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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还家》唱出农民心声

孟红

中国共产党从诞生之日起就确定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井冈山斗争时期,毛泽东了解到广大贫苦农民的迫切要求是“土地还家”,便开展了轰轰烈烈的“打土豪,分田地”的群众运动,从而解放了农村生产力,发展了农业生产。中国共产党近百年的光辉历史也同样向世人证明了它一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理论与实践。

能够充分鲜明地反映和证明中国共产党这一行为准则与宗旨之一的,就是中国共产党施行的土地改革政策和领导人民进行的土地改革运动,而承载了边区农民彻底翻身的众多生动形象的明证里面,就有一首红色革命歌曲——山西左权县民歌《土地还家》。《土地还家》歌词如下:

一铺滩滩杨柳树,一片一片黄,一村一村受苦人(哟啊呀呀呆),统统翻了身。一块一块好土地,分到咱穷人手,一条一条好牲口(哟啊呀呀呆),拴在咱圈里头。一个一个庄稼汉,生产劲头高,一组一组闹养种(哟啊呀呀呆),都说是合作好。一手锄头一手枪,生产练兵忙,一次一次打胜仗(哟啊呀呀呆),保卫咱好时光。

抗日战争胜利结束后,经国共两党谈判于1946年1月召开全国各党派参加的政治协商会议,通过了《和平建国纲领》,其中规定:“实行减租减息,保护佃权,保证交租,以期达到‘耕者有其田之目的。”1946年3月,国民党六届二中全会后,蒋介石集团破坏政协决议和停战协定的行动不断升级,和平建国的可能性越来越小。鉴于同国民党斗争的新形势和广大农民对土地的迫切要求,即当时在新解放区农民强烈要求得到土地、部分老解放区减租减息搞得不彻底的情况,中共中央于1946年5月4日发出《关于清算减租及土地问题的指示》(即“五四指示”),将党在抗战时期实行的减租减息政策改为没收地主土地分配给农民的政策。实行“耕者有其田”,支持和引导广大农民群众采取各种适当的方法,使地主占有的土地转移到农民手中。

“五四指示”公布后,晋察冀边区等老解放区迅速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运动。到1947年上半年,老解放区约有三分之二的地区解决了土地问题,真正实现了“耕者有其田”,标志着解放区在农民问题上,由抗日战争时期的削弱剥削,向变革土地关系,废除封建剥削制度的过渡。农民把分得的土地称作“命根子”,把土地改革称作“土地还家”,土地改革后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翻身农民踊跃参军参战,支援解放战争。

其间,民歌《土地还家》就这样应运而生了。这首《土地还家》歌曲唱出了广大民众的共同心声:共产党与人民一条心!这首具有浓厚山西风格的民歌,抒发了农民分得土地、牲口等之后的喜悦之情和保卫红色政权的决心。左权县位于太行山主脉西侧、山西省东部边缘,古称辽州、辽县,1942年9月18日,因纪念于当年5月在此英勇牺牲的八路军副参谋长、抗日名将左权将军,而改为左权县。左权县民歌蕴藏丰富,据《辽州志》载,宋元以来,当地就有“闹元宵”“闹社火”“闹红火”的传统风俗。历代民众不断创造、传承,陆续产生了多种民间音乐体裁,例如山歌、小调、号子、套曲、小花戏和吹打等,其中以“开花调”最具代表性。“开花调”是流行在太行山区(或称东山区)的一种山歌形式。主要分布于左权、和顺、武乡、襄垣各县。其中以“左权开花调”最为出色。因“开花调”歌词上句常以“xx开花”为起兴,下句点题,因而当地人把这种形式的山歌统称“开花调”。“开花调”主要有两个明显特点:一是音调简洁,深情感人,绝大多数由相互呼应的上下两个乐句组成,旋律进行以级进七声性音阶为主,间或出现大跳音型,用于表现情绪、情感的起伏跌宕,大大增加了音乐的感染力。二是构思精巧,语词新颖,为广大民众所喜闻乐见。此外,歌中用本地方言所构成的衬词衬句都堪称一绝,如:“啊咯呀呀呆”“亲咯旦儿”“亲呀咯亲呀么呆呀咯呆”等,都极好地凸显了浓厚的地方色彩。

在广为传唱于太行一带的众多“开花调”民歌中,极具代表性的一首便是耳熟能详、喜闻乐见的《土地还家》了。除此之外,集中反映左权县特色的“开花调”民歌代表曲目还有《桃花红,杏花白》《有了心思慢慢来》《会哥哥》《格旦亲》《想亲哥》等。劉改鱼、冀爱芳、石占明等都是左权县土生土长的“开花调”的优秀传人。这些优秀“开花调”民歌,均是自20世纪40年代起,音乐工作者在左权县收集、记录和整理出来的,前后历时半个多世纪,仅收集到的“开花调”就有百首以上,为我国民歌艺术宝库添光加彩,为弘扬我国优秀传统和地方或民间文化艺术作出了贡献。

最值得一提的是,1955年,来自革命老区太行深处的16岁青年女民歌手、左权县人刘改鱼,把这首颇具乡土风味、优美动听的《土地还家》民歌还唱进了中南海,给那些德高望重的开国元勋们及北京人民动情演唱一番。当时,她参加了全国第二次民间音乐舞蹈汇演,演唱了《苦相思》《土地还家》《红都炮台》《逃难》等多首左权民歌,荣获优秀歌唱奖。后来,她被评为国家一级演员。

与《土地还家》歌曲一道佐证边区农民彻底翻身的材料,还有农民当宝贝似珍藏的鲜活证据——解放区政府颁发的“土地还家执照”。“土地还家执照”目前在全国仅有几例,应是贯彻《五四指示》时完成土改后所发。

有一张执照是冀南边区清河县谢家集村在贯彻“五四指示”反奸清算土改时发给分得土地的贫苦农民王吉堂的。该执照称:产权人王吉堂,过去因受汉奸恶霸地主压迫剥削终年劳动无法生活,今在反奸清算中彻底翻身,分得座落谢家集村北地叁分,长阔肆拾捌步叁尺贰寸,横阔壹拾壹步玖寸贰分,东至闫兰,西至谢杨氏,南至靳林魁,北至大道,四至分明永远为业,今同农会主任谢厚本、村长郑玉成证明,特立此执照为证(盖农会和村公所公章,上方钤清河县印)。

“土地还家执照”是晋冀鲁豫边区冀南边区清河县谢家集村农会和村公所所发。据《史料》所载:1947年秋,冀南边区所辖各县开展清算减租及土地改革运动,一般以村为单位,由村农会直接组织进行。主要针对少数恶霸地主以假租、假佃当收买雇农人心,以假分家将土地浮财化整为零等破坏行为,组织贫苦农民开展“谁养活谁”的大讨论。在广大贫苦农民有了土地还家的强烈要求之后,将汉奸、恶霸地主巧取豪夺的土地、房屋等财产,公平合理地分配给贫苦农民。为了防止恶霸地主的反攻倒算,由农会和村公所发给农民“土地还家执照”。

责任编辑 / 马永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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