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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名曲《毕业歌》

姚远

《毕业歌》是20世纪30年代文艺界所拍电影《桃李劫》的一首插曲。影片《桃李劫》摄于1934年,是中国共产党组织的左翼电影阵地——电通影片公司制作的第一部影片。

电影《桃李劫》描写的是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中国一对有社会抱负的、正直的知识青年坎坷的生活道路及其命运悲剧。影片所反映的历史背景简言之即是:几百年来,中国人民饱受苦难,尤其是1931年日本悍然发动九一八事变之后,东北山河破碎,民众流离失所。日本侵略军的铁蹄得寸进尺,几年内,“华北之大,已经安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了”!成千上万的学子走出书斋,纷纷投入抗日的洪流之中。以此社会形势为背景,影片具体讲述一对青年主人公陶建平、黎丽琳坚持正义道德与做人的原则,可这却为旧制度所不容,致使他俩失意、反抗、挣扎,最终被社会彻底吞噬的悲剧。影片既是对个人苦难的描述,又是对当时整个社会的不解与控诉,情绪之强烈、态度之坚定,都足以让今天所谓的“愤青”电影心悦诚服。

影片插曲《毕业歌》由田汉作词、聂耳作曲。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随着抗日救亡运动的掀起和发展,群众歌曲的创作数量空前,佳作迭出,并形成鲜明特色,走向成熟。这时,田汉组织并领导的中国左翼戏曲家联盟音乐小组在上海成立。

田汉(1898—1968),湖南长沙人,是中国著名的剧作家和诗人。1912年入读长沙师范学校,校长便是徐特立。1917年随舅父去日本,最初学海军,后来改学教育,进日本东京高琪师范学校,热心于戏剧,和郭沫若、左舜生、张资平等结为挚友。1920年回国,第二年在上海中华书局任编辑,创办《南国月刊》。1925年创办“南国社”,拍摄了由他编剧的电影《到民间去》。1927年曾短期在中国国民党总政治部宣传处工作,负责电影戏剧方面的事务。1928年扩大“南国社”,分文学、绘画、音乐、戏剧、电影五部,并成立南国艺术学院。1932年一·二八事变后,田汉经瞿秋白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

聂耳(1912—1935),云南玉溪人,中国音乐家。1932年9月正值九一八事变一周年前后,北京学生和群众的爱国运动热潮也吸引了聂耳。他满怀热情地参加了北京的进步文艺运动。11月6日,聂耳离开北京返回上海。1933年初,他即由田汉和夏衍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同年开始了他的革命歌曲创作。他在两年中谱写了《毕业歌》《大路歌》《义勇军进行曲》等一批优秀作品,为中华民族解放事业和中国音乐作出了不朽的贡献。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左翼音乐团体以空前的热情投入到以“抗日救亡运动”为中心的音乐创作中去。这些抗日救亡歌曲通过扣人心弦的影片传播,深深印入了千百万群众的脑海中,极大地鼓舞了为抗日救亡而战的广大爱国军民,体现了中国共产党团结中华民族抗日救亡的思想路线。

影片中,一群青年学生毕业前欢聚一堂,此时响起《毕业歌》。影片结束时,《毕业歌》再度唱响。鲜明揭示了影片主旨,起到了号召有为青年走上救亡战场的作用。

《毕业歌》是一首进行曲风格的群众歌曲,节奏明快有力。它的歌词更是独具魅力。它以独特的修辞手法,形象地指出國家面临的严峻形势;以极富鼓动性的语言,激励着广大即将毕业的学生奋发起来,抗日救国,报效祖国和人民。歌词是自由体的新诗,采用核心音调贯穿发展的多段体结构,将全曲分为四段。通过须乎语势的旋律,使词曲结合紧密无间,情绪发展环环相扣,达到了整体的统一与平衡。

聂耳在歌曲里以强烈的感情表达了当时中国人民空前高涨的斗争热情以及对反帝斗争取得胜利的希望和信心。这样慷慨激昂的歌曲,愈发激起了广大青年的爱国热情和报国之志。

原本,20世纪30年代的上海是中外流行音乐的重镇,人们传唱的大部分歌曲是软绵绵的花花草草、情情爱爱的靡靡之音,可是,《毕业歌》一创作出来,立刻为当时的社会送来清新之气,令当时的社会精神为之振奋,受喜爱程度远远超过电影本身,成为当时青年最喜爱的励志歌曲。

更难能可贵的是,左翼艺术家利用电影宣传抗日,号召学生肩负起国家兴亡、民族振兴的重任,电影放到哪里,《毕业歌》就唱到哪里,动员起更多的学生选择救亡图存。

在1934年的抗战烽火中,作为一支电影插曲,这首飘逸、火热又带有一丝青春不羁的《毕业歌》从上海一经诞生响起,就迅速风靡了大江南北,唱遍了全中国。在日军铁蹄蹂躏神州大地的时刻,这首歌对于激发当时中国各阶层民众的抗战热情发挥了难以估量的“文艺力量”,激励无数仁人志士前仆后继共赴国难、共救危亡。

《毕业歌》以奇特的社会效应,不仅折射出在日军逐渐加紧侵略中国步伐之时,上海这座国际大都市的“抗日温度”是何等之灼热,也反映出这首歌恰合时宜、生逢其时的强大生命力和永恒美感及其价值,许多青年学生深受这首歌的影响走上了革命道路。

80多年后的今天,《毕业歌》依然歌声嘹亮,其中蕴涵的精神价值更是难以磨灭。“位卑未敢忘忧国”——这是《毕业歌》中没有说出却余音绕梁的一个声音。《桃李劫》和它的著名插曲《毕业歌》其中蕴涵着中国传统文化,分明在鼓励每一个中国人要把个人命运和国家联系在一起,不要老是想着自己,而是去奋发有为报效国家,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个人价值。因此,《毕业歌》定将被一代代中国的年轻人传唱下去。?

题图 词作者田汉(左)、曲作者聂耳(右)

责任编辑 / 马永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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