两年零八个月,直到抗战结束。于是,昔日默默无闻的小村庄,因为新四军军部的驻扎而闻名。

日寇“围剿”新军部

皖南事变发生后,1941年1月25日,新四军军部在苏北盐城重建,陈毅任代理军长,刘少奇任政治委员。日军闻讯后,急调第12旅团和第15、16师团各一部共7000余人,加上伪军李长江、杨仲华部共12万人,于当年7月开始进攻盐城。至1942年11月,在一年多的“扫荡”中,日军构筑据点60多个,“清剿”新四军的攻势不断升级。为此,新四军军部决定跳出日军的合围圈。当时,主要去向有三条:一是向鲁南转移,但日军在鲁南“扫荡”的猛烈程度并不亚于苏北;二是转向苏中地区,但那里仍处于日军的“扫荡”圈内;三是向西转往皖东巢县。中共中央批准了新四军军部向西转移的计划。向西转移就得经过盱眙县的黄花塘。当时,这里是新四军二师的师部所在地,师长就是人称“从奴隶到将军”的罗炳辉。

1942年12月25日,新四军军部分成三个梯队从阜宁停翅港出发,踏上了跳出敌人包围圈之路。经过16天的秘密行军,于1943年1月10日到达黄花塘。当时的黄花塘只是一个小村庄。代军长陈毅发现,黄花塘地处南京的背后,津浦路南段之侧翼,既为敌所忽略的空隙地,又是连接苏北、苏中、安徽的一个战略中心点。于是,他决定军部就留在这里。由此,新四军军部就藏在离日军所占领的盱眙县城的70华里处,直到抗日战争结束。

黄花塘水清又纯

黄花塘原名黄昏塘。清朝乾隆年间,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后来,安徽凤阳有一个姓孙的人拖家带眷来此开荒。这里的土地很肥沃,孙家人又吃苦耐劳,因此很快就富庶起来。过了几年,山东又有一批逃荒人途经这里。孙家人致富不忘穷人,立即拿出粮食接济他们,并赊给他们良种,借给他们耕牛。这些穷人十分感谢善良的孙家人,也为了在此长久谋生,就用三天时间,在村西头挖了一口吃水塘。由于是在黄昏时分挖成的,便取名黄昏塘。

新四军军部迁来后,为了让更多的人吃到水,军首长带领干部和战士们一起将小水塘挖成了大水塘。水塘挖成日,正是油菜花开时。副军长张云逸兴致勃勃地念出了毛泽东在1929年10月写的词《采桑子·重阳》:“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念完后他提议说:“这是一个好地方,春天油菜飘香,秋来稻谷金黄。不如就叫黄花塘哩!”二师师长罗炳辉说:“改黄花塘好。新四军来了,给老百姓带来了光明,黄昏就要过去,曙光就要来临嘛。”从此,黄昏塘就成了黄花塘。

在黄花塘,军队与百姓之间、军队内部官兵之间关系非常融洽。青年农民张太原的父亲得了重病,就抬着来到黄花塘。路上遇到二师师长罗炳辉。罗师长马上掏笔写了一张条子,叫张太原带给师卫生部长,让部队医院全力救治老乡。他还掏出六个黄灿灿的大梨子,送给张太原,让他给父亲增营养、祛病痛。1943年,作战科长谭知耕的妻子生产后没有奶水,黄花塘的乡亲们就主动“轮值”,断了自己孩子的一顿奶,来喂养新四军的孩子。

让记忆永恒

新四军军部移驻黄花塘达两年零八个月。刘少奇、陈毅、张云逸、邓子恢、粟裕、黄克诚、彭雪枫、罗炳辉、谭震林等老一辈革命家都在这里留下足迹。1982年3月,江苏省人民政府将黄花塘新四军军部旧址确立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3年又拨款5万元建立了六间陈列室,同时修复张云逸副军长故居草房三间。2002年以后,在省、市、县老促会同志的关心下,盱眙县共筹集资金250万元,新建了黄花塘新四军军部纪念馆。纪念馆占地6000平方米,外型是一支步枪,枪托上6条衬块表示此馆建成于纪念新四军军部移驻60周年。外壁上是“N4A”组成的新四军臂章标志和张爱萍将军题写的馆名。新四军是一支很有文化素质的军队,由此英文臂章便可见一斑。新四军臂章是由苏北鲁艺教员何士德即新四军军歌的作曲者设计的。纪念馆主体内有四个展厅,馆外还有军部礼堂旧址以及陈毅、饶漱石、曾山旧居等建筑。

当年新四军的战斗是艰苦的,但战果却是辉煌的。新四军历经国民党的“剿灭”、日军的“扫荡”,从最初1万余人的游击队,发展到21万余人的七个主力师,创建了苏中、淮南、苏北、淮北、鄂豫边、苏南、皖江、浙东八个抗日根据地。根据地总面积达25万平方公里,人口3400余万,且另有地方武装近10万人,民兵96万余人。在1938年5月到1946年1月的八年抗战中,新四军历经大胡庄战斗、刘老庄战斗,发起车桥战役、高杨战役、两淮战役等,作战19374次,歼灭日伪军31万余人,缴获火炮789门,机枪3900余挺,各类枪支17万余支。反顽自卫作战3000余次,歼灭国民党顽军14余万人。1945年9月6日,新四军第三师第十旅解放清江市。21日,中共中央华中局和新四军军部移驻清江市(现淮安市)。后因国民党军大举进攻,1945年10月28日,新四军军部撤离清江到达山东临沂。在此期间,新四军军部与山东军区合并,成立新四军兼山东军区。1947年1月21日,新四军兼山东军区和华中军区合并为华东军区,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合编为华东野战军。至此,新四军番号取消,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新四军已在硝烟中走去,黄花塘水却清纯如许,革命传统仍在薪火相传,代代不息。○

题图 黄花塘新四军纪念馆

责任编辑 刘金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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