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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乾五将军与九江市第一次解放

殷育文

今年5月17日,是九江市解放六十周年纪念日。其实,早在82年前,九江市就被解放过一次。那时是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共产党还不是执政党。在九江从事革命活动的共产党人为争取革命领导权而进行了英勇的斗争。其中特别提到的是国民革命军第四军政治部主任廖乾五将军,他为结束北洋军阀在九江的统治和九江市的第一次解放作出了重要贡献,值得九江人民永远怀念。

廖乾五将军是陕西省平利县人,192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4年以中共代表的身份出席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随后任孙中山的大元帅铁甲车队党代表,参与指挥铁甲车队南征。1926年6月中旬,时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十二师政治部主任的廖乾五,与师长张发奎、十师师长陈铭枢分别率十二师、十师从广州出师北伐,7月初抵达湖南攸县,与叶挺独立团会合。因十二师的三十四团留守海南岛,将独立团拨给十二师指挥。此后,廖乾五一面在部队中进行艰苦细致地政治思想工作,一面参加指挥湖南醴陵、平江、汀泗桥、贺胜桥等重大战役,于9月1日早抵武昌城外,开始代理第四军政治部主任一职。10月10日,廖乾五同第四军副军长陈可钰指挥第四军与第八军一道攻克武昌城(汉口、汉阳早已攻克),被正式任命为少将级第四军政治部主任。武汉各界人民为了感谢和表彰第四军在北伐战争中的卓著功勋。特地赶制了一面刻有“铁军”两个红字的铁质盾牌,背面写着“烈士之血,主义之花,四军伟绩,威振迩遐。能守纪律,能毋怠夸,能爱百姓,能救国家……”四军能得到这么高的荣誉,与廖乾五长期艰苦细致的工作分不开的。张发奎是这样评价廖乾五的:“很奇怪,一个老头子(实际上只有41岁,因长期劳累而显得苍老——笔者注),因为他是共产党员,他的生活和动作一切都不老了。廖主任是被称为我们全师的母亲,他的一切同一个青年人一样。他特别注意士兵的疾苦,我们一路行军与作战,我们的官兵没有一个掉队的,士兵也没有开小差的。”

光复武昌后,北伐军总结了两次进攻南昌失利的教训。认识到要取得南昌决战的胜利,首先要攻占直系军阀孙传芳主力盘踞的德安、建昌(艾城)、涂家埠,切断南浔线。蒋介石立即改变作战计划,将第四军调往江西,加上已入赣的第七军,力图扭转江西战局。10月20日,十二师师长张发奎率领第四军主力4个团从武昌出发入赣北作战。廖乾五率军部部分政工人员随后跟进。11月2日,第四军在马回岭与守敌孙传芳的主力上官云湘旅激战。敌凭险顽抗,战斗异常激烈,敌颜景崇旅坐火车增援,第四军陷入包围之中。张发奎、廖乾五指挥第四军敢打敢拼,血战一昼夜,牺牲官兵700余人,转败为胜,到3日上午将马回岭之敌完全肃清。此时,第四军追击部队已至黄老门,则取九江易于反掌,张发奎、廖乾五拟乘胜追取九江,上书左翼军总指挥兼第七军军长李宗仁,李则把攻占九江的任务交给了贺耀祖的独立二师。他深知敌主力还在顽强抵抗,第四军还不能离开涂家埠、德安一线。果然,敌主力卢香亭部反击驻德安九仙岭之李宗仁第七军,张发奎、廖乾五奉命指挥第四军主力与敌主力激战于九仙岭一带,将敌正面冲破,敌全线崩溃。两次战役重创敌军,11月8日北伐军攻克南昌,坐镇九江指挥的孙传芳率残部从湖口逃回南京。第四军真正起到了援赣的作用。

九江,自从李烈钧在湖口发动“二次革命”失败,就属于北洋军阀的地盘。这些军阀对租界内的洋人俯首贴耳,唯命是从,但对租界外的老百姓则施行最黑暗的统治。革命军人赣后。九江人民期待着革命军的到来,盼能早日得到解放。11月5日晚,贺耀祖率领独立二师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占领九江。独立二师原是湘军第一师现隶属唐生智的第八军,攻下武昌城后,与第四军主力同时调往赣北战场。该师的旧军人习气很重,军纪很差,在武昌城就发生过闯入民宅抢劫事件。这次到九江后,一些官兵搜索枪支为名到处抢劫,所得赃物当众拍卖,经四军官兵劝阻稍有收敛。加之贺耀祖贴出第一张布告就是向地方筹响,使九江人民大失所望,广大民众无不渴望四军到来。6日上午,张发奎、廖乾五率第四军主力从黄老门车站出发抵达九江。《铁军在江西之奋斗——廖乾五自九江给第四军军部的报告》这样记录了当时的情景:“及本军一到,人民如得甘霖,即时全市开市,欢欣鼓舞,称道备至。全市之中。鲜见本军官兵,所得见者仅职部之宣传队、第四军士兵宣传队之士兵耳。因是人民脑中,无不有一第四军在,街谈巷议,均作锦上添花之语,其影响所及,友军少数不肖之士兵,亦从而学好。”

廖乾五抵达九江后,首先考虑的是地方政权建设问题。他一向重视地方政权建设,早在广东南征时,就在第十二师政治部《促成国民会议召开通电》中指出:“军阀已进入崩溃之时期,即为人民进而夺取政权之绝好机会。”他期望“产生人民政府”,共产党人能掌握政权。所以一到九江,他就与中共九江地委书记曾延生商量,决定九江党组织创始人之一、先后担任九江党小组长、特支书记、地委秘书的帅鼓侬担任新的九江县署县长,经当晚召开的国民党九江市党部执行委员会上讨论通过,并由他以第四军政治部主任的名义正式委任。他得知九江电话局局长逃走,影响正常通讯业务开展,在征求群众意见的基础上,即委任该技术主任陈翰扬为局长。并将两则委任之事及时报告了在武昌的第四军副军长陈可钰。

廖乾五又发起召开九江军民联欢大会。开会时间定在11月7日下午2时,地点在大东校场。这天正好是俄国十月革命10周年纪念日。到会有第四军政治部主任廖乾五、独立二师师长贺耀祖、第四军第十二师第三十六团团长黄琪翔及第十二师政治部各官兵,中共九江地委书记、国民党九江市党部执委曾延生、国民党九江市党部、九江总工会、县农民协会、妇女解放协会、店员联合会、商会及各学校、各机关等,并有第四军派出之部队一营参加。人民如醉如狂,踊跃非常,参加者共4万余人。大会开始,南农工商学妇女军界党部各界推举主席团,奏乐及向孙中山遗像行礼毕,廖乾五高诵总理遗嘱,声达40余米远,听者感动。主持大会的曾延生宣布开会宗旨,谓九江人民受种种压迫,所受痛苦,实水深火热,现在我们自己的军队到来,才得到解放,此后我民众应团结起来,实行军民合作,今日之军民联欢大会,即军民合作之先声。继即演说者廖乾五、黄琪翔、贺耀祖及各团体代表,皆说得淋漓痛快,发挥尽致,鼓掌之声雷动,一时革命空气。布发全场。至下午4时,军民乃尽欢而散。

此时,驻扎在九江市区的只有独立二师和第四军的部队,如何搞好两军的关系,共同维护好九江市区革命的新秩序,至关重要。联欢大会结束后,廖乾五主动找贺耀祖交谈,向贺反映了独立二师个别官兵骚扰民宅、商店,进行抢劫问题。武昌城发生的问题没有及时查办,贺耀祖至今后悔,当即向廖表示,要严厉查处。贺耀祖为惩一儆百,痛下决心,于8日正午在东大校场,将身边的手枪队队副、参与抢劫的文少吾执行枪决,围观者人山人海。纷纷议论,有说此乃出于第四军之压力,廖乾五当即对民众解释:国民革命各军之纪律均是一样。从而维护了两军的团结。8日早上,正在九江视察的左翼军总指挥兼第七军军长的李宗仁,到第四军第十二师司令部与张发奎、廖乾五座谈,李的态度极诚恳,高度赞扬第四军在援赣战斗中的革命精神。话题又转到九江市秩序问题,谈到独立二师个别官兵违犯军纪,有损革命军人良好声誉,为防患未然,廖乾五建议采取必要的措施。李宗仁接受了廖的建议。座谈中,张、廖遵照李的指令,即派第二十八团、第三十一团过江追敌。第二天,市区到处张贴了以国民革命军第七军军长李宗仁的名义发布的布告,整肃军纪,而靖地方,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经过一周的紧张筹备。由廖乾五委任的九江县长帅鼓侬,已于11月12日接篆视事。新的县署办公地点设在原九江电瓷厂。下设教育、公安、总务、民政、财政五科和警察厅,分别由共产党员桂家鸿、汪仲屏等担任科长,料理政务。由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政府开始办公了,各革命团体已经建立和健全起来了,九江境内的敌军已全部肃清了。廖乾五及其指挥的第四军主力可以放心地走了。这一天廖乾五致电在武昌的陈可钰、陈铭枢、张发奎,谓“九江宣传工作及民众组织,已有端倪”,第四军先头部队于本日开始返回武昌,全军约10日内返抵武昌。廖乾五完成了在九江的历史使命后,于11月15日抵达武昌。

帅鼓侬接任县长后“主持公务积极负责,很俘众望”。革命政府发动群众,举发“土劣之劣迹”,大抓恢复经济和社会秩序,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由共产党员担任县长这一正确决定,却遭到中共中央的严厉批评。12月2日,中共《中央局给江西地方的信》中,严厉批评帅鼓侬任九江县长,限期帅鼓侬辞去县长职务,否则登报公开开除党籍。对中央的错误决定,九江地委进行了抵制,直到1927年3月,才让帅鼓侬辞去九江县长职务,给九江革命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责任编辑梅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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