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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建奇功的苏区红色电波

庄春贤 陈 安

在残酷的革命战争年代,无线电通讯发挥着特别重要的作用,成为指挥战争、部署工作最便捷有力的手段。在中央苏区的创建、巩固和发展的艰难历程中,无线电通讯立下了汗马功劳,屡建奇功。毛泽东称之为“科学的千里眼顺风耳”。

中央苏区无线电通讯事业的创建与发展,与红军的创建与发展紧密相联,密不可分。她经历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发展过程。早在1927年,八一南昌起义部队就建立了有线电话通讯。1928年,周恩来在上海曾派李强和张沈川等人到莫斯科和上海学习无线电技术,举办地下无线电训练班,培训无线电骨干,派往中央苏区。如伍云甫、曾三、涂作潮等同志就是从上海派来的。1929年,毛泽东、朱德率领红四军在赣南、闽西创建了中央苏区。当时,苏区的通信条件还十分落后,红军只有20多部电话单机,都是由南昌起义、秋收起义和平江起义部队带来的,仅能架设少量的短途临时电话线路。

1930年,红军在第一次反“围剿”作战的龙冈战斗中,全歼国民党“围剿”军主力第18师,活捉敌师长张辉瓒,缴获敌人“半部电台”。之所说是“半部电台”,是因为这部15瓦无线电台的发报机已被砸坏,只保留半部收报机。龙冈战役胜利后的第三天,红军又在东韶歼灭了敌军第50师谭道源部,缴到一部完整无损的15瓦无线电台。合计两次战役共缴获了一部半电台。红军缴获一部半电台后,原国民党电台报务员王诤、刘寅等参加了红军。成为红军第一批报务人员。富有战略眼光的毛泽东、朱德决心以一部半电台起家。创建红军的无线电部队。1931年1月3日,毛泽东、朱德在红一方面军总部接见了王诤等4名参加红军的电台技术人员,毛泽东热情地对他们说: “欢迎你们,欢迎你们当红军。无线电是个新技术,你们学了这门技术很有用,也很难得。现在你们参加了红军,就要把这些技术用来为农工服务,希望你们为建立红军的无线电台努力工作。”朱德指着缴获的“电台”高瞻远瞩地说:“不要看红军现在没有电台,无论大小武器装备,凡是白军有的,红军也会有;没有的,敌人也会给我们送来。革命事业是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发展起来的。”同年1月6日,根据朱德、毛泽东同志的指示。参谋长郭化若组织王诤、刘寅等人架台工作,利用缴获的电台开始侦听敌军电台通信和国民党中央社新闻。这一天被确定为我军技侦情报工作的创建日。

1931年1月,在中央苏区组建了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支无线电队,王诤任队长,冯文彬任政委。1月28日,红一方面军总司令朱德、总政治委员毛泽东决定举办无线电训练班,亲自签发了红军第一方面军《调学生学习无线电的命令》。随后,红一方面军总部在江西宁都县小布村(后移至吉安县东固坳上)开办的第一期无线电训练班,有胡立教、李赤华(女)、李建华(女)、曹丹辉、钟贞一、温亮彰、李立田、骆炳林、吴慕林、周淼、肖英、钟佩兰(女)等12名学员参加。这12人都是当时从红军中挑选出来的优秀连指导员、青年科长或青年干事。尽管军务繁忙,毛泽东仍然亲自参加了无线电训练班的开学典礼,并在露天的广场上给学员上了第一堂“如何做好党支部的工作”党课,强调指出:红军今后要大发展,这里要点火种,那里也要点火种,一块块被敌人分割的革命根据地,要靠你们在空中架起的桥梁连接起来。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学员的学习和生活,之后,又多次到训练班看望大家。当时,学员们多是十几岁的“小鬼”,毛泽东因势利导:做任何工作。都应该知道它的重要性,你们是科学的千里眼顺风耳,你们所做的通信工作,可以帮助我们调动军队,做到随时撤得开,又收得拢。这批学员最后剩下10人,学了4个月,就分到无线电队参加了第二次反“围剿”作战。正是有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领导的高度重视和谆谆教诲。以及党组织的培养。中央苏区电信队伍才得以健康成长,不断壮大,才使象王诤、刘寅等一批从国民党军队俘虏过来的无线电人员转变成为忠诚的革命战士。

红军有了这一部半电台后。还不能通报。主要做两件事:抄收新闻和对敌侦察。当时国民党部队的译电机关和指挥官还没有意识到无线电保密的重要性。他们每到一地,电台开始联络时,都要先打个“QRc:?”问对方在何处,以便确定谁在主要方向,与谁先通报。而对方回答地点时则又使用明语,这是因为他们部队很杂,无法使用统一的密语,这样就等于不断地向红军报告他们的行踪和部署。王诤等人就是利用这半部电台昼夜工作。多次侦听到了敌人的重要情报,并及时上报红军总部。

1931年4月,蒋介石调集20万大军,任命何应钦为总司令,向中央革命根据地发动第二次军事“围剿”。战前,上海党中央培养的一批报务员和机务员,如伍云甫、涂作潮、曾三等,来到江西中央苏区的青塘。红一方面军朱德总司令和毛泽东总政委要求红军电台工作人员日夜值班,侦听敌军动向。敌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红军会有无线电台,因此,他们在无线电通信中经常使用明码,无话不谈。5月15日18时,驻江西富田的敌军第二十八师师部电台用明码告诉吉安留守处:“师部现在富田,明展出发,去东固。”王诤侦收这一重要情报后,立即向毛泽东、朱德等首长汇报。毛泽东、朱德根据无线电侦知的敌人到达的时间、地点、番号、分布与行动意图,当机立断,进行了战斗部署。晚8时,各部队接到作战命令:夜里12点起床。凌晨2点出发,拂晓前占领富田至东固间中洞地区的有利地形。16日6时,敌军如期进入红军的伏击圈,英勇的红军似神兵天降,漫山遍野杀声震天……激战一昼夜,全歼敌第二十八师和四十七师一个旅的大部。第二次反“围剿”首战告捷。红军捷报频频传来,电台立下汗马功劳。苏区军民集会欢庆胜利。毛泽东表扬王诤:“我们工农红军也有了千里眼、顺风耳,这是克敌制胜的一大法宝呢!”还特地把王诤请上主席台,让红军指战员们认一认。全场掌声雷动,此起彼伏。

在第三次反“围剿”中,报务员曹丹辉截获何应钦致各路国民党军急电,经过破译,红军获悉敌军将采取“长驱直入、分进合击”的战役企图和兵力部署,红军总部立即调动部队攻打敌人较为薄弱的第三路军。结果红军在兴国莲塘、良村一带取得了三战三捷,全歼敌军,俘敌万余人。战斗结束后,毛泽东亲切接见了曹丹辉,并高兴地对他说:“你收到那份何应钦的电报,对这次战役很有价值。”

1933年2月,红军在乐安战斗中取得胜利,红一军团电台组织监护排进行搜山,俘虏国民党第五十九师师长陈时骥及敌兵四五万人。1933年红军电台侦获陈诚中路军部署情况及后纵队动向,配合红军取得黄陂、草台岗两次战斗的胜利,粉碎了国民党军的第四次“围剿”。战后,蒋介石给陈诚的手谕说:“惟此次挫失惨凄异常,实有生以来唯一之隐痛。”

歼灭敌二十八师师部时,红军又缴到一部100瓦的电台。于是决定把前一部电台由王诤、伍云甫、曹丹

辉、涂作潮等带到前方,跟随毛泽东总政委和朱德总司令行动,刘寅和曾三则带着新缴获的一套电台随叶剑英在后方,这样,中央红军电台就可以相互沟通了。为适应红军电台新的通信发展,红一方面军总前委决定成立无线电大队,王诤升任大队长,下设4个无线电分队。这样,大队既能对白军电台进行无线电侦察。又能在红军总部与一、三两个军团之间进行无线电联络,大大提高了红军的作战指挥能力。1931年4月,临时中央委派任弼时等人带来了一套周恩来编制的密码,称为“豪密”(以周恩来化名伍豪命名)。

自从得到这部100瓦大功率电台后,苏区就一直想利用电台同在上海的中共中央取得联络。为此,红军总部决定将这部电台放在后方江西赣县的一条小山沟里。这项工作就由王诤、刘寅和曾在上海地下台工作的曾三、伍云甫等负责。他们每天晚上开始工作,为提高通信效果,先把发射天线架到村外的一个小山顶上,然后报像员按照呼号、频率进行呼叫。直到黎明,再将天线收回,如此反复数月。1931年9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刘寅在守听的波段范围内,透过许多信号和沙沙的噪声,终于发现了上海中央台微弱但清晰的呼叫声。他立即叫醒王净、曾三,再由曾三上机回答,并给上海中央台发了一份密码电报。这是中央苏区与上海党中央的第一次通报。此后,中共中央的各项决议、指示和情报都通过这部专用电台传到苏区,对指挥红军作战起到很大作用。这部电台就成为中共苏区中央局的专用电台,又称党台。在红军的编制序列上,在这个台工作的人。都叫做无线电第一分队,刘寅任队长。1931年11月,红军无线电总队迁驻瑞金,并设立红色中华新闻台,及时播发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重要宣言及文告,对团结人民,打击敌人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与此同时,王诤还亲自动手,制作“土电键”、电码训练器。以解决器材不足的困难。在红军缴获国民党军的多部电台之后,王净精心策划,建立起苏区中央局和中共中央以及湘鄂西、鄂豫皖两中央分局的空中电波桥梁,组成了中共中央无线电通讯网。

1931年12月,国民党第二十六路军17000余人,在宁都举行起义并加入红军。这次起义带来8部电台和40余名技术人员、大批通信器材,使红军的通信人员和电台成倍增长,电台已增加到14部,大队下设有9个分队、1个侦察台、1个联络中共中央专用台。由于实力增强,中央军委决定成立无线电总队,王诤任总队长,翁瑛(后叛变)为政委。不久,成立军委三局(通信联络局)。王诤任局长,伍云甫任副局长(后任政委)统管党、政、军通信联络事业。红军从半部电台、几个人起家,至长征前夕,发展到有电台,17部,从事无线电通信工作的人员共1044人。长征出发时,军委三局携带各种备用器材100余担,配属运输员200余人。

为表彰通信有功人员,1931年11月7日,王诤代表通信人员光荣当选为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正式代表,刘寅当选为列席代表,王诤被授予一枚三等红星奖章。1933年7月26日,朱德、周恩来向中央提议授予创立红军无线电通信的王诤二等红星奖章,授予建立新闻台的王震三等红星奖章。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主力进行战略转移后,无线电通讯为长征、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胜利,发挥了至为关键的作用。

责任编辑马永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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