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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珍与毛泽东:赣闽七载夫妻情

晓 农

井冈山上的第一位女红军

大革命时期担任中共永新临时县委常委、县妇女部部长的贺子珍,从家乡永新来到井冈山。

1927年6月中旬,永新的国民党右派收买土匪武装夜袭县城,包围县工会、农会和临时县委等机关团体,将80余名共产党人抓捕入狱。这天晚上恰好贺子珍不在家,因此躲过了敌人的魔爪,并于翌晚用洋布缠住腰身,从城垛上攀下城墙,逃到了永新南乡的秋溪村。逃出城后的贺子珍安排农民前往探监,并带回了兄长贺敏学“速找袁文才、王新亚营救”的字条。随后,她立即赶往宁冈茅坪,见到了一年前在吉安参加农民运动训练班时结识的“山大王”袁文才。已是共产党员的袁文才立即联络“老庚”王佐,率领队伍一起攻下了永新县城,救出了狱中的党员。袁文才对临时县委一班人说:“眼下你们吃不消永新的反动派,到我那儿去避住一段时间吧。”贺敏学、王怀等人大悦,第二天便带上100余人跟随袁文才的农民自卫军开到茅坪,在象山庵一带住了下来。

一个多月过去了,避难于茅坪的永新同志大部分返乡而去,而贺子珍与兄长却仍留在袁部,那是因为袁文才想挽留他们再住一些时日。兄妹俩捱了20多天,正好赶上了毛泽东率领的秋收起义部队转兵井冈山。

井冈山的寨门是在袁文才手上洞开的,其中也有贺子珍的功劳:她扮成村姑赴三湾打探情况,带回了工农革命军贴在民房上的标语,证实那是共产党的队伍。袁文才这才派司书陈慕平与宁冈党组织负责人龙超清,前往三湾与“毛司令”接上了联系。

1927年10月7日,工农革命军进驻茅坪。在村口迎接毛泽东的一群人当中,贺子珍立于袁文才身后。毛泽东与“山大王”握过手,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在这绿林啸聚的山野之地,竟然有这样一位秀丽超群的年轻女性!

贺子珍的确带着一种卓尔不群的亮丽出现在毛泽东眼前。她长着一副匀称颀秀的身材,穿着蓝底碎白花的斜襟衣衫,一头短发展现出知识女性的干练与和谐,鹅蛋形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明净的眼眸里闪烁出热情的光彩。

毛泽东很快回过神来,向贺子珍伸出手,语气有些疑惑:“你是……”

袁文才见状介绍说:“她叫贺子珍,是永新县委的妇女部长,才满18岁呢。”

“噢,我还以为是哪位首领的‘千金呢,想不到是党内同志啊。”毛泽东风趣地说。

同毛泽东握过手的贺子珍,在一旁端详着久闻大名却未曾谋面的前委书记。只见这位前委书记身材有些瘦长,一头黑发自中间往两边分开,虽然面颊有些清癯,显出疲惫之色,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里闪射出刚毅、睿智的光波。

一个多月后,贺子珍被调到前委担任秘书,在茅坪攀龙书院三楼办公。就在这时,工农革命军在桃寮办的被服厂生产出用茶梓壳加稻草灰染制的灰色军装。贺子珍穿上这种井冈山本地人从未见过的新式军服,成为一名英姿飒爽的女战士,这可是井冈山上的第一位女红军。

受到阻碍的爱情

贺子珍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调到前委担任秘书,那是袁文才的精心设计,而这一计谋又是与王佐的愿望连在一起的。不过,袁文才的计谋也好,王佐的愿望也罢,都是两位大哥的好意,况且这对于他们自己也有利。对于这一点,贺子珍心里是隐约明白的。

一天傍晚,贺子珍在茅坪枫树下遇到袁文才,两人讲了一番话。忽然,袁文才笑眯眯地对贺子珍说:“我们想替你做件好事。”“嘛格好事呀大哥?”“要给你提个媒呢,对方就是毛委员。”贺子珍听后既惊讶又害羞,红着脸连说不行。袁文才语气庄重起来,说:“莫非你看不上人家毛委员?”“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样多不好。”袁文才没等她说完,又说:“子珍,我和王老庚都有这个意思,你是知道的,这是好意,我们决不会害你的。”贺子珍连连点头:“这我知道,但还不是时候。”袁文才也觉得为时尚早,就说:“那以后再讲吧。”

其实,贺子珍尚不知道,袁文才、王佐早已把她看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为之设计了一个“拴住毛泽东”的主意。这里面的最大因素是袁、王欲通过这桩婚姻,将毛泽东长久地留在井冈山。特别是一向疑心、戒心很重的王佐,不相信工农革命军能长久地呆在井冈山,还怕对方吞并自己。此外,还有别人难以知晓的因素:袁文才唯一的相好陈白英,对于袁与贺之间密切而纯洁的交往心怀嫉妒,有一次还当着众人的面对贺子珍指桑骂槐,气得袁文才打了她一个耳光。也正是这件事让袁文才想到要妥善处理与贺子珍的关系问题,便萌发了将这个才貌俱佳的小妹介绍给毛泽东的念头。王佐听后亦表示赞同。袁文才是有心计的,为了让贺子珍和毛泽东产生感情,决计把贺子珍弄到毛的身边。恰好几天前江西省委批复袁文才加入前委,他事先与前委组织委员宛希先商量好,对毛泽东说:“前委不能装在你一个人口袋里,应该有个机关,把贺子珍调来当秘书吧。”毛泽东见对方说得在理,只好同意了。

前委有了专职秘书,也就有了常设机关,毛泽东也常常到茅坪攀龙书院三楼来过问工作。他看了贺子珍整理的材料,见贺的一手毛笔字写得娟秀端正,觉得甚为合意。更让毛泽东称心如意的是,他从交谈中发现贺子珍对湘赣边界的历史、地理和风土人情等有着相当的了解,而且语言天赋也好,对土籍话和客籍话都听得懂,讲得来。这让毛泽东决计做一项工作,于是对贺子珍提出,陪他到宁冈、永新两县的部分农村去作社会调查。贺子珍落落大方地回答:“当你的翻译?好哇。”

1928年春节前夕半个月,贺子珍陪同毛泽东在宁冈、永新两县的一些乡村进行深入的社会调查。毛泽东通过这段时间与贺子珍的接触,发现她联系群众的能力很强,善于鼓动人心。尤使毛泽东欣赏的是,贺子珍工作起来风风火火,泼辣干练,是一个英勇的战士,而坐下来则谈吐文雅,是个温柔贤淑的姑娘。这种刚柔相济的女性气质,无疑是毛泽东所喜欢的。

2月18日新城战斗结束后,毛泽东从龙市来到茅坪,向贺子珍提出到象山庵去整理前一次的调查报告。贺子珍淡淡地一笑说:“不嫌我字不好,就行呀。”

在象山庵的7天时间里,毛泽东在整理文稿之余,常与贺子珍到庵外的田头小路上散步,或坐在白果树下轻声交谈。正是通过对彼此身世家庭的了解,他们之间架起了心灵的桥梁,从而产生了爱恋之情。

毛泽东原本具有热情奔放、情感丰富的诗人气质,面对这样一位与自己朝夕相处、才貌俱佳的年轻女性,他怎能感受不到她的巨大魅力?贺子珍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犹如一支神矢,带着活泼的青春姿态和芬芳的爱恋情愫,射在了毛泽东的心里。

毛泽东越是体察到贺子珍对自己的爱恋,心里就越觉得痛苦。然而他的心胸是坦荡的,他并没有对贺子珍隐瞒自己的婚姻状况,坦诚地向她讲到了杨开慧。

同样,贺子珍也处在一种复杂难言的感情漩涡之中。她与毛泽东从相识到相交已经4个多月了,特别是近两个月的频繁接触,感情已经与日俱增,从一种同志间的情谊渐渐地向爱情升华了。

贺子珍的心被重重地撞击着。毛泽东的坦诚,有力地拨动着她的心弦:“他为了革命的大业,抛妻别子来到井冈山,肩上挑着千斤重的担子,生活上却没有一个人来照料,他是多么艰难呀!多么需要一个知己的伴侣呀!”然而贺子珍的心里是十分矛盾的:这样感情至诚至深的男子,是多么值得爱慕,可他在湖南却有妻室!想到这一点,贺子珍痛苦得眼里溢出了泪水。

自从被调到毛泽东身边以来,贺子珍与毛泽东萌生了纯洁的爱慕之情。但这种感情被一道很难逾越的屏障阻挡着,不能大步地向前发展。

难拗战友盛情,终于结成连理

对于两情相悦的恋人来说,就算天天在一起也不觉得有特别的感觉,只有到真正分开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在一起的弥足珍贵。贺子珍就是这样的心境。

1928年3月初,湘南特委军事部长周鲁来到井冈山龙市,传达中央为处分毛泽东在秋收暴动问题上的“错误”而开除毛泽东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的决定。因为误记了文件,竟传成开除毛泽东的党籍。同时,湖南省委决定撤销前委,毛泽东改任师长,率井冈山红军两个团前往湘南支援农民暴动。毛泽东与张子清、何挺颖等人经过多次抗争无效后,只得带着红军离开龙市。出发的前天晚上,贺子珍与毛泽东在“刘德盛药号”的住房里说了很多话,毛泽东要贺子珍暂时回到永新去,待他从湘南回来再派人去接她。

转眼到了4月下旬,朱德、陈毅率领的南昌起义军余部和湘南暴动武装来到井冈山。没过几天,工农革命军的两个团也从湘南回来,两支部队胜利会师。5月初这几天,毛泽东忙于两军会合后建立红四军的大事,直到7日才稍微空闲下来。这才想到了还在永新的贺子珍,于是给永新县委书记刘真写了一封信,托人带去,要贺子珍回井冈山。

毛泽东等了5天,尚不见贺子珍回来,心里有些着急,因此在八角楼又提笔写了一封信,大意为:“你刘真同志是怎么搞的?特委马上就要成立,决定调贺子珍同志担任秘书,为何总不放人?你的组织观念哪里去了?”信写好后,毛泽东把它交给了勤务员龙开富,要他特去永新接人。

龙开富骑马来到永新,刘真见到毛泽东的来信,得知毛泽东发了脾气,只得派人通知贺子珍回来,让龙开富把她接走。

贺子珍回到茅坪后,毛泽东见了甚是高兴,忘情地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贺子珍也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不住地询问毛泽东去湘南后的情况。

贺子珍的突然出现,引起朱德、陈毅等人的好奇,他们在打听这个才貌非凡的女子是谁?有的人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正好袁文才在场,他笑眯眯地说:

“她叫贺子珍,是毛委员的……恋人吧!”

朱德、陈毅等人这才明白了。

贺子珍倒很大方,很快就认识了朱德的妻子伍若兰和军部宣传队的一帮女战士。她仍在特委担任秘书,但只要一有空就往军部宣传队跑,与伍若兰、吴统莲、曾志这些姐妹们泡在一起。

一晃到了5月中旬,袁文才眼看贺子珍与毛泽东的恋情还是没有大的发展,不免着急起来,但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提出来,只得留意观察。没几天,正巧遇上了原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副师长余贲民与桃寮村的一位村姑情投意合、喜结连理。成婚那天,毛泽东和朱德等人都去祝贺,王佐也从茨坪赶来。吃饭的时候,袁文才当着众人的面问毛泽东:“毛委员,哪一天喝你的喜酒呀?”

王佐性情豪爽,话也说得粗犷:“毛委员呀,你和子珍姑娘不早些办了事,还等什么?莫要等出事来哟。”

朱德喝了几杯酒,也说起了笑话:“润芝,你看我和若兰,一个胡子,一个麻子,两个人马马虎虎过,蛮好的嘛,你与子珍同志是应该早日成婚,这样生活上也有个照应。”

颇有儒将风度的陈毅爽朗而道:“是呀,两情相好,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眼下军务稍弛,喜结良缘,正及时候!”

陈毅有板有眼的吟诵,引得人们哄堂而笑。笑声中,贺子珍红云满颊。

毛泽东感到战友间盛情难却,有些为难地望着贺子珍。

贺子珍更是脸露娇羞,迎着毛泽东炽热而期盼的目光,只得点头。

王佐见状,头一个拍手而道:“嚯,又有喜酒喝咯!”

5月28日,天空格外晴朗,正是杜鹃花开得最盛的时节,鲜艳烂漫的花丛恰似一团团炽热的火焰,燃烧在每个山峦上。

向来幽静的象山庵突然热闹起来,贺子珍与毛泽东的婚礼就在这里举行。说是婚礼,其实没有搞什么仪式,锣鼓、唢呐、鞭炮一类一概没有,只有袁文才带来的糖果、花生一类的吃食。人们就在后栋的厅堂一边吃东西,一边说笑。贺子珍与毛泽东也不曾特别的穿戴打扮,还是平常的样子,他们笑容可掬地给客人散发糖果。只有袁文才、王佐二人对这一婚礼看得很重,布置部下备了几桌极为丰盛的酒席。

贺子珍与毛泽东喜结连理,在象山庵住了两天。毛泽东心里还惦记着红四军在永新分兵开展土地革命的情况,因此对贺子珍说要去永新。6月初,夫妻俩从宁冈来到永新西乡的塘边村,住下来帮助农民分田。

竹寮隐居度“蜜月”

贺子珍怎么也没有想到,1929年6月22日在龙岩召开的红四军“七大”,选举前委书记时毛泽东竟然落选。看到丈夫被迫离开他一手创建的红四军,贺子珍心里难过极了。

毛泽东忍受着沉重的心理打击,从龙岩来到上杭县蛟洋,应邓子恢之邀指导即将召开的中共闽西“一大”。大会尚未开完,毛泽东就病倒了。邓子恢派人送他到苏家坡治病,住下没几天,就传来敌金汉鼎部进攻汀州、前锋已抵长汀河源的消息。苏家坡离龙岩不到一天的路程,这里是敌军的必占之地,为安全起见,邓子恢决定将毛泽东转移到永定县的岐岭山区,继续治病休养。在苏家坡附近的红四军第一纵队司令员林彪得到消息,立即派出第二大队党代表粟裕率一个连随行担任警卫,并送来200块银洋作为医药费。

贺子珍随同化名为“杨子任”的丈夫,由地方赤卫队护送来到永定县城以东60里的岐岭乡牛牯扑。这是一个竹树茂密的深山窝,十几里的大山只有陈添裕一户人家。陈添裕20岁出头,憨厚朴实,住着祖上留下的两层土楼,他腾出前间给毛泽东夫妻俩居住。粟裕率领的第二大队就在山外的金丰活动。永定县革命委员会还派出专人负责与毛泽东的联络和采购生活物品。不过毛泽东与贺子珍在陈添裕家只住了4天,山外就出现了粤军陈维远部已进至下湖雷的敌情。为防不测,陈添裕带了几个赤卫队员在离家约5里的青山窝,搭建起一座竹子寮棚,让毛泽东夫妻俩转移到这里。

贺子珍与毛泽东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全是由竹子搭建的寮棚。“墙壁”和“瓦面”,还有里面的梁柱,都是竹子做的,连门也是竹片扎成的。甚至所有的用具,包括桌、床、凳、瓢、碗等,无一不是取材于竹,这让夫妻俩感觉置身于竹的世界。再看看四周的山岭,长着苍莽葱郁的竹子,近处的竹枝被山风吹得摇曳作响。贺子珍正为之惊奇感慨,毛泽东却乐呵呵地说:“好地方啊!古人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有肉人不瘦,无竹人却俗。如此古朴清雅之所,得有个雅号才行呀。”

贺子珍笑了笑:“润之,看你还有这雅兴,你想好名字吧,我去磨墨。”

毛泽东在外面找到一块约1尺长的木板,揩净泥土,进到竹寮取出毛笔,在妻子磨好的墨碗里蘸上墨,稍一沉思,写下了“饶丰书屋”4个字。接着,用钉子将木牌钉到竹寮门外。毛泽东后退几步,叉着腰品味一番,笑着对妻子说:“子珍,你看怎么样?”看见丈夫心情这么愉悦,贺子珍笑了:“看你,自得其乐的。”“是啊,子珍,我们要在这只有竹子和夫妻俩的世界享其乐趣,难得哟。”贺子珍又笑着问:“润之,你真想在这儿隐居?”毛泽东望着妻子的笑靥,缓声作答:“算是隐居吧,也是补度我们的‘蜜月”。“蜜月?你好意思?”贺子珍说完,毛泽东以一种正经的语气回道:“真的,子珍,我总感觉到我们结婚以后,还欠你一个蜜月,在井冈山那会儿,是那么地忙,根本顾不上。现在正好在这里补度蜜月。”

听丈夫这么一说,贺子珍红红的脸上泛出幸福的笑容,温情地看着丈夫,柔声回道:“就按你说的,我们补度蜜月吧。”

这是贺子珍和毛泽东成婚以来最为清闲安定的日子。在这个只有两个人进出的小天地里,夫妻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白天或在竹寮外相对而坐轻声交谈,或在山窝的路上漫步。太阳一落山,四周便迅速暗下来,夫妻俩点上蜡烛坐一阵,然后共眠在竹床上。毛泽东经过一段时间的服药,病情已有所好转。陈添裕隔不了两天就送来食物,由贺子珍划算着改善伙食。常常是毛泽东在一旁看着妻子切菜、做饭,更多的时候是两人在一起愉快地交谈。在这远离战火硝烟的山窝里,这对夫妻暂时忘却了各种烦恼,像新婚夫妇一样安祥逸致地过着。从8月中旬进山到9月17日发生紧急敌情转移,整整1个月的时间,成了毛泽东心愿上的“蜜月”。由于毛泽东在牛牯扑隐居,外人以为他失踪了,国民党的报纸刊出“号外报道”,称毛泽东已被“击毙”山中。就连共产国际也信以为真,在《国际新闻通迅》刊出悼念毛泽东的“讣告”。

共伴晨钟暮鼓

作为中央苏区的主要创始人,毛泽东在领导中央红军接连3次打破敌军“围剿”的大好局势下,却遭遇了政治上的厄难。从1931年11月初召开的“赣南会议”起,毛泽东开始受到排挤、贬黜,他的苏区中央局代理书记一职名存实亡。虽然“赣南会议”后毛泽东在全苏“一大”上当选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主席,但仍旧被“左”倾中央晾在一边坐冷板凳。1932年1月中旬,苏区中央局决定毛泽东“鉴于身体欠佳,离岗休养”。中央政府总务厅给他选择了休养地点——瑞金城东25华里的东华山。

东华山只是一座孤独的小山,不算高,却是一处景色宜人的名胜佳地。山上长着翠松古柏,一座始建于宋代的古庙被掩映在树丛之中。庙堂后墙紧贴着一堵岩壁,伸出数尺的岩石成了供奉佛位的神龛。

毕竟毛泽东的身份不同了,此次来东华山除了贺子珍之外,还多了吴吉清、陈昌奉两个警卫员。庙中居有两名僧人,他们对“毛主席”的到来看成是“佛祖降临”,尽心做了安排,腾出一间耳房给他们夫妻俩居住。

贺子珍对于丈夫的这次“休养”,内心是非常清楚的。毛泽东并没有大的疾病,只是有些身体疲惫。而真正使他闷闷不乐形同生病的原因,是“赣南会议”挨批的愤懑和受到冷落的压抑,二者加在一起,让他真觉得有些身心倦累了。毛泽东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曾向妻子说“遵照党的意见吧”,贺子珍又好说什么呢?

贺子珍把耳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在一把宽椅上铺着晚间盖用的红色旧毛毯,好让丈夫能够舒适、安静地读书。贺子珍则静静地坐在一旁,当看到丈夫读得时间长了,就随他到庙外走动走动,轻声地忆谈往事,尽量使丈夫愉快起来。古庙四周范围不大,夫妻俩更多的时间是在耳房里度过。庙里的晨钟催促他们起床,暮鼓又告知他们该就寝了。在这座古庙里,夫妻俩呆了将近40天。

宁静的东华山不是世外桃源,毛泽东也决不是桃花源中人,他的政治厄难远没有结束。1932年10月上旬,苏区中央局会议在宁都小源村召开。会议要求毛泽东离开红军领导岗位,回后方主持中央政府工作。深感困惑的毛泽东因为心力交瘁而病倒了,他向苏区中央局递交了病假报告,很快便得到了批准。一向与毛泽东交往甚厚的福音医院院长傅连暲,安排他住进了距医院不远的汀州卧龙山金沙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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