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恩格斯对宗教教育意识形态功能的批判

杨兰

[摘 要] 马克思、恩格斯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角度,对资本主义统治阶级意识形态的宗教本质进行了揭露和批判。宗教教育一直是西方宗教意识形态功能发挥的主要载体,一些西方发达国家利用宗教渠道向我国渗透西方意识形态,已严重威胁到我国的意识形态安全。因此,我们对西方国家宗教教育的意识形态功能必须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关键词] 马克思 恩格斯 宗教教育 意识形态 批判

一、马克思恩格斯对作为意识形态的宗教本质的揭露

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恩格斯将宗教划归为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并对其作为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的消极作用进行了揭露和批判。在《反杜林论》中,恩格斯将宗教、哲学和艺术等一起归结为社会的意识形态,而不仅仅只是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同时,由于唯物主义史观的确立以及对社会存在和社会意识之间辩证关系的进一步深刻认识,晚年的马克思、恩格斯特别强调了宗教作为意识形态对其特定的经济基础的依存性,指出经济基础在意识形态形成和发展中的决定性地位,坚信意识形态对社会存在的依赖关系,认为宗教等意识形态产生于一定的经济基础之上,被一定的经济基础所制约,并随着经济基础的改变而或迟或早地发生改变。马克思写道:“黑格尔历史观的前提是抽象的或绝对的精神……人类的历史变成了抽象的东西的历史,因而对现实的人说来,也就是变成了人类的彼岸精神的历史。”[1]p108

尽管费尔巴哈从人的自我异化出发来批判宗教,把宗教世界归结为它的世俗基础,但是马克思看到了费尔巴哈没有意识到的问题,明确地批判道:“因为,世俗的基础使自己和自己本身分离,并使自己转入云霄,成为一个独立王国,这一事实,只能用这个世俗基础的自我分裂和自我矛盾来说明。”[1]p4在马克思看来,宗教世界不过是世俗基础的自我分裂的产物,是世俗基础的神秘化幻想而已,只有深入世俗世界内部的矛盾,才能真正地看到宗教的本质。

马克思强调:“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实际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2]p5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写道:“甚至当我从事科学之类的活动,即从事一种我只有在很少情况下才能同别人直接交往的活动的时候,我也是社会的,因为我是作为人活动的。不仅我的活动所需的材料,甚至思想家用来进行活动的语言本身,都是作为社会的产品给予我的,而且我本身的存在就是社会的活动;因此,我从自身所做出的东西,是我从自身为社会做出的,并且意识到我自己是社会的存在物。”[3]p122

正如马克思所言,“每一个企图取代旧统治阶级的新阶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得不把自己的利益说成是社会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就是说,这在观念上的表达就是:赋予自己的思想以普遍的形式,把它们描绘成唯一合乎理性的、有普遍意义的思想”[4]p100。西方国家的宗教教育就是将符合资产阶级利益的思想理论、价值观念扩大化为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其目的就是为资本主义社会发展服务,为资产阶级利益服务,这也是西方国家宗教教育意识形态色彩最为浓厚之处。

二、宗教教育在西方社会发挥着意识形态的功能

一般来说,宗教教育在西方国家的意识形态功能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社会凝聚功能。宗教作为一种信仰系统,对于信仰它的人具有强大的精神统摄力和社会凝聚力的功能。对于信徒来说,宗教信仰是其利益的根本;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宗教信仰是其民族凝聚力之所在。

第二,道德约束功能。宗教对信徒的道德思想、道德观念、道德意志和道德行为具有约束和提升的功能。在宗教里,信仰和道德是合为一体的。信徒的道德观念和道德行为均以其信仰和戒律为标准,而信仰和戒律通过信徒的道德行为得以外化和体现。从伦理学的角度看,所有的宗教都是“劝善”的。做一个“有道德”的人,是宗教教义对信徒的基本要求,也是宗教能为群众所认同和接受的主要原因之一。宗教的道德约束功能在西方国家就起到了道德教育的功能。一方面,宗教重视对人的道德教育以及主体自身的道德修养,注重道德规范的内化和道德行为的养成;另一方面,在内容上,宗教戒律简单明了,通俗易懂,容易记忆和掌握,这也是宗教道德教育能够为人们广泛接受的一个原因。

第三,文化陶冶功能。宗教能使信徒得到精神享受和文化艺术熏陶。黑格尔曾说,宗教“经常利用艺术来使我们更好地感到宗教的真理”[5]p103。例如:在建筑艺术方面,基督教的教堂能给人以庄严、神圣的感觉和艺术的享受;在文学方面,《圣经》本身就是西方文化的汇聚,给人提供精神享受的原料。西方的天文、地理、数学、哲学等学科的产生和发展,都曾与宗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西方的整个文明史都与宗教的发展有着密切的联系。

第四,心理调节功能。宗教能为信徒提供精神寄托、心理慰藉和精神动力。人都是有所追求的,最深层次的追求是对终极性价值的追求。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遇上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挫折,如何对待这些困难和挫折,与人的信仰有关。从心理学的角度讲,信仰决定态度,从而决定意志和行为。对于信徒而言,做礼拜、祷告之类的宗教仪式给予他们的不仅是形式上的虔诚,更是心灵的净化、心理的平衡和精神的寄托。特别是在面临重大灾难和痛苦的情况下,宗教能给人战胜困难的勇气,让人的心灵得以解脱,尽管这种解脱是虚幻的和暂时的,是麻醉人的精神鸦片。

三、马克思恩格斯对宗教教育意识形态功能的批判

马克思、恩格斯在宗教社会作用问题上基本持批判、否定态度。马克思、恩格斯主张将宗教放在具体的现实的物质生活关系中去考察,实事求是地分析宗教在社会历史进程中的作用。受特定的历史文化背景的影响,马克思、恩格斯唯物史观的方法论主要表现为阶级斗争分析法,而对宗教社会功能的探讨则主要集中于宗教在政治生活中的作用方面,对其他领域则较少涉及。

第一,宗教与统治阶级的结合起到消极作用。马克思主义宗教观始终认为,宗教只要与拥有权力的、代表落后的反动势力的阶级相结合,其社会作用就是消极的、否定性的,在这种情况下的宗教和统治阶级一样对人民进行着无情、残酷的剥削、统治和麻醉。对宗教的社会作用,马克思、恩格斯一生都没有停止过批判。在1850年《德国农民战争》和1854年《革命的西班牙》两篇文章中,恩格斯深刻地揭露了僧侣中封建特权阶级的丑行,对封建制度中传统宗教的作用进行了深刻的批判。1892年,在《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英文版导言中,恩格斯揭露道:“封建制度的巨大国际中心是罗马天主教会。它在尽管发生各种内部战争的条件下还是把整个封建的西欧联合为一个大的政治体系……它给封建制度绕上一圈神圣的灵光。它按照封建的方式建立了自己的教阶制,最后,它本身就是最有势力的封建领主,拥有天主教世界的地产的整整三分之一。”[6]p705对宗教与取得政权后的资产阶级的关系,马克思、恩格斯也做了深刻的分析批判。恩格斯认为,资产阶级时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用精神手段去控制人民,影响群众的首要的精神手段依然是宗教”[7]p716。资产阶级“本身是信仰宗教的,他曾打着宗教的旗帜战胜了国王和贵族;不久他又发现可以用宗教来操纵他的天然下属的灵魂,使他们服从由上帝安置在他们头上的那些主人的命令。简言之,英国资产阶级这时也参与镇压‘下层等级,镇压全国广大的生产者大众了,为此所用的手段之一就是宗教的影响”[7]p709。

第二,宗教与非统治阶级相结合具有“外衣”的作用。一般意义上说,当一种阶级或社会力量打着宗教的旗号、利用宗教来作为达到自己目的的手段时,宗教就具有一种“外衣”的作用。但在马克思、恩格斯的理论中,“宗教外衣”通常指非统治阶级利用宗教反对统治阶级时所具有的一种作用。马克思、恩格斯在唯物史观创立后意识到这种作用,并基本上持肯定态度。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宗教充当社会运动的“外衣”,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任何以宗教外衣的形式进行的社会革命(阶级斗争),从根本上讲都源于这个社会力量的物质利益,归根结底都是物质利益的斗争;二是,宗教及神学在当时社会的政治、法律、文化生活中至高无上的地位,使宗教成为当时人们表达思想感情、进行一切活动的唯一可采取的形式;三是,在宗教垄断一切的情况下,通过宗教预言去发动群众是一种最重要的手段。“当时人民唯一能领会的语言是宗教的语言,闵采尔就用这种语言对他们说话,起了显著作用。”[8]p217“当时任何社会运动和政治运动都不得不采取神学的形式;对于完全由宗教培育起来的群众感情说来,要掀起巨大的风暴,就必须让群众的切身利益披上宗教的外衣出现。”[8]p255

第三,宗教是一种“颠倒的世界观”。它在认识论上是非科学的,它为信徒提供的是一条错误的通往“精神家园”的道路。宗教与马克思主义在本质上是对立的,对于宗教的信仰必然会影响人们对于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在许多西方学者看来,马克思主义是一种新宗教,比如美国学者R.塔克认为,“把马克思当作一个哲学家、语言家和一个新现世宗教的创始人……我们就可以对马克思的重要性认识得更清楚一些”[9]p96。他这种在马克思主义与宗教之间寻找共同点的期望必定会落空,将马克思主义与宗教相混同的做法是十分荒谬的。恩格斯早就批判过这种观点,他批判了法国共产主义者力图把工人运动与基督教运动混在一起、把共产主义精神与基督教精神混为一谈,指出,“他们最喜欢的一个公式就是:基督教就是共产主义。他们竭力想用圣经,用最早的基督徒过的就是公社式的生活等话来证明这个公式。可是这一切只是说明了,这些善良的人们决不是最好的基督徒,尽管他们以此自居。因为他们如果真是最好的基督徒,那他们对圣经就会有更正确的理解,就会相信即使圣经里的有些地方可以做有利于共产主义的解释,但是圣经的整个精神是同共产主义、同一切合理的创举截然对立的。”[10]p585宗教是非科学的信仰,其信仰的崇高是以神灵的无限高大和人的无限渺小为特征的,它看不到人的积极主动性;马克思主义是科学的信仰,它信仰的崇高是与其本身的科学性、现实性结合在一起的,其现实基础是人类改造世界的物质活动,这是与宗教根本对立的。因此,无论宗教意识形态具有多少积极功能,它的扩张在客观上必然会影响人们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

一些西方发达国家利用宗教渠道,向我国渗透西方意识形态,这必然威胁到我国的意识形态安全。随着我国对外开放力度的加大,宗教的对外交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在这个过程中,境外宗教对我国的传播力度加大,中国五大宗教的格局受到挑战,特别是一些西方发达国家利用宗教对我国进行政治和意识形态渗透的力度也在不断加强。他们在我国周边地区架设电台,进行“空中传教”;利用各种渠道偷运宗教宣传品。有些甚至插手干涉中国宗教事务,培植地下势力,企图与中国政府对抗。对此,我们要有清醒认识。“宗教问题是一个大问题。因为它关系到我们整个国家的安定团结,关系到民族的团结、祖国的统一,关系到我们整个社会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建设,也关系到渗透与反渗透、和平演变与反和平演变的斗争。”[11]p160因此,我们对西方国家宗教教育的意识形态功能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7.

[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

[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5]黑格尔.美学(第1卷)[M].北京:商务印书馆,1979.

[6]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7]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8]郑天星.马克思恩格斯论无神论宗教和教会[M].北京:华文出版社,1991.

[9][美]宾客莱.理想的冲突[M].马元德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

[10]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

[11]李辽宁.当代中国思想政治教育意识形态功能研究[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06.

责任编辑 彭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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