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信念的伟大远征

白钢

长征的胜利,是中国共产党人理想的胜利,是中国共产党人信念的胜利。“风雨浸衣骨更硬,野菜充饥志越坚;官兵一致同甘苦,革命理想高于天。”在风雨如磐的长征路上,崇高的理想,坚定的信念,激励和指引着红军一路向前。在红一方面军二万五千里的征途上,平均每300米就有一名红军牺牲。长征这条红飘带,是无数红军的鲜血染成的。艰难可以摧残人的肉体,死亡可以夺走人的生命,但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动摇中国共产党人的理想信念。

——习近平

红军在环境恶劣、条件艰苦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坚定的理想信念,令世人所叹服!

红军在没有后勤保障的万里征途上,夺关隘,渡险川,爬雪山,过草地,在超常态的恶劣自然环境中,栉风沐雨,饥寒交迫,几乎处于绝境,而红军饮苦若贻,笑迎胜利。

爬雪山时,有的红军战士举起手中的木棍,自豪地笑道:“雪山高,但没有我这根木棍高。”过草地时,红军战士把寒风当劲歌,坚定地说:“身无御寒衣肚内饥,晕倒爬起来跟上去,走到宿营地。”有的风趣地说:“别看草地行路难,其实也有着优点,路平不爬山,宿营很方便,不捆铺草上门板。”

在这种以苦为乐的精神感染下,千里征途和旷野上响起了歌声和欢笑声。女红军战士唱起了情意绵绵的《送郎当红军》:“送郎送到大草坪,工农齐心闹革命,小郎哥哎,快去当红军。”有的哼起家乡小调,有的说起顺口溜,有的即兴高唱起自己刚编的歌曲:“牛皮本是好东西,哟嗨!吃多了就要涨肚皮,好东西,哟嗬嗨,涨肚皮!”实际上,有的牛皮放在嘴里,嚼来嚼去,根本就嚼不动,完全是精神安慰而已。

草地上,虽然饥饿与寒冷日夜威胁着每一个人,但人们并没有消沉,文娱生活仍然非常活跃。脸上挂着倦容的战士们在宣传队员的带动下,拖着疲倦的身体,束紧腰带,仍边走边唱,憧憬着共产主义的远大理想,坚定着取得胜利的信心。

红军从江西出发的时候,有些十二三岁的孩子一定要跟着红军走,他们决心大得很,谁也劝阻不了。组织上便决定把他们分给一部分女同志,每人带一个。这些红军小战士充满了乐观精神,向往着美好的明天。老红军蔡畅回忆道:“在过岷山的时候,我的红小鬼樱桃牺牲了。……樱桃就是分给我负责带领的红小鬼。这个孩子很坚强,一路上,我们两人同吃同行。他累了,我就拖着他走,他总是笑嘻嘻地抖擞精神,表示能跟得上。早两天,他就打摆子,但还是坚持爬山。到了山顶上,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胸中深埋着的‘一定要打败白狗子的凌云壮志,还没有来得及实现,就躺在那冰冷的山头上了。多么好的同志啊!我站在他的身边,泪水淌到他的衣服上。同志们催促我快走,山顶上是不能久停的。我脱下自己唯一的一件红色毛衣,盖上了这位年幼却是顽强的革命战士的遗体。”

长征队伍中,还有年逾或年近半百的徐特立、谢觉哉、董必武、林伯渠等老人,他们尽管年事已高,体力很差,仍然展现出老当益壮的革命豪情,同年轻战士一样长途跋涉在万里征途上。杨定华在《雪山草地行军记》中写道:“给我印象最深的,则是红军中的几位老人,他们老当益壮的精神真使人感动而起敬。比如像徐特立先生,论学问,他曾留学过法国及苏联;论社会地位,他曾当过湖南省的教育厅厅长及第一师范的校长。他年近六十,头发斑白,牙齿也脱落了。他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兼教育部副部长。他在红军中担任红军大学的政治教授,在雪山、草地异常艰苦条件之下,尚继续讲课。他的生活一如士兵,在长征中很少骑马,天天走着。……徐先生自己拾得一块破红布自己缝成裤子穿着,身披一破烂皮袄,手持一根木杖,肩膀还背上八斤炒麦子干粮。常常听到他向一般军官问:‘今天是否有仗打?没有封锁线吗?他看见因病落后的人,一定停住脚步用湖南的口音说:‘同志,努力跟上呀!快到宿营地了。战士们闻得他老人家的慈爱声音都莫不兴奋起来。”是的,在长征途中,徐特立利用一切机会,向官兵们宣传共产主义理想,他鼓励大家,共产主义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事业,共产主义一定会取得胜利。整个长征队伍中,徐特立年龄最大。朱德在《你是一个老怪物》一文中,描述徐特立说:“尤其是你的耐劳忍苦的模范,更兴奋了红色指战员及一般的同志。就是那些悲观失望,想掉队落伍的人,想起我们徐老头的样子,也就起来跑了。”新中国成立后,徐特立回忆长征经历说:“红军北上时,我忘记了我的年纪,在二万五千里行程中,我徒步二万里上下。我的愉快精神如故。”何以愉快如故?他的回答是:“其总的原因,就在于只要党存在,红军存在,我们在政治上是有出路的。因此,就战胜了一切肉体上的困难。”

没有坚定的理想信念,红军很难完成艰苦长征。有这样一件事。在雪山上,一位红军战士站立在风雪之中,后续的部队发现他时,他早已经变成了一块冰。他的一只手高举着,紧紧握着党员证件,手心里还攥着一块银圆。同志们明白了,这是他交给党的最后一次党费!

行军中有一个战士掉队了,他奋力追赶队伍,不幸陷进深深的泥沼。污泥淹没头顶的时刻,他艰难地伸出手臂,坚定地朝着红旗的方向高举着。世界上不曾有过像中国工农红军这样的队伍:官兵军装是一样的,头上的红星是一样的,牺牲时的姿态也是一样的——向着红旗的方向。冲出绝境的官兵们围坐在篝火边,没有悲伤,没有绝望,他们烤着衣服,用嘶哑的嗓子唱着:“共产党领导真正确,人民拥护真是多。红军打仗真英勇,打破了国民党的包围圈,我们真快乐!”

红军将士面对如此艰难困苦的环境,始终如一地怀着坚定的理想信念,这种精神不仅属于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工农红军,还属于整个中华民族,属于全人类,赢得了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敬仰。红军的这种理想信念,被写进了文学作品之中,被写进了教材,被写进了党和军队的文件,成为长征最显著的特征之一。

瑞士籍英国传教士薄复礼(又称勃沙特),1922年秋,受教会派遣来到中国,在贵州境内的镇远、黄平和遵义一带传教。1934年10月,薄复礼由旧州前往镇远的途中,同任弼时、萧克、王震率领的红六军团不期而遇,随红军长征时间长达18个月,转战了贵州、四川、湖北、湖南、云南等5个省,行程近万公里,成为红军长征途中一名奇特的参加者。回国后,薄复礼在英国出版了《神灵之手》一书。书中称赞说:“我看到勤奋的红军战士除了忙着打草鞋、补衣服外,还抓紧时间学习文化知识,听关于共产主义原理的党课武装思想。每个排还经常召开会议,会前先选一个议题,要大家做准备,开会时,大家踊跃发言,特别是新兵,在老兵的鼓励下,讲自己受地主剥削的亲身经历。每次发言后,排长做总结,重申主要观点。一旦到了某个驻地,可以进行极为短暂的休整,红军都会建立‘列宁室。所谓‘列宁室,实际上就是红军读书学习的一个地方,有时利用房子,有时就自己动手临时建,八根竹竿或树桩做桩,绿色的树枝和竹枝编在一起作墙,屋顶铺上稻草就算天花板。这个地方就成了他们读书学习或者集体活动的地方。”“许多报道把抓我们这些人的红军称为‘匪徒或‘强盗。实际上,这些领导人是坚信共产主义和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信徒,并在实践着其原理,是要建立另一种频率和形式的‘苏维埃,归根结底是以俄罗斯为范本。”书中还说:中国工农红军是一支纪律严明、爱护群众,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军队;红军的高级将领,则是充满着追求精神,决心建立共产主义政权的共产党将军。他在书中称赞说:“中国红军那种令人惊异的热情,对新世界的追求和希望,对自己信仰的执著是前所未闻的。”1981年7月,曾经担任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布热津斯基写出《沿着长征路线朝圣记》,他说:“红军战士都有非凡的理想和抱负。他们全心全意为事业而战,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责任编辑 / 马永义

标签:

发表评论 (已有条评论)

  •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