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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艳:粟裕与陈毅(之三)

少华




非典型性“搭档”

如果说搭档也是一种姻缘,为陈、粟牵线的“月老”便是毛泽东。

1938年3、4月间,新四军第一、第二、第三支队先后到达安徽南部岩寺集中,第四支队东进到达安徽立煌县(今金寨县)流波疃地区集中。当时,中央把苏南确定为主要发展方向。那里,国民党正规部队大部溃退撤离,日军占领了中心城市和主要交通线,沦陷区的农村、山区包括边远县城处于空白地带,正是中共创建抗日根据地的最佳地点。

新四军决定派出一个支队前往苏南侦察。4月24日,毛泽东批准这一计划,在复电中特别叮嘱:“先派支队去溧水侦察甚妥,惟须派电台及一有军事知识之人随去。”

谁是“有军事知识之人”?

中央军委新四军分会书记兼新四军副军长(实际是政治委员)项英找军长叶挺和分会副书记兼第一支队司令员陈毅商量。

“第二支队副司令,粟裕,不二人选!”陈毅推荐。

“为什么?”叶挺对当年手下的小班长并不熟悉。

“两条理由。”陈毅说,“第一,他曾任红七军团、十军团参谋长和挺进师师长,有指挥主力作战的丰富经验;第二,三年游击战争时期,他长期战斗在浙西南地区,对江南地形、民情熟悉。”

副参谋长周子昆在一旁插话:“我从延安来南昌时,毛主席特意交给我一个任务,要我千方百计找到粟裕,说他在井冈山时就是青年军事家。”

陈毅的建议得到项英首肯。军部决定组建先遣支队,任命粟裕为司令员兼政委,挺进江南,进行战略侦察。军部还决定,陈毅率第一支队随后跟进。

先遣支队400余人,分为司令部、政治处和3个侦察连。组成人员来自十几个单位,均是军中精锐,一律高职低配,连侦察员都是干部。

陈毅更是掏出全部家当,全力支援,甚至将手下最得力的3名干将,即副官曹鸿胜、侦察参谋张铚秀和测绘参谋王培臣,派到粟裕身边听用。

粟裕非常感动:“陈毅同志把强兵能将都调来给我了!”

4月28日,粟裕率先遣支队从岩寺出发,5月中旬顺利到达南京附近的日占区。当时,苏南百姓对支队能否发挥应有作用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于是,粟裕决心打一个胜仗,取信于民。他盯住了韦岗。

韦岗位于江苏丹徒境内,卡在镇江与句容公路的中段,距镇江30里,每日有五六十辆日本军车通过。军车进入韦岗丘陵地带后,道路崎岖多弯,必须缓行,便于设伏。侦察连报告,每日上午8时至9时和下午傍晚前后日军来往车辆最多,由于距离镇江很近,军车行进时根本不做防备。

6月17日拂晓,粟裕亲自带领百余人赶至韦岗设伏。上午8时许,镇(江)句(容)公路上开始忙碌。在放过几辆军车后,粟裕盯住了一个小型车队,车队前面是一辆黄褐色的高档轿车,估计里面坐着日军高级军官。

粟裕下令:“开火!”第一辆轿车被炸翻,仰卧在路中央。紧接着,第二、第三、第四辆卡车中弹,燃起大火,车上日军跳下,寻找有利地形抵抗。第五辆卡车及时刹车,日军小分队试图救出前面被围日军,遭到阻击后,调转车头,向镇江方向逃窜。

粟裕命令部队冲下公路,与被围日军展开白刃战。这时,危险向粟裕逼近。对当时场景,时任第一支队第二团连长、后来成为解放军十大独臂将军之一的童炎生记忆犹新:

日军大尉梅泽武四郞中弹后,于混乱间躲入车底,伺机反扑。当粟司令冲到车前时,他蓦地窜出来,举起闪着寒光的指挥刀狠狠地向粟司令脑后劈过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眼明手快的警卫员手起枪响,顽敌应声倒地。

韦岗伏击战激战半小时,击毙日军10余人,伤数十名,击毁汽车4辆,缴获长短枪10余支和大批军用物资。

这次战斗,规模虽小,但在政治上投下了重镑炸弹。粟裕侄子粟刚兵在采访中连用4个“震惊”形容其影响:

规模不大,但是它石破天惊,震动很大。老百姓震惊,我们的部队震惊,日本人也震惊,国民党政府也很震惊。

挺进江南第一仗使粟裕显山露水。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向新四军军部发来嘉奖电:“所属粟部,袭击韦岗,斩获颇多,殊堪嘉尚。”项英致信陈毅:“先遣队的确起了先锋作用,奠定了我们在江南发展和胜利的基础,我们正在全军表扬,号召全军学习。”陈毅诗兴大发,口占七绝一首:“故国旌旗到江南,终夜喧呼敌胆寒。镇江城下初遭遇,脱手斩得小楼兰。”

1938年6月,陈毅率第一支队主力进入苏南,粟裕在完成先遣支队任务后回到第二支队,后任代司令员。1939年11月,第一、第二支队领导机关合并,成立新四军江南指挥部,陈毅、粟裕为正副指挥。这是粟裕与陈毅在一个战斗单位合作共事的开始。

严格说,正副指挥既可视为上下级,也可视为左右手。这种兼有上下级意味的搭档关系,从一开始就显示出许多非典型性特征。

首先,它不是同级搭档。组建江南指挥部之前,陈毅不仅是第一支队司令,而且是中央军委新四军分会的副书记,党内军内威望高于其他三个支队司令。组建江南指挥部之后,陈毅又是中央军委批准成立的新四军江南指挥部军分委书记,党内、军内职务均高于粟裕。

其次,它不是军政搭档。中共领导的部队中,实行军政首长并行制,相互配合。八路军一一五师的“林(彪)聂(荣臻)”、一二?誘师的“贺(龙)关(向应)”、一二九师的“刘(伯承)邓(小平)”均为典型的军政搭档,职级相当而分工有别。而陈毅与粟裕则是前者主管政治和战略,后者主要从事战役和战斗指挥;前者兼有上级领导和政委的两重角色,后者兼有参谋长或副手的双重身份。

再次,它的合作内容不是官定的。新四军任命他们为正副指挥,并没有对内部分工进行界定。他们如何合作,一是看陈毅的分工,二是看两人的禀赋。陈毅有诗人气质,重直觉,有瞬间抓住问题实质的才能;粟裕有精算家的风格,重计算,总是在反复排队各种不利因素之后,选择一个最佳方案。陈毅行事率性,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粟裕行事谨严,板正规矩。陈毅从大处着眼,举重若轻;粟裕从细处做起,举轻若重。更重要的是,他们一个长于政略,一个长于军略,具有“和而不同”的天然互补性。

粟裕关注军事问题。他与第二支队参谋长罗忠毅合作,撰写了《实战经验录》,提出了一系列深入敌后开展抗日游击战的战术原则。

在战略上,粟裕主张积小胜为大胜,提出“唯利是图,唯胜是图”的原则,只要能打胜、有缴获,哪怕只打死一个敌人、只缴获一支枪都是好的,只要天天有胜利。

在战法上,粟裕认为,日军武器精良,新四军拼他不过,要多打夜战、近战、白刃战、伏击战、袭击战,打得他意想不到、措手不及。

在目标选择上,粟裕提出避强避止,即一般不打驻止之敌,而是选择运动中的敌人,打弱敌或强敌的薄弱环节。

在战术要求上,粟裕做出“两个小时为限”的硬性规定。他认为,江南多丘陵、平原和水网,必须更加注重速战速决,战斗动作最多两个小时,否则必须立即撤离。

这本小册子传到延安后,毛泽东阅后大喜,指示翻印给八路军、新四军作为游击战术的重要教材。

陈毅考虑的重点则主要在战略和政略上。

南京保卫战失败后,国民党军从华东撤离,日军主要兵力沿铁路和长江水道布防,江南沦陷区地方武装最为活跃。陈毅把他们分为十类,即:国民党军队派遣的游击兵团;拥兵自卫的土皇帝武装;帮会和绿林武装;地方县、区政府的常备队;两面派武装;反正的部队;刀会、枪会等封建迷信武装;民间未成军的武装;抗日分子人士组织的武装;含有党派性的武装。

对于这些“司令如毛”、不同种类的武装,陈毅提出“剿、帮、化”策略,即坚决打击投日武装,热心帮扶抗日武装,对于素质好的抗日武装,通过联合作战、派军政人员进驻、援助军事物资、协助训练等方式,逐渐掌握其领导权,实现“党化”。

1940年春,鉴于沦陷区的发展形势,中央要求江南陈毅处向苏北发展。为此,江南指挥部决定以苏北为轴心,打通与南下的八路军的联系,开辟苏北,建立华中抗日根据地。

粟裕向陈毅陈述意见:

苏北地区在抗日战争全局中具有特定的战略地位。它是一个具有2000多万人口,盛产粮、棉、盐等战略物资的重要基地;是控制日军沿江进出的重要侧翼,又是连接新四军同八路军的重要纽带。苏北抗战局面一旦打开,向南可以与江南抗日根据地相响应,扼制长江下游,直接威胁设在南京的日本侵略军总部和汪精卫政府;向北、向西发展,可以与山东、淮南、淮北抗日根据地连接,分别直通华北、中原。

他的结论是:苏北是日、顽、我必争之地,必须先下手、早作为、抢先机。

陈毅同意粟裕的分析,但新四军决策核心项英对此有不同看法。

起初,项英赞成向华东敌后进行战略展开的方针,但随着国民党顽固派不断施加压力,他希望通过谈判谋求在国民党第三战区范围内有一个好的“防区”,因而把重点放在皖南,不愿意增兵江南,反将原来隶属于江南指挥部的第一团、第三团调往皖南。陈、粟能用之兵由4个团减为2个团。

陈毅、粟裕仍派叶飞率领以原第一支队第六团为主力的江南抗日义勇军前往扬中,拟与管文蔚的江南抗日义勇军挺进纵队会合,组建新四军挺进纵队。

这时,项英致电陈毅,强调北进超出国民党划定的地盘,会破坏统一战线;沿江上下均为日军重镇或封锁线,铁路、公路、水网密布,我军陷入其中,恐怕会被消灭。

陈毅找来叶飞,问:“你看怎么样?”

叶飞一时木然,不知所问何事。

粟裕说:“陈毅同志问你,到苏北会不会被消灭?”

“你们问这个问题呀!”叶飞轻松起来,“我们有把握,不仅不会被消灭,还会有发展。”

陈毅一听,盯住叶飞的眼睛,问道:“噢!你有把握?”

叶飞爽快地说:“敢立军令状!”

陈毅半是对叶飞半是自语:“那好,你们按原计划行动。部队被消灭了,你负责。破坏了统一战线,我负责!”

军部要求江南指挥部将主力向皖南靠拢,江南指挥部建议军部将皖南主力向苏南转进,双方争执不下,官司打到中央。

1940年4月21日,陈毅、粟裕和参谋长罗忠毅等联名致电中央,提出“皖南、苏南分则力弱,合作可以开展局面”,“国民党亦希望我们让出皖南,完全迫使我进入平原,我们应该将计就计,以退为进”,“应先放弃皖南,集中全力发展苏南,直到海边”。5月2日和29日,陈毅、粟裕又连续致电中央,建议新四军主力力求集中,将发展方向由皖南转向苏南,突击发展苏北,打通与华中八路军的战略联系。

毛泽东采纳陈、粟建议,于1940年5月4日向新四军军部发出指示电,明确要求新四军军部、后勤机关及皖南主力向苏南转移,新四军主力发展方向应为苏南、苏北广大敌后,尤其是长江以北地区。这一电报,史称“五四指示”。

接到五四指示后,项英犹豫不决,这是导致新四军皖南兵败的潜因。而放手向苏北挺进的陈、粟,则因为叶飞一时孟浪从事,也面临空前危机。

刘少奇、陈毅同道不同术

1940年3月,半塔集——苏皖交界处的一个山区小集镇遭到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包围。进攻部队是国民党江苏省主席兼鲁苏战区副司令韩德勤所部8个团,主攻部队为韩部王牌部队独立第六旅。

这次进攻时机拿捏得非常巧。当时,淮南根据地新四军主力部队(第四、第五支队)由张云逸率领全部越过津浦线,向西挺进,后方机关兵力空虚,韩部突然出手,一下围住了以邓子恢为首的党政机关。

还有一点,韩德勤也没有想到,他还网住了一条“大鱼”——中共中央代表、中原局书记、正在半塔集坐镇指挥的胡服(即刘少奇)。

刘少奇一面飞调路西的第四、第五支队回救,一面紧急向陈毅所部求援。陈毅致电距离最近的叶飞部,电文就5个字——“救兵如救火”。

新四军挺进纵队司令员叶飞亲率4个主力营,两天两夜急行军数百里,于25日赶至距离半塔集约10公里的马集。26日大早,趁着晨雾,向半塔集搜索前进。

刚出马集,前卫连第一团第六连连长汤万益向叶飞报告:“‘梅兰芳部队来了,密密麻麻像蚂蚁似的。”

叶飞问:“确是‘梅兰芳?”

“梅兰芳部队”指的是韩德勤的独立第六旅,该旅兵员足,精神好,火力强,特别注重军容仪表,韩部称其为“梅兰芳部队”。

汤万益回答:“捉了个俘虏,证实是第六旅第十三团和十六团。”

叶飞下令:“抢先攻击!”

遭遇战讲究反应快、动手早、攻势强。汤万益因在战斗中打瞎一只眼,人称“汤瞎子”,是员猛将。他亲自抱起一挺机枪,带领全连冲向敌阵。第一团参谋长廖政国下令全团机枪手集合,一字排开,发起冲锋。

激战3小时,叶部全歼1个营,击溃独六旅,从东南方向解除了半塔集之围。三天后,张云逸、罗炳辉率第四、第五支队从路西返回,与叶飞部配合,击退韩德勤所部。

此战不仅击溃了国民党顽固派发动的反共磨擦,还打开了皖东和江苏交界一带抗日新局面,建立起嘉山、来安、天长和六合、仪征、高邮、金湖、盱眙8个县的抗日民主根据地。

刘少奇、邓子恢喜出望外。刘少奇连说:“天降神兵啊,我要见见领兵的神将。”

叶飞由邓子恢带着,来到刘少奇房间。

见面后,刘少奇露出惊奇的目光:“哦,好年轻啊!”

叶飞生于1914年,时年26岁。

一谈就是两个小时。

当时,刘少奇正在构思一盘谋夺华中、拔除韩德勤的大棋。叶飞回忆道:

少奇同志把地图铺开,一边指点一边告诉我说,中央已抽调山东八路军黄克诚纵队南下,已经到了陇海路边;江北指挥所在皖东,四、五支队部署已经展开;江南部队也准备到江北。我们在北面、西面和南面的部队已经靠拢了,要解决苏北问题,就要从韩德勤手里将苏北夺过来。因此,必须有一支坚强有力的部队吸引顽固派来围攻我们,从而使顽固派充分暴露,我们就可以增援,八路军部队南下,皖东部队向东,江南部队向北,到苏北来消灭韩德勤。

这盘棋的基本思路是楔入苏北、引顽围攻、孤军坚守、待援歼敌,胜负的关键在于坚守部队能否顶住顽军优势兵力的围攻和增援部队能否及时赶到。

刘少奇希望叶飞纵队担负起诱敌和坚守任务。

叶飞十分犹豫。他的纵队只有两个团,陈毅、粟裕率领的新四军主力还在江南,而韩德勤有十几万人,如果一下子扑上来,自己孤军独守,能坚持多长时间没有把握。

刘少奇问:“你能守多久?”

叶飞说:“守一个星期还可以,一个星期以后没有把握。”

“只要你坚守一个星期!”刘少奇兴奋地站了起来,“一个星期以内是你的责任,一个星期以后就不是你的责任了。那时候,八路军和新四军江南部队增援可以到了。”

叶飞率部返回吴家桥后,开始实施刘少奇构思的战略计划。一个月后,机会来了。

1940年6月,在韩德勤挑唆下,鲁苏皖游击总指挥部正副总指挥李明扬、李长江部大举进逼,限令叶飞部三日退出郭树。

陈毅不主张与“二李”对垒。他应对苏北局势有个基本策略,叫“击敌、联李、孤韩”。陈丕显回忆道:

陈毅同志对苏北四种力量的强弱作过具体的分析,简略地勾画了敌、顽、我力量对比的图景。他认为,日军居第一位,韩德勤居第二位,李明扬、李长江等国民党军队地方实力派居第三位,我新四军则是名副其实的老四。陈老总根据这样的情况,提出“击敌、联李、孤韩”和有计划有步骤地发展苏北根据地的方针,先着重做好联李的工作。

从这样的政略出发,陈毅主张改善与“二李”的关系。他致电叶飞:苏北形势的特点是我在日、顽、“二李”三方包围中,我力量较弱,如遭到三面攻击则必然失败,目前应积极与“二李”亲善。

叶飞不听,决心在郭村打一仗,他将计划分别电告刘少奇和陈毅。两处做出截然不同的指示。

刘少奇主战,再次提到坚守待援的预案。复电指出:“由于你们积极行动,顽固派必然迟早会向你们进攻,你们要准备与选择适当地形位置,能够固定或以游击战支持一二星期,让顽固派进攻你们。你们自卫,造成充分政治理由,然后再由八路军与四、五支队援助你们协力侧击顽固派。”这份电报同时给项英、陈毅并报中央。

陈毅避战,在复电中提出上、中、下三策。上策是尽量避免与“二李”冲突,以待江南主力打退冷欣进攻北渡长江,抑止战乱;中策是如果避免冲突和拖延不了,要打退到吴家桥打,那里背靠长江,可以机动;下策是在郭村打,易受四面包围,态势不利。

叶飞召集纵队领导人开会,研究陈毅方案,都认为不妥,理由是吴家桥不易坚守,还是在郭村迎敌有利。

陈毅再次来电,语气坚决:切不可在郭村孤军御敌,吴家桥若不好守,万不得已则暂退江南,然后卷土重来!

这已经是第三次来电了。三道电令,态度一次比一次坚决,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叶飞压力重重,召开纵队和苏北特委领导人联席会议,几乎一致反对退守吴家桥。

“就这样决定了,在郭村打。”叶飞胆子也大,断然拍板。他还想出了说服自己的理由:“陈司令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他不在这里,而且他只到过吴家桥,没有到过郭村,不了解这里的地形、群众条件、敌情。我们前线指挥员了解情况,要敢于实事求是,独立负责,这才是真正的向陈司令负责!向党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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