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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以来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研究述评

罗绍康 周胜强

[摘 要] 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在党的建设理论占有重要地位。学术界关于刘少奇的研究非常丰富,对于刘少奇党建理论研究的广度和深度也在不断地拓展,但是对于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研究相对而言较为薄弱。通过梳理考察1980年以来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研究的专著、论文、论坛,从现实意义、形成发展、理论基础、理论内容、文本研究等方面进行了分析综述,一方面,力求综合学术界较为零散的研究成果;另一方面,对其研究之中的不足之处作出客观评价,进一步挖掘其当代价值。

[关键词] 刘少奇 思想建党 现实价值

刘少奇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与中国实际相结合,汲取了中国传统修养思想的精华,创造性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党员党性修养和党的思想建设理论。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在其整个建党理论中占据主要内容,具有重视党员个体的内在修养、强调党员的思想政治工作、注重同党内各种错误思想和不良倾向作斗争的特点。

一、关于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研究概况

1.关于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研究的文章发表。自1980年以来,对刘少奇的研究开始兴起,笔者通过中国知网对“刘少奇”“刘少奇党的建设思想”“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这三个关键词进行逐年模糊搜索统计,年份范围为1980年至2013年,通过检索发现,关于“刘少奇”的学术关注度和文献发文量在1980年突然高涨到227篇文章,到1998年达到第二个学术关注度高峰期,共有474篇文章,在两个高峰期间即1981到1997年间平均每年发文量约80篇。可见,从1981年到1997年关于刘少奇的学术关注度较为持续平稳。关于“刘少奇党的建设思想”,在1998年之前无大变化,1998年有79篇,1998年之后基本保持每年100篇以上;关于“刘少奇党的思想建设理论”,1980年开始有10篇,1998年之后平均每年保持在100篇以上,2009年之后平均每年上升到200篇。而以“刘少奇党的思想建设理论”进行精确检索,仅有王浩斌的《刘少奇党的思想建设理论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和樊荣、史学文的《刘少奇对党的思想建设理论的贡献》两篇论文。关于“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1980年开始只有5篇文章,之后数量在100篇以下,关于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专著较少。可见,当前学术界对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深度研究还不够,研究力度还亟待加强。

2.关于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学术著作和学术论坛。学术期刊论文直接反映一个阶段关于刘少奇研究的热度和关注度,而学术著作和学术论坛则反映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研究的稳定性和连续性。“1980年以来国内共出版有关刘少奇的图书约200种。”[1]p460在刘少奇研究的起始阶段有《学习刘少奇关于党的建设的理论》(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年6月第1版),是第一本研究刘少奇党建思想的著作,在其中收录的11篇文章中有5篇是论述《论共产党员的修养》的。在刘少奇诞辰90周年和100周年掀起了两轮研究高潮,并出版了相关论文集。《刘少奇党建思想研究》(王世谊,南京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是第一部系统研究刘少奇党建思想的专著,其中论述了刘少奇关于思想建党的理论内容。《刘少奇的思想理论研究》(陈君聪,华夏出版社1988年7月第1版),开篇论述了刘少奇着重从思想上建党的理论。牛安生编著的《刘少奇党的思想建设理论研究》(河南大学出版社1998年10月第1版),基本概括了刘少奇关于党的思想建设理论内容,但是没有呈现刘少奇党的思想建设理论内容的形成历程、思路及内在逻辑。1998到2009年之前有关研究表明,“1998年以来,共召开了八次全国性的学术研讨会,出版了5本论文集:《刘少奇与新中国》《刘少奇军事思想研究(论文集)》《刘少奇与中国共产党》《〈论党〉与中国共产党的建设》《刘少奇与中共八大》,有力地推动了刘少奇研究的深入发展”[1]p468。近年来也召开了重要的论坛会议。长沙“刘少奇研究数据库”在刘少奇同志诞辰115周年时逐步完成,极大丰富和完善了刘少奇研究资料。2014年11月20日,为纪念刘少奇《论共产党员的修养》发表75周年,在河南渑池召开“党员修养与党的建设”学术研讨会暨刘少奇思想生平研究会2014年年会,与会专家学者深入研讨了围绕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如何加强党员修养与党的建设,继续推动了刘少奇党的思想建设理论研究。

二、关于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研究内容

刘少奇在参与领导革命和建设的过程中,对如何把党建设成为马克思主义政党进行了深入思考,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独具特色且内容丰富。通过对1980年以来关于刘少奇党的思想建设理论研究的期刊论文、学术研讨会议和一些专著的考察分析发现,刘少奇党的思想建设理论蕴涵了丰富的思想建党理论。主要可归纳为以下四个方面的内容:

1.对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来源的相关研究。刘少奇以马克思主义建党理论为理论基础,批判吸收了儒家修养论,并结合中国国情,创立了刘少奇党建理论,理论来源的科学性直接决定了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真理性。主要代表性观点有:王世谊编著的《刘少奇党建思想研究》书中指出,“刘少奇着重思想建党理论有三个来源,首先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建党学说是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主要来源。第二是对中国国情的正确分析。第三是对中国古代儒家“德政”理论的批判改造,丰富了刘少奇的思想建党理论”[2]p82-87。杜艳华在《〈论共产党员修养〉之理论来源》文中指出,“马克思主义是《论修养》的根本的主要的理论来源。《论修养》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传统文化精华有机结合的重大成果”[3]p93-96。还有学者认为,刘少奇的党建辩证法是刘少奇建党理论的方法论和哲学基础,“凝聚在这诸多论著中的理论与思想的一个基本特点,就是善于运用唯物辩证法的观点,分析问题,总结经验,提出建党理论原则,指导党的建设工作的实践。从而,在全面系统地阐述、深化毛泽东哲学思想的党建辩证法方面,作出了富有创造性的新建树”[4]p63。刘少奇哲学思想对刘少奇的思想建党理论的建构提供了理论与方法指导。

2.对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发展过程的主要研究。刘少奇的党建思想是刘少奇领导党建工作实践中逐步形成的,与特定的社会历史条件及刘少奇个人经历关系密切,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形成发展与刘少奇党建思想的形成发展阶段是相通的。王世谊编著的《刘少奇党建思想研究》指出,刘少奇党建思想经历了三个阶段:初步形成阶段,即建党初期至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前,主要思想有党对“左”倾错误的清算、在白区工作中党的自身建设问题;逐渐成熟阶段,即1938年至1945年,创立了共产党党性修养理论,以《论党》的发表为标志,刘少奇党建思想趋向成熟;再次是理论的初步总结阶段,即1946年至1966年[2]p32-80。汪智齐的《刘少奇党建思想探析》对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形成阶段的观点与王世谊的观点基本上是一致的。还有一种观点是按照中国社会革命与发展阶段来划分刘少奇党的建设探索历程阶段,这种观点一方面遵照了历史发展阶段,但缺乏对刘少奇党建思想本身发展历程作出恰如其分的客观考察。

3.对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内容的研究。关于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内容,国内学者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了思考和探索:

第一,刘少奇的思想建党理论是寓于刘少奇党建理论之中的内容。王世谊编著的《刘少奇党建思想研究》“从刘少奇对毛泽东思想建党路线的提出、大力提高全党的马列主义理论水平、努力改造和克服党内各种非无产阶级思想方面论述了刘少奇党的思想建设内容”[2]p93-115。牛安生编著的《刘少奇党的思想建设理论研究》从加强党的理论建设的思想及现实意义、党员自我修养理论、组织性纪律性的修养、党内斗争理论、群众路线和反官僚主义等方面研究了刘少奇的思想建党理论。陈君聪的《刘少奇的思想理论研究》提出了刘少奇“着重于从思想上建党”的理论在内容上包含了“(一)提高全党的马列主义水平;(二)用无产阶级思想克服非无产阶级思想,改造世界观;(三)教育党员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5]p1-6。于俊道主编的《刘少奇交往纪实》从刘少奇的人物交往关系中探讨了刘少奇的经历和思想,认为刘少奇强调抓住党员中普遍存在的根本问题,重视党员的个人主义思想现象,提出思想政治工作干部是特殊的教师、共产党员要有远大的共产主义理想[6]。书中以事实材料证明了刘少奇对党的思想政治工作的重视,将事实与理论研究结合起来,为推进刘少奇的思想建党理论研究提供了客观依据。

第二,从刘少奇对党的思想建设的理论贡献,探究完善了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内容体系。代表性观点有:冯毅在《刘少奇同志对党的思想建设的理论贡献》一文中指出,“把党的思想建设放在首位、强调提高全党的马列主义理论水平、提出党的指导思想、创立党员党性修养理论、把党内斗争的理论更加完善化、系统化”[7]p12-17。文章较为全面地论述了刘少奇对党的思想建设的理论贡献。王德彪的《刘少奇对党的思想建设贡献评析》从理论贡献角度作出了大致相同的分析。朱红梅的《论刘少奇在党的思想建设方面的独到贡献》提出刘少奇的党员党性修养理论是独特贡献,刘少奇“强调共产党员党性锻炼的极其重要性,明确提出共产党员所应该进行的党性修养的内容”[8]p36-38。文章认为刘少奇党性修养理论是其思想建党理论的核心。

第三,将刘少奇党建思想与毛泽东党建思想作比较,以凸显刘少奇对毛泽东党建思想的独特贡献。金春明和朱地编著的《刘少奇与毛泽东思想》认为,“刘少奇提出‘毛泽东建党路线而成为党建理论的独特贡献者”。从党的理论准备工作、党性修养理论、党内斗争理论方面阐述了刘少奇对毛泽东思想的贡献[9]。朱夫夫的《关于刘少奇毛泽东执政党建设思想比较》从二者的思想内容的一致性和差别性进行了比较。石仲泉的《刘少奇与毛泽东思想指导地位的确立之缘》从刘少奇与毛泽东的历史关系角度,论述了刘少奇对毛泽东思想指导地位的确立。同时还有将刘少奇与其他领导人作出比较研究:李永杰的学位论文《刘少奇对邓小平理论贡献初探》,文章探讨了刘少奇对邓小平党建理论的思想建党贡献;陈磊的《刘少奇与周恩来的友谊》《刘少奇与周恩来在顺直省委》探讨了两人生活中的深厚友谊,分析了刘少奇与周恩来在顺直党组织建设上的工作关系,有力地加强了当时的顺直党组织建设。这些通过对刘少奇思想的比较研究,突出体现了其理论特色和独创内容。

4.对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现实意义的研究。对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意义的研究主要表现在理论和实践两个层面。第一,对党的建设的实践意义。牛安生等编著的《刘少奇党的思想建设理论研究》认为,“刘少奇的党的建设理论特别是思想建党理论……对于新时期党的理论建设、共产主义理想教育、党性教育等方面有着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10]p4-12。该书对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现实启示意义作了较为全面的探讨。赵子龙的《刘少奇党建思想的当代价值研究》从指导思想和加强共产党员修养两个方面研究,阐述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当代价值[11]p10-12。王东芝的《刘少奇党建思想的现实启示——基于苏共亡党二十年的思考》,从苏共亡党的教训角度认为要高度重视党的思想理论工作。康厚德的《思想建党的里程碑——〈论共产党员修养〉的历史意义与当代价值》一文,从实事求是的建党原则、综合的建党路径、改革创新精神推动党的建设科学化、着力以思想建党来推进党的纯洁性等方面阐述刘少奇《论修养》对党的建设的当代价值[12]p153-163。作者从思想建党方面深入挖掘了刘少奇党员修养理论对党建的实际意义。第二,对党的建设的理论意义。王世谊的《刘少奇党建思想研究》认为,“从比较研究角度分析刘少奇思想观点的创造性贡献有:科学阐述了毛泽东思想是党的一切工作的指导方针、创造了党的党员党性修养理论、完善了党内斗争的理论原则。”[2]p387-388该书没有系统论证刘少奇的思想建党理论对于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的丰富与发展。

从总体上看,刘少奇的党建理论研究成果颇丰,虽然关于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在现实意义、形成发展、理论基础、理论内容、文本研究等方面都有所涉及,并且不断利用新资料对此展开深入研究,但目前集中对于刘少奇的思想建党理论方面的研究较少,这是学术界在今后研究中亟待加强的。

三、关于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综合评价

总体看来,对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评价大部分集中在其贡献方面,主要体现在研究者侧重刘少奇对于毛泽东思想建党理论的历史贡献。

1.从马克思主义建党理论中国化角度的评价。认为刘少奇思想建党学说是毛泽东建党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是学术界的普遍观点。刘少奇不仅完整论述了毛泽东思想并将其作为全党的指导思想,而且对毛泽东思想建党理论作了丰富和发展。“刘少奇在构建其党的思想建设理论过程中,不仅明确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必要性及其现实意义,而且夯实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主体力量,巩固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第一次历史性飞跃的理论成果,有力地推动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历史进程”[13]。同时,认为“刘少奇执政党建设思想又是邓小平党建思想的重要来源,学习和研究刘少奇关于执政党建设思想的理论,对于学习邓小平理论以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全面加强党的建设、永葆党的先进性和提高党的执政能力,具有现实指导意义”[14]。这些观点都是从马克思主义建党理论中国化角度对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进行评价。

2.从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突出贡献方面的评价。刘少奇把思想建党放在首位。一是在批判吸收儒家传统修养思想基础上创造性提出党员党性修养理论,二是对毛泽东思想建党理论体系的贡献和阐释。“刘少奇在党的建设理论上对毛泽东思想的贡献是巨大的,他结合我党领导革命斗争的实际,写下了大量的关于党的建设的著作,特别是在如何加强党员的思想建设方面进行了富有成效的研究和探索,提出了共产党员进行自我教育和自我改造的诸多相关内容,从而创立了独具特色的党性修养理论”[8]p36。这是对党的思想建设的独到贡献。“刘少奇为确立毛泽东思想在全党的指导地位所作的巨大贡献,反应在他在为党的七大所作的《关于修改党章的报告》即《论党》中”[17]。特别是刘少奇首次全面系统地阐释了毛泽东思想的指导地位的重大意义。“确立毛泽东思想在全党的指导地位,有利于肃清王明教条主义的影响,统一全党的思想;有利于同国民党进行斗争,为对敌斗争提供强大的思想理论武器;有利于破除共产国际教条主义的束缚,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发展及无产阶级政党的建设清除思想障碍。”[15]p17-18“通过考察刘少奇对党的思想建设的杰出贡献,指出刘少奇关于执政党思想建设有着丰富的论述,强调执政党建设中思想建设最重要,处于执政党建设的首要位置;思想建设要用毛泽东思想武装全党”[16]。

3.从历史与现实相结合的角度评价。研究者普遍认为,刘少奇的思想建党理论具有历史研究价值和现实指导意义。有研究者具体指出刘少奇党性修养理论对党的纯洁性建设的现实意义,“刘少奇党员修养理论包含的马列主义理论修养、思想意识修养、组织纪律修养、作风修养和道德修养是党员质量的主要内容,刘少奇党员党性修养理论为提高党员质量提供了理论指导”[17]。刘少奇的思想建党理论,既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重要成果,又推动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进程。还有研究者指出,刘少奇把思想和学习紧密联系起来,对党的指导思想的确立与当代建立马克思主义学习型政党二者是相辅相成的[11]p19。对刘少奇的思想建党理论的客观评价是对其展开正确研究的思想前提,但刘少奇的思想建党理论主要产生于革命历史时期,由于客观历史原因,任何理论都具有时代局限性,应该秉持客观辩证分析的学术态度。但绝大多数文章没有涉及刘少奇的思想建党理论的局限性方面。“由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和执政党建设对自身认识的不充分等历史和现实原因,致使刘少奇的一些颇具价值的党建思想没能够转化为致力于社会发展的法制,由于党建活动偏离正常轨道和党的主要领导人对理论认识不到位等主、客观原因,一些观点尚带有“左”倾思想的印记,更有某些观点在特定的环境下带有个人崇拜的意思。这是阻碍党的建设顺利发展的因素”[18]。这就提出了客观历史因素对刘少奇党建思想的限制。

总之,在以改革创新精神加强党的建设的新时期,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对于当前党建的新任务具有目的性和工具性双重价值,有必要将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与党的建设各方面融合起来,以期充分挖掘其现实价值。基于党员党性修养理论与新时期党的思想建设的内在契合,化解党面临“四个危险”之首的“精神懈怠的危险”,加强思想建党的要求显得尤为迫切。习近平指出:“理想信念是共产党人的精神之‘钙”,这个“钙”要常补。继承和发扬了把思想建党放在首位的传统党建精神,同时对传统思想建党的内涵进一步更新,赋予现代新党建的内涵。从这个意义上讲,刘少奇思想建党理论的生命力会更加强大。

参考文献:

[1]新中国60年研究文集(2)[C].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9(10).

[2]王世谊.刘少奇党建思想研究[M].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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