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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的时代价值

胡涛

[摘 要] 作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奠基人和开拓者的毛泽东,其调查研究思想贯彻于中国革命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全过程。通过实践总结,毛泽东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的调查研究思想。认真梳理和探讨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在当前具有重要的时代价值和深刻的现实启示。

[关键词] 毛泽东 调查研究思想 时代价值

毛泽东在当年土地革命艰苦岁月中提出的“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1]P109的著名论断,以及他后来在实践中逐渐形成的调查研究思想和工作方法,大大地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的调查研究思想。这一思想和工作方法,既对正处在幼年时期的中国共产党人摆脱苏联经验“神圣化”和主观主义的束缚,找到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革命道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又是对马克思主义的一个重大贡献。重温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和工作方法,对于全党在新的形势下大兴调查研究之风,切实改进工作作风,密切党同人民群众的联系,奏响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强劲旋律具有重要的时代价值。

一、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闪耀着马克思主义的光辉,具有强大的生命力

毛泽东是调查研究理论和实践的开拓者。他在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践中,在马列主义普遍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过程中,在同党内主观主义特别是教条主义的斗争中,提出了许多关于调查研究的精辟论述。他关于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理论和一整套的方针政策,关于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理论和方针政策,大都是在系统周密的调查研究基础上提出来的。毛泽东一生的丰功伟绩和毛泽东思想的形成与发展,也都同调查研究紧密相连。调查研究思想和工作方法是毛泽东思想的重要内容,闪耀着马克思主义的光辉,具有强大的生命力。

1.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是唯物主义的反映论在认识论上的体现。众所周知,辩证唯物主义反映论揭示了人的认识是客观事物在人脑中反映。我们搞调查研究,必须体现这一客观规律的要求。毛泽东从青年时代开始,就把了解社会、了解中国摆在头等重要地位,在他半个多世纪的政治生涯中,从现实社会中寻求解决中国革命和建设中现实问题的方略,是他非常重视、经常应用的重要方法。正如《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所指出的那样,“毛泽东同志从来反对离开中国社会和中国革命的实际去研究马克思主义”。他指出:“一切结论产生于调查情况的末尾,而不是在它的先头。”[1]P110因此,调查研究必须坚持“观察的客观性”,切忌主观性。而要从客观存在的真实情况出发,必须要有实事求是的科学的态度,决不可搞唯心论的先验论,先入为主,自以为是,这是违背了马克思主义反映论的认识规律,这样的调查研究只能给领导机关的决策帮倒忙。

2.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是以马克思主义群众观为出发点和落脚点。群众路线是历史唯物主义群众观点的具体运用,是我们调查研究的根本遵循。毛泽东始终认为:“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不了解这一点,就不能得到起码的知识。”[2]P7901930年5月毛泽东在作寻乌调查时,除了找一部分当地的中下级干部外,还找了普通农民、穷秀才、破产了的商会会长、在知县衙门管钱粮的已经失了业的小官吏,他说这些人“是我的可敬爱的先生”,这些人“都给了我很多闻所未闻的知识”[2]P790。新中国成立后,他也曾多次强调,领导机关决定问题一定要同工农群众商量,“各级党委,不许不作调查研究工作。绝对禁止党委少数人不作调查,不同群众商量,关在房子里,作出害死人的主观主义的所谓政策”[3]P582。此外,他还把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党的群众路线和调查研究融为一体,化为“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公式,使之成为党的领导方法和工作方法,在毛泽东眼里,调查研究是要了解情况,解决问题。它的出发点是为人民服务,它的落脚点是解决人民的疾苦,这正是党的群众观在调查研究工作中的生动体现。

3.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充满着唯物主义辩证法。毛泽东自觉地用对立统一的观点去分析事物,从总体上全面地认识和把握事物的本质,做到把个别和一般、典型调查和面上了解情况结合起来,反对任何主观性、片面性和表面性。他的调查研究思想和工作方法充满着唯物主义辩证法。毛泽东在长期革命和建设实践中反复强调,调查研究要采取全面的态度,作系统的历史调查,不然犹如见树木不见森林,仍旧没有发言权。同时他一贯主张:在阶级社会里做社会调查,必须运用阶级分析的方法。他认为,“我们调查工作的主要方法是解剖各种社会阶级”[1]P113,从而得出正确的阶级估量,定出正确的斗争策略。我们考察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就会发现阶级分析方法贯穿于他每次调查的全过程,体现在他写的每篇调查研究材料中。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毛泽东对中国国情的认识,对中国革命的对象、动力和同盟军等问题的认识,都是建立在对中国社会各阶级及其关系的调查了解基础之上的。尽管他在晚年把阶级斗争扩大化,“以阶级斗争为纲”,犯了错误,我们却不能因此就否定他在调查研究中阶级分析的方法。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今天,我们要透过纷繁复杂的社会现象认识社会生活的本质,掌握社会发展的规律,就要把调查研究中阶级分析法赋予新的含义和新的要求,不能形而上学地照搬照套。

二、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体现了科学精神,具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

在毛泽东的一生中,他不仅从思想上、理论上反复教育全党同志认识调查研究工作的极端重要性,积极组织广大干部深入开展调查研究活动,而且还悉心告诉大家怎样科学地进行调查研究,并对调查研究的态度、作风和方式方法等问题做了科学的论述和理论概括,体现了科学精神,具有很强的针对性。

1.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在实践方式上坚持“走马看花”和“下马看花”的有机统一。为了帮助广大干部到群众实践中去做调查研究工作,毛泽东根据新中国成立后的新情况、新经验,曾简明而通俗地提出了“走马看花”和“下马看花”两种调查研究方法。所谓“走马看花”,就是利用一点时间,到下面去,到工厂、农村去看一看、转一转。毛泽东认为,这种调查研究方法,一般说来只能了解一些大略的情况和表面现象,而不能了解问题的深处。但是,鉴于新中国成立后一些同志年高体弱,或者工作性质和条件有所不同,在这种情况下,搞一点“走马看花”式调查,也还是必要和有益的,总比不走不听不看好。至于“下马看花”,则是要深入到基础蹲点,住上一段时间、几个月或者半年、一年,同工人、农民、战士、知识分子交朋友,进行系统的周密的典型调查,直接掌握第一手材料,分析一朵“花”,解剖一两个“麻雀”,从个别中找出带有普遍性、规律性的东西来,然后以此指导一般。这是比“走马看花”更为重要的一种调查研究方法,毛泽东风趣地称之为“解剖学”。毛泽东的这个方法是符合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和方法论原则的。他认为,听汇报、看材料、召开有关会议,用以掌握面上的一般情况,无疑是非常必要的,但不能老是坐在办公室,钻进公文堆里,单纯依靠第二手材料来决定政策、指导工作。一个领导人如果不亲自深入到基层,到群众实践中去作典型调查,直接掌握第一手材料,那么,即使听了许多汇报,看了许多材料,也难以判断和分辨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哪是主要的、哪是次要的,哪些是表面现象、哪些是本质的东西,从而也不可能引出带规律性的结论,不可能正确地掌握和统率全局。因此在调查研究时,领导者既要了解面上的总的情况,更要着重地深入了解点上的具体情况,要把“走马看花”和“下马看花”结合起来,做到手中有典型、心中有全局,这样才算真正地掌握了工作的主动权。

2.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在科学态度上坚持了实事求是和严肃认真的有机统一。早在民主革命时期,毛泽东就非常注重调查研究的态度、作风和方法问题,他不仅指出“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而且指出“不做正确的调查同样没有发言权”,强调“详细的科学的实际调查,乃非常之必要”。搞好调查研究,首先就必须要有科学的态度。要达到这一要求,就要做到实事求是和严肃认真的统一。他多次教导我们,搞调查研究,一定要有甘当小学生的精神,恭恭敬敬地诚恳地拜群众为师,不耻下问,虚心求教,一句话,要抱着老老实实、谦虚谨慎、实事求是的态度。这是做好调查研究工作最起码的也是最根本的条件。同时要有严肃认真的工作作风,这样,才能把调查研究工作做好。在这方面毛泽东为我们树立了榜样。长期以来,特别是在艰苦的革命战争年代,他总是用这种态度去对待群众和广大基层干部,从而使各项工作包括调查研究工作都能建立在扎扎实实的群众基础之上。早在第一次大革命时期,他就十分重视社会调查,《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就是当时最杰出的代表作。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他身体力行做表率,并且反复地向全党说明开展调查研究的重要性。他提出了调查研究是增长知识,增长才干,解决问题,克服唯心主义、主观主义、官僚主义的好办法。当我们党成为执政党后,脱离群众的倾向在一些党员干部身上逐渐有所滋长。有些人对待群众不是像我们党在革命战争年代那样满怀热情、亲如鱼水,而是摆出一副官老爷的架势,冷冰冰地动辄教训人。在搞调查研究时,他们不是眼睛向下,虚心向群众寻求真理,而是眼睛向上,置下级干部和广大群众的意见、呼声于不顾,有时则择其所需,用以“论证”自己或某个人的主观臆断的“正确”性,实际上是在搞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是主观主义大暴露,是我们调查研究中要坚决反对和克服的。

3.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在分析定性上坚持了群众意见和民主集中的有机统一。从毛泽东一生的革命实践和理论活动来看,在调查研究问题上,他是站在党的群众路线和民主集中制高度来认识的。毛泽东早在1943年为党中央所写的《关于领导方法的若干问题》的决定中做过系统精辟的论述。他说:“在我党的一切实际工作中,凡属正确的领导,必须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这就是说,将群众的意见(分散的无系统的意见)集中起来(经过研究,化为集中的系统的意见),又到群众中去做宣传解释,化为群众的意见,使群众坚持下去,见之于行动,并在群众行动中考验这些意见是否正确。然后再从群众中集中起来,再到群众中坚持下去。如此无限循环,一次比一次地更正确、更生动、更丰富。这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2]P899在这里,毛泽东把党的群众路线的工作方法和马克思主义认识论有机地统一起来。一方面,从认识论高度深刻论证了“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工作方法的理论依据;另一方面,又通过群众路线的工作方法具体阐明了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他指出:必须认真实行民主集中制,充分发扬民主,通过从群众中来的方法,通过做系统的周密的调查研究和试点的方法,对工作中成功经验和失败经验做全面的历史的考察,才能找出客观事物固有的而不是人们主观臆造的规律,才能制定出适合情况的方针、政策、办法和各种条例,成功地改造客观世界。毛泽东强调的调查研究重点是在基层,在百姓,关键是解决问题和矛盾。毛泽东对搞好调查研究工作提出的要求,体现出科学精神,具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只有坚持了群众意见和民主集中的有机统一,才能对调查研究材料和结论做出准确的科学的定性。才能把调查研究和科学决策指导工作结合起来,调查研究工作才能出成果。

三、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和工作方法的时代价值和现实启示

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和工作方法是他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虽然,今天我们所处的社会环境、工作重心、任务和具体条件跟过去相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新形势下有许多新情况、新事物、新规律需要我们去了解、去认识和把握。但是,我们说最好的方法就是调查研究,调查研究是谋事之基、成事之道,是我们联系群众、摸清实情、把握规律、科学决策的必由之路。调查研究是一切革命干部,尤其是领导干部的基本功,是做好工作的基础,也是了解情况的主要途径和基本的方法。重温毛泽东关于调查研究思想和工作方法,对我们今天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新局面依然有着重要的现实指导作用。

1.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方法没有过时,仍然是新时期调查研究工作的有效方法。新时期调查研究仍然必须坚持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一切结论产生于调查情况的末尾,而不是在它的先头。在当今改革的攻坚阶段、发展的关键时期,做好调查研究仍然是我们做好各项工作的基础。我们在调查研究中,必须反对以“钦差大臣”自居、高高在上的衙门作风,要树立实事求是的工作态度,投入满腔热忱,深入基层、深入群众来做好调查研究工作。当今社会正处于信息时代,互联网和新兴媒体的快速发展给我们工作环境和工作任务提出更高的要求。在调查研究工作中,调查的方式、方法和技术手段等方面都有所改进和创新,这并不等于说毛泽东在社会调查研究中所采取的实事求是科学分析的方法已经过时。毛泽东在调查研究中倡导的矛盾分析、个别和一般分析、现象和本质分析等分析方法,仍然具有很强的指导性。在信息社会的今天,我们可以充分利用现代化的手段,更广泛、更迅速、更准确地收集和整理各种事实材料和统计数据,因而可以较多地采取一些便于进行定量分析的抽样调查、普遍调查等,但这并不意味着过去毛泽东比较多的采取的开调查会的方式,进行典型调查、解剖麻雀、由典型推及一般的分析方法不适用了。因为进行典型调查、解剖麻雀,对于深入了解情况,对客观事物做出定性分析是完全必要的。因此,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和工作方法并没有过时,在新时期调查研究工作中依然管用。

2.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要求没有改变,仍然是新时期调查研究工作的根本遵循。坚持调查研究是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在我们党工作方法的基本要求,是新形势下党保持同人民群众密切联系的重要渠道。回顾我们党90多年的历史,什么时候全党从上到下重视调查研究,工作指导方针符合客观实际,党的事业就顺利发展;什么时候忽视调查研究,就会导致主观与客观相脱离,造成工作中的失误,使党和人民的事业遭受损失甚至挫折。因此,我们不仅要从加强调查研究是新形势下一个工作方法的高度,而且要从新形势下一个关系党和人民事业得失成败的高度来做好调查研究工作。在新的历史时期,我们所处的环境与工作的对象、内容、手段、条件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但调查研究在党的决策工作和全部领导工作中的地位和作用,不仅丝毫没有改变,而且显得更为重要。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任重道远,我们在前进中会遇到许多复杂的新情况新问题,需要不断探索和解决。而对任何问题的探索和解决,都离不开调查研究,而调查研究工作中坚持人民利益至上的根本要求不能变。我们要坚持以人为本,围绕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围绕经济和社会发展中的重大问题,深入群众,广泛调查研究,特别是要多搞一些典型调查、专题调查、系统调查。调查决策的效果要以人民高兴不高兴、满意不满意、赞成不赞成、拥护不拥护为检验标准,推出一系列深化改革重大举措,促进经济又快又好地发展,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幸福感。

3.毛泽东调查研究思想方法不能丢弃,仍然是新时期调查研究工作的重要途径。做好新形势下的调查研究工作,可以使我们的领导机关、领导干部保持同群众、同实际生活的密切联系,有利于防止和减少工作中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主观主义。可以使我们的领导干部通过对实际情况的调查,增加共识,减少分歧,有利于统一认识、统一步调。可以为领导机关的决策工作提供充分的第一手材料,有利于做出切合实际的科学分析和判断,形成正确的方针政策。可以通过调查及时发现新的问题,包括带倾向性的问题,以便及早采取对策加以解决,减少和避免失误。因此,做好新时期调查研究工作,毛泽东倡导的调查研究思想和工作方法依然是重要途径。

一是要以谦虚谨慎的态度来搞调查。深入基层一定要以普通劳动者的身份出现,平等待人,采取同志式的、讨论式的商量的态度,决不可摆架子,不可以先入为主、自以为是,用事先定好的什么“调子”或“框框”去限制被调查的人或者束缚自己。倘若根据“想当然”或不合实际的报告来决定政策,那是危险的。

二是要沉下身子深入基层联系群众。调查是决策的起点,决策总是要提出问题和解决问题。毛泽东指出:“大略的调查可以发现问题、提出问题,但是还不能解决问题。要解决问题,还须做系统的周密的调查工作,这就是分析的问题。”在他看来,“调查就是解决问题”。他还特别强调,调查研究掌握第一手材料尤为重要,而且特别要抓住反映事物本质的主要材料,否则,就无法达到认识客观事物的目的。

三是要用科学的方法观察分析和处理问题。毛泽东十分强调调查研究的长期性和反复性,他说:“事物是运动着的、变化着的、进步着的。因此,我们的调查也是长期的。今天需要我们调查,将来我们的儿子、孙子也要作调查,然后才能不断地认识新的事物,获得新的知识。”[4]P22调查研究,制定政策——执行政策,检验政策——再调查研究,这个往复循环是无穷无尽的。而每一次循环的内容,都比较地进到了高一级的程度。因此,我们必须用好调查研究科学方法。今天我们要贯彻落实中央八项规定,拆掉干部与群众之间隔离的墙,要缩短上与下、干部与群众之间的距离,调查研究仍是行之有效的方法。现在有些同志下去作调查,由于缺乏毛泽东调查研究的那种基本功,没有真正深入基层、深入群众,了解的都是一些被筛选了的材料,甚至被少数人按照自己的需要报喜不报忧或者报忧不报喜所欺骗,用这种调查的所谓材料决策,哪有不失误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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