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冈山与“东井冈”

景玉川

井冈山曾是绿林豪客与难民栖身的“桃花源”,朱毛红军的挺进使之成为“天下第一山”

井冈山在江西省吉安市境内,年年游人如潮。很多游人只知井冈山,不知吉安,更不知井冈山自古就属吉安府管辖。

山行巇险极,言至夏庄里。

俯视见人烟,直下在地底。

结屋自为邻,开门齐向水。

尝披桃源图,何有逾乎此。

80多年前,井冈山冷僻无名,也乏文人墨客的踪迹。明初吉安泰和人周是修这道《夏庄里》,是古人咏哦井冈山屈指可数的诗篇之一。诗中描写的夏庄里,是曾任红四军第三十二团副团长王佐的家乡,夏庄里现在写作“下庄”,紧邻茨坪街。千百年来,井冈山一直不为外界所知,但却是绿林豪客与难民栖身的“桃花源”。在毛、朱率军进人井冈山之前,井冈山也有两位绿林头领:一位是山上夏庄里出生的王佐,另一位是山麓茅坪的袁文才。

80多年前,毛泽东、朱德带着人马挺进井冈山。从此,这座吉安西部边陲平平常常的山峦,藏龙卧虎。成了中国革命“第一山”。

毛泽东、朱德和他们的队伍改变了井冈山的命运。因为这支队伍中,有一群为求真理甘洒热血、胸怀大志的济世奇才与民族精英,他们的文化素养、经历见识乃至国际背景,不是王佐、袁文才之流及中国历史上任何绿林好汉可以比拟的……他们使井冈山成了“革命的摇篮”。王佐、袁文才和他的绿林兄弟们,也在这革命朝气的薰陶中,随同井冈山一起走进了中国革命史。

1927年8月1日,中国共产党人在江西举行了南昌起义。尔后,又在多处发动秋收起义。由于敌强我弱及其它种种缘由,这些起义大多遭受挫折。毛泽东领导的湘赣边界秋收暴动,几乎是刚刚开始就陷入失败。10月,毛泽东果断地将残存的数百人带向井冈山,开始了中国革命和他个人命运的大转折。

1928年4月,转战千里的南昌起义军余部在朱德、陈毅的率领下也来到井冈山,随同前来的还有参加湘南起义的农民军。朱毛会师使冷清清的井冈山人气大旺。几个月后,彭德怀、滕代远又带着队伍来了,3支队伍汇聚井冈山,兵强马壮,成为当时中国最强大的工农武装。

井冈山庇护了襁褓中的红军。使刚刚还“山重水复疑无路”的中国革命突然变得柳暗花明。井冈山也确是韬光养晦、恢复元气的好地方,共产党人在此养精蓄锐,重整士气,实施革命的武装割据,随时准备将舞台从井冈山推向全国。

井冈山成了革命之山。上井冈山也成为毛泽东一生中最为得意之笔。

上有井冈山,下有东固山。庐陵大地龙腾虎跃,革命之火烟焰张天

然而,井冈山毕竟只是湘赣边界上一座天地有限的山峦,“人不满两千,粮不过万担”,难以容纳日益壮大的红军。尤其是万名拖儿带女的湘南农军上山后,吃饭成了最棘手的大事,虽然不久后8000湘南农军离山返湘,但留下的5000将士后勤供应也非易事。更重要的还在于,毛泽东、朱德等不是满足于偏安一隅做山大王的人物,而是一群“粪土当年万户侯”的英雄豪杰。他们在井冈山站稳脚跟后,便将目光投向了与吉(安)泰(和)盆地毗邻的赣南,因为那里地域广阔,物产丰富,国民党武装势力较弱,是红军谋图大业的用武之地。

因此,井冈山碑林有题辞云:“上井冈山伟大,下井冈山也伟大。”

在毛泽东上井冈山的那一年,赖经邦、曾炳春等共产党员于这年11月12日领导了著名的“东固暴动”。东同与井冈山遥遥相对,位于吉安、赣南5县交界的吉安东部。这里峰峦连绵,地势险要,关隘众多,到处竹树参天,像井冈山一样有不少山间盆地;虽交通不便,却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盛产大米、竹木、油茶、药材,地下还有多种矿藏……因而有利于在白色恐怖中实行武装割据。东固暴动后,共产党人在这里建立红色政权,成立农民协会,创建了纵横200里、以东固为中心的根据地。1928年6月赖经邦牺牲后,接替他的是曾参加过南昌起义的李文林。李文林等领导东固军民一边与白军进行灵活的游击战,一边在根据地开展各项建设,开办了小铁矿、瓷土矿、兵工厂、工艺厂、油墨蜡纸厂,成立了东同平民银行、平民消费合作社、赤色邮政总局,发行了苏区最早的纸币,创办了第一所平民学校、红军医院、东固药材部……东固根据地搞得有声有色,很多举措走在全国各苏区的前列,所以有后世学者说东固苏区是人民共和国的胚胎。毛泽东当年也不止一次地赞扬这种“李文林式”的根据地,还说:“我们从井冈山出发,天天讲到东固见红二、四团。”

1929年1月14日,毛泽东、朱德率红四军主力3600人下山,出击赣南,一是解决经济困难,二则若敌“围剿”井冈山,因主力已转外线,可行“围魏救赵”之策,配合留守部队打破“围剿”。部队出遂川,经上犹、崇义、大余、信丰、安远、寻乌、会昌,一路转战,沿赣南边缘地带绕了一个“U”形大弯。只是这次赣南之行并不顺利,每天都前有强敌,后有追兵,一路损兵折将,几乎屡战屡败:先是在大余被围,捐失不小;后在安远孔田遇险;2月2日又在寻乌吉潭遭敌偷袭,朱德夫入伍若兰不幸被俘……此时井冈山已经失守,“围魏救赵”之策已落空,红四军于是决定重返吉安,与东固的李文林部会师。

到了2月10日(农历正月初一),离开井冈山的红四军在瑞金北部大柏地消灭了追兵两个团,打了下井冈山后第一个大胜仗。然后经宁都的黄陂、小布,进人吉安永丰县的君埠、龙冈,2月20日在东固螺坑与李文林领导的红二、四团会师。在会师的军民大会上,毛泽东兴奋地称赞东固山是“第二个井冈山”,是“新的革命根据地”,并称红四军是“铁军”,东固的红二、四团是“钢军”。陈毅则一口气写了4首五言诗《红四军军次葛坳突围赴东固口占》,记叙赣南转战的惊险历程与心情:

大军突重围,

关山渡若飞。

今朝何处去?

昨夜梦未归。

带梦催上马。

睡意斗寒风。

军号声凄厉,

春月似张弓。

东固山势高,

峰峦如屏障,

此是东井冈,

会师天下壮。

东固会师使疲惫不堪的红四军摆脱了危难,得到了休整,安置了伤员,补充了弹药粮草,其意义不逊于一年前的井冈山会师。更重要的是,东固根据地的很多创举给红四军领导人以启发,为后来中央苏区的建设提供了经验。毛泽东等人原想再回井冈山,东固会师后,他们改变了主意,决定向闽西、赣南发展,因而东固成为红四军向赣南、闽西进军的策应地,为后来创建赣南革命根据地奠定了基础。

李文林等领导的东固革命根据地深得民心,国民党第五十师师长谭道源致蒋介石电文可以证实这一点。电文称:“到赤区作战漆黑一团,如同在敌国一样。”1931年蒋介石第十八师在《第十八师失败之检讨》中则更详尽地描述了蒋军在东固“剿匪”的遭遇:

东固暨其以东地区,尽属山地,蜿蜒绵直,道路崎岖,

所有民众,多经匪化,且深受麻醉,盖匪即是民,民即是匪,对于我军进剿,不仅消极地认为恶意,且极端仇视,力图抗拒。如是,对于我军作战上发生下列之困难:(一)我军行师所至,农匪坚壁清野,悉数潜匿山中;(二)潜伏山中之匪徒,对我军状态窥探无遗,如是,我军企图完全暴露;(三)我军不仅不能派遣一侦察,即欲寻一百姓问路,亦不可得,以故我方对于匪情全不明确,即对友军之联系亦不容易;(四)山地道路崎岖,行军已感困难,而匪徒对前进之道路亦无不大加破坏,我之前进,几使我无路可走

这样的群众基础和地理条件,蒋介石军队在东固怎能不连吃败仗?因此,当年“上有井冈山,下有东固山”的民谣传唱一时。

拥有东、西井冈的吉安纵横千里,自古繁华,人称“金庐陵”,历来是江西有名的“粮仓”。这相对封闭而又富庶的赣中腹地,是革命党人群雄聚义的广阔天地。东固会师后,红四军与红二、四团联手,在庐陵大地上龙腾虎跃,闹得热火朝天。而此时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之间正在进行军阀混战,蒋介石一时腾不出手来对付工农红军。毛泽东、李文林的“铁军”和“钢军”则顺应这天时、地利、人和,燃起了烟焰张天的革命之火。烈火延烧,蔓向赣南、闽西,红透了半壁河山。共产党人在赣、闽、粤三省大展宏图,建立了红色政权。红军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攻城掠地,纵横驰骋,九打吉安,二下赣州,西进长沙,北上南昌,演出了一幕幕惊天动地的大剧。熊熊烈火中,“十万工农下吉安”,“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赞”……等到军阀混战结束,蒋介石回头一看,他当年不太在意的点点星火,已成燎原之势,共产党人饮马长江,逼近他的帝都南京,只在早晚之间!

如果不是共产党犯“左”的错误和其他因素,后来的人民解放战争,也许不会是由北而南,而是从南到北统一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就不会是1949年,而会更早。

背负厚重的红色传奇,“历史红,山林绿”的井冈山成了人们旅游的首选之地

从1927年10月毛泽东率秋收起义部队上井冈山,到1934年10月主力红军离开中央苏区长征。整整7年。这7年中,红军在井冈山的时间并不长。

毛泽东1927年10月上井冈山,朱德、陈毅则于1928年4月与毛泽东会师于井冈。1929年1月,朱德、毛泽东率红四军主力下山,挥师赣南。实际上毛泽东在井冈山的时间总共1年3个月:朱德、陈毅则只有9个月。

彭德怀的时间更短,他和滕代远1928年12月率红五军上井冈,由于朱、毛率主力离山,1个月后井冈山就落入敌手。虽然1929年4月红五军曾重返井冈,但由于袁文才、王佐被错杀,红军便失去了井冈山,一直到1949年解放军南下。

尽管毛泽东在井冈山的时间前后不过1年多,但他对井冈山的好感与怀念特别深。38年后,他重上井冈山,“千里来寻故地”。站在功名事业顶峰的毛泽东,诗兴大发,一连填了《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和《念奴娇·井冈山》两首词,这是因为井冈山不仅庇护了新生的中国工农红军,成就了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革命,也成就了毛泽东。

在井冈山的岁月,毛泽东不过30出头,意气风发,风华正茂,五百里井冈处处留下了他的足迹。尽管初掌军政大权,但他所谋必成,所求必达,演兵布阵从容自如,时逢贺子珍又“小乔初嫁了”……所以1965年毛泽东故地重游,记忆中亲切的往事一幕幕如在眼前。

新中国成立初期的井冈山并没有被特别推崇。1950年江西省成立“井冈山特别区”,由于百废待兴,山上人烟稀少;1956年,“特别区”改称井冈山乡,山上依然人气冷清;1957年,500名下放干部与转业军官组成的队伍开上井冈山,成立了“井冈山垦殖场”,王佐的出生地夏庄里(下庄)在其范围之中,井冈山才人气渐旺;1959年成立井冈山管理局,规格又高了一层;1965年毛泽东重上井冈山,紧接着是“文化大革命”,千千万万红卫兵沿着省城至吉安的沙石公路,涌上井冈山“朝圣";1981年井冈山管理局变成井冈山县;1984年改县为省辖市;2000年与山北的宁冈县合并,成立了今天的井冈山市。随着国力的强盛和宣传的力度,井冈山日渐成为游人瞩目的热点。

红色旅游兴起,“历史红,山林绿”的井冈山成了首选之地。铁路铺到了井冈山下,每天有好几列来自全国各地的旅客列车驶向这里。登山公路入口处巨大的火炬形雕塑和“天下第一山”几个大字,让万千游人一走近这座名山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东固无疑应是红色旅游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彰显浮沉,与其创始人的命运紧密相连

当井冈山成为红色旅游的聚焦地时,可惜曾赫赫有名的“东井冈”却少人问津。也许是受了郭沫若“井冈山下后,万岭不思游”这两句诗的影响,游人们往往下了井冈山,便匆匆离去。

郭沫若为井冈山写了好几首诗,大都干巴、乏味。不像是出自大诗人的手笔。“井冈山下后,万岭不思游”这两句诗,是他下山后在吉安城外白鹭洲写的,全诗题为《宿吉安》:

面对白鹭洲。

葱茏林木稠,

无心寻古迹,

有意浴中流,

泰岱小天下。

海洋容细沤。

井冈山下后,

万岭不思游。

这首诗倒不失为一首好诗,但全诗最后一联“井冈山下后,万岭不思游”是诗人信口吟出的夸张之语,不可较真。

吉安县是全国有名的“将军县”,有将军45名,曾山和余秋里也是吉安县人,整个吉安市的人民解放军将军就更多了。另外,中国现代史上有名的学者王造时、罗隆基也是吉安人……这些将军与名人的故迹都值得人们去追寻。

当井冈山上由于旅游开发而面目有所变化时,“东井冈”东同却保存了原有的历史风貌。东固街危房颓墙,老树嵯峨;众多的旧居旧址仍在——平民银行、消费合作社、平民学校、东固药材部、印刷厂、兵工厂。还有海拔800米的养军山,曾是赖经邦的指挥部和军械所,它四周高山,中间盆地,20多户人家,一两百亩田地,进山唯有崎岖小道,是天然的屯军养马练兵之地。这些历尽沧桑的旧居旧址虽然破烂,但珍贵_无比,因为它可以让人们亲近真实的历史。

从吉安市区到东固,沿途为永和、富滩、值夏、文陂、新圩、富田等乡镇,这不过百余里的地段,却留下了许多可圈可点的历史:1929年2月红二、四团与红四军在东固会师;11月,《从奴隶到将军》的主人公罗炳辉在值夏起义;次年2月7日,著名的“二七会议”在文陂乡梁村召开,梁兴初、梁必业、梁仁芥三位将军就是梁村人。所以该村又被称作“将军村”;“二七会议”后(2月26日)红军在值夏围歼了国民党“铁军”唐云山旅;1930年10月,八打吉安的工农红军终于在第九次时攻克吉安城,赣江东西两岸红色政权从此连成一片:红军粉碎国民党的两次“围剿”的主战场就在东固,张辉赞在东固山下龙冈被活捉,

黄公略在反“围剿”战斗中不幸牺牲于东固;东固曾被中央苏区评为“第一模范区”,86%的青壮年参加了红军,当年《红色中华》曾刊出通讯《学习第一模范区——东固》;毛泽东曾为两次反“围剿”的胜利,兴奋地填写了两首《渔家傲》……

这些本是人们追寻红色历史轨迹的好地方,可除了文陂乡的梁姓村(漠陂村)尚有游人外,其他地方都无人光顾。而且,去渼陂的人们大多是缘于这座“庐陵文化第一村”的古民居和古文化。

长期以来,青年一代对号称“东井冈”的东固革命根据地一无所知,大文豪郭沫若对这段历史大概也一片茫然,所以才有“井冈山下后,万岭不思游”那不太贴切的两句诗。

其实,东固革命根据地存在的时间比井冈山长,井冈山根据地前后不到3年(1927.10—1930.2),东固根据地(1927.11—1935.3)则达7年多。井冈山被称为“革命第一山”,而“东井冈”东同,在中国革命史上也占有重要的历史地位。“十万工农下吉安”“万木霜天红烂漫”“横扫千军如卷席”……毛泽东当年这些大气磅礴的诗词,描绘的都是“东固会师”后红军在庐陵大地闹革命的壮丽场景。

然而,毛泽东多次赞扬的“东井冈”和它的创建者李文林,新中国成立后却少有人提起,在大兴红色旅游的今天。东固也倍受冷落。

东固无疑应是红色旅游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声誉的彰显浮沉,与它创始人的命运紧密相连。“东固会师”后,随着“总前委”与“省行委”之间成见的加深,在后来的“富田事变”和大规模肃“AB团”运动中,李文林和他的战友先后被当做“AB团要犯”惨遭杀害。东固革命根据地的历史从此不为后人所知。

“东井冈”和李文林的遭遇,凝聚了深沉的历史悲欢,长久以来,史学界对此一直讳莫如深。

恩格斯说过:伟大的阶级正如伟大的民族一样,不论从哪方面学习。都不如从自己的错误中学习来得快。

东固就是这样一处可供人们了解真实历史、从“错误中学习”的难得课堂,尤其是“富田事变”的发生地富田。

从击冈山到“东井冈”,人们可以感知一段悲壮与遗憾交织的历史

富田紧邻东固,富田街离东固镇走小路不过30多华里。由于70多年前发生过“富田事变”,赣西南这个普普通通的村镇,也因这一重大历史事件极其悲壮地被镌刻在中国现代史上。

1930年12月3日,红一方面军总政治部秘书长兼肃反委员会主任李韶九奉总前委之命,率红十二军一连士兵,从总前委驻地宁都黄陂前往江西省行委(即“行动委员会”,相当于省委)所在地富田抓"AB团”分子。12月7日下午到富田后,李韶九即命士兵包围省行委和省苏维埃政府所在地王家祠堂,将正在开会的省行委负责人不由分说地捆绑起来,拷打审讯。被捕的有省行委常委、赣西南特委书记段良弼,省行委秘书长李白芳,军事部部长金万邦,财政部部长周冕,红二十军政治部主任谢汉昌等120多人。李韶九亲自刑讯,只许被审者承认自己是AB团,并交待其他AB团成员,不许辩解,否则施以各种严刑。谢汉昌受刑不过,被迫供出红二十军第一七四团政委刘敌也是AB团。此时因已夜深,李韶九决定于第二天率一排人去抓刘敌,令一排人去抓赣西南行委书记王怀,另留一排人在富田继续审讯。李韶九到红二十军驻地东固抓到刘敌后,机灵的刘敌以湖南同乡的关系与李韶九用家乡话攀谈,取得他的信任,被放回营。

侥幸脱险的刘敌回到部队,将自己的遭遇告诉独立营营长张兴与政委梁贻,二人愤愤不平,认定李韶九此番来是总前委的阴谋,目的是企图消灭江西省和部队的干部。三人商定请李韶九来部队讲话并趁机将他扣留。但血气方刚的张兴不等他来竟先去军部质问。这一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当场被捕。闻讯后,刘敌立即率部队包围军部,释放了被捕的谢汉昌和张兴,可惜跑了李韶九。为救被捕同志,刘敌再率人赶往富田,缴了李韶九留下的一排人的枪,释放了被捕的80多人(其余40多人已被杀害),只是误捕了路过的中央提款委员刘作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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