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仿:见证歌声舞影中的领袖风采

吴跃农

何仿是《茉莉花》的采集整理者,那是他1942年14岁时在江苏六合金牛山地区采集《鲜花调》得来,1957年在他29岁时经过修改、创作而以《茉莉花》传遍世界乐坛的。作为部队文艺工作者、南京军区前线歌舞团原团长,何仿与第一代领导人毛主席、周总理有着近距离的接触。

笔者在何仿生前多次采访他,他向笔者述说过许多新四军及他后来在前线歌舞团的往事——

1949年毛主席听了何仿指挥的《淮海战役组歌》后说:三野仗打得好,歌也唱得好

1949年7月,新中国还未成立,全国政协会议正在筹备,党中央非常重视文艺界别的工作,在怀仁堂召开了全国第一次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周恩来作政治报告。7月6日大会开幕的当天,来自解放区、国统区、军队的文艺工作者举行音乐会,向中央首长作汇报演出。那天的节目非常精彩,有马思聪的小提琴独奏《牧歌》,有郭兰英和张鲁的对唱《平汉路小唱》,还有李焕之指挥的《黄河大合唱》等。大会指定三野文工团演唱沈亚威等集体创作的《淮海战役组歌》,指挥就是何仿。

那天晚上,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出席了在西单国民电影院(现首都电影院)举行的音乐会,何仿指挥得激情澎湃,演员演唱得气势磅礴,掌声此起彼伏,现场气氛十分热烈,演出在“万众一心、大军向南”,“捷报!捷报!歼灭了黄伯韬”等口号声中推向高潮。每首战歌结束时,中央首长都和全场观众一起热烈鼓掌。听着《淮海战役组歌》,毛主席高兴地对坐在身边的吕骥说:“三野仗打得好,歌也唱得好。”何仿指挥的《淮海战役组歌》后来由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拍成纪录片。

这是何仿第一次见到毛主席,在节目演出前,何仿通过舞台边条幕缝隙看他老人家。其他演出还没有结束,他就早早守在出口处,想等毛主席出来再看一看。毛主席出来了,穿了一件黑颜色的衣服,没有戴帽子。当时,指导员何捷明带头喊口号:“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岁!”大家跟着喊,毛主席向大家招手。保卫人员叫大家不要喊口号。何仿后来悟到,这是因为当时北平刚解放,毛主席、党中央还住在城外西山,保卫任务很重。毛主席被保卫人员连请带推地拥进了黑色轿车。

1958年毛主席来南京,江苏省委、南京军区举行欢迎舞会,何仿走过去与毛主席握手,毛主席从沙发上站起来,说:谢谢

1958年秋天,毛主席在张治中、罗瑞卿和安徽省委书记曾希圣的陪同下,到江苏考察,江苏省委、南京军区举行了一个欢迎舞会,欢迎主席。当时的省歌舞团、前线歌舞团到中山陵5号参加舞会,何仿带了团员去。

进了晚会大厅,南京军区政委萧望东对何仿说,你去跟主席握手。何仿一看,主席穿灰大衣、中山装、黑皮鞋,没有戴帽子,坐在一个单人白沙发上休息。当时的江苏省委和南京军区领导江渭清、惠浴宇、许世友坐在另一边的一张桌旁喝茶。何仿主动走到主席跟前说:“主席,您好!”毛主席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手与何仿握手,并说:“谢谢!”何仿端詳了一下主席,头发里,已夹着一些白发。这时,许多参加舞会的文工团同志也都走上前去与毛主席握手,结果,去握手的人越来越多了,惠浴宇省长就发话了:不要去了,让主席好好休息一会儿。

舞会开始后,因为女同志都争着要与主席跳,就在主席的沙发边坐在椅子上排成了长龙,毛主席一般与每个人跳一曲,由于人多,大家都要挨着来,为了照顾让大家都跳到,毛主席有时也只跳半曲就换舞伴。何仿一边跳,一边看毛主席是怎么跳的,主席一般跳四步,三步跳得较少,舞步端庄。“主席跳中庸速度”,何仿对那天的情景依然非常清楚,何仿一边带着自己的舞伴跳舞,一边注意着主席,见到主席跳过来了,他就轻轻把舞伴拉一拉,告诉舞伴身后是毛主席,当心不要踩着主席、碰到主席。那天毛主席跳得很高兴,有舞伴问主席跳到几点钟?主席说,跳到12点。那天跳到12点,主席准时离开,保卫人员跟在后面,何仿和一些文工团演员则早早等在出口处,欢送毛主席。

在跳舞时,毛主席也会与舞伴开开玩笑。何仿团里有一名女舞蹈演员,叫陈妙菊,因为皮肤比较黑,平常大家都叫她小黑子。毛主席在跳舞时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她回答“我叫陈妙菊”。毛主席又问,你是陈妙常的什么人啊?陈妙常是川剧《秋江》中的一个角色。陈妙菊被主席问懵了,半天也答不出来。主席又说,你是不是陈妙常的妹妹啊?陈妙菊自然是更摸不着头脑了,主席也不再问了。等一曲舞毕,陈妙菊赶紧跑到何仿跟前,把主席对她问的话复述了一遍,何仿听后跟她解释,这是主席在跟你开玩笑。

1964年排练大歌舞《东方红》,毛主席留下意见,把《东方红》“砍掉”了三分之一。演出成功之后,中央领导接见全体演职员,周总理向大家宣布三个好消息

1964年夏天,前线歌舞团奉调前往北京参加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的排练,周总理任总导演,当时是为了庆祝新中国成立15周年,把一些文艺团体调往北京。到了北京后,《东方红》的台本还一个字没有写出来,是边写台本、边排练的。为了让大家对党史有所了解,周总理还专门用半天时间为大家讲了党史。国庆之前,周总理请毛主席来审看节目,何仿指挥的是“抗日的烽火”一场,有李光羲、张越男演唱的《松花江上》,郭兰英演唱的《南泥湾》,还有合唱《抗日军政大学校歌》《游击歌》《保卫黄河》等。演出完后,何仿就通过乐池栏杆看坐在前排中央的毛主席,毛主席看得非常专注。

后来,周总理传达了毛主席对《东方红》的意见,对于总的台本,毛主席说,武装夺取政权,推翻国民党反动统治,这已经是一个历史了,这方面我们有经验,成绩也很伟大,但社会主义建设怎么搞,我们还没有经验,以后的历史以后再说,就表演到解放、成立新中国为止。原来《东方红》还有新中国成立后的一系列内容,比如工业战线、农业战线、抗美援朝等。对于具体的细节,毛主席也非常注意,第一场黄浦江边,码头工人背着沉重的包,被皮鞭抽打着,毛主席说:可以增加一个道具,在黄浦江公园门口,树一块牌子: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这年的10月16日,中央领导人在人民大会堂接见了《东方红》全部演职人员2000多人,拍合影照。周总理先到场,大家热烈鼓掌,周总理摆摆手叫大家别鼓掌。何仿后来回忆说:“周总理一向不喜欢他出现时有人鼓掌,他非常谦虚。”周总理对大家说:“我今天要向大家宣布三件大喜事,在宣布之前,要求大家听了以后不要喊,不要跳,否则,你们站的台阶要垮掉的,会伤人的。”当时拍照用的台阶是木头做的,大家笑着答应周总理的“条件”。周总理说:“第一件,今天凌晨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大家不要跳;第二件,赫鲁晓夫垮台了;第三件,马上毛主席就要来接见大家了。”总理话音刚落,毛主席、刘少奇、朱德、邓小平、陈云等中央领导人走了过来,向大家招手致意。何仿后来说,创作、指挥、导演人员的“待遇”是颇高的,他们是与中央领导人一起坐在前排拍照的。何仿与毛主席大约相隔20多人,当时在京的中央政治局委员全体出动。接见完后,中央领导人跟在毛主席后面到人民大会堂楼上去了,周总理没有马上走,对大家说:“现在毛主席召开政治局会议,研究国际形势,大家要更好地做好工作。”

新中国第一届政协筹备会晚会上,周总理体察入微,为部队文工团同志不会跳交谊舞而建议跳三曲“大秧歌”

那是新中国成立前夕最欢快的歌舞晚会。1949年6月中旬,中共召集各民主党派、人民团体、各界民主人士、少数民族代表人士、海外华侨代表到北平参加新政治协商会议的筹备会议,为成立新中国共商大事,会议在现在的北京饭店举行,会议由当时的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周恩来主持。何仿所在的第三野战军第二文工团和第一野战军的战斗剧社奉命为会议闭幕作文艺演出。大事商定,群情激荡,欢声笑语,歌舞升平。那天先是举行鸡尾酒会,后是演出。三野演出的节目是两个小歌剧《一样爱护他》和《快碾胜利米》,何仿任指挥,后来成为何仿爱人的李雪先是主要演员之一。两个文工团的演出受到与会代表的热烈赞赏。当时,逢周末或重大活动举行交谊舞会是中央在延安就有的“传统”,那天晚上文艺演出后,交谊舞会在门厅大堂内举行,周恩来、朱德都到场了。许多著名演员如白杨、舒绣文等邀请文工团战士跳舞,当时,一野来自延安,会跳交谊舞,而三野长期在苏中、山东等地作战,从来没有跳过交谊舞,只会跳秧歌舞,所以三野的文工团员只能在边上看,有些民主人士并不知道内情,上前邀请她们,她们只能纷纷闪避,退缩到柱子后面只顾摇头。这时,周副主席扭头看到李雪先没有接受沈钧儒的邀请,便走过去问:“小同志,你是哪个野战军的?”“三野的。”“噢!”周副主席笑着对沈钧儒说:“三野的同志确实是不会跳交谊舞的。”此时,令何仿感动的是,周副主席在这个时候也体察入微,想到让所有在场者都能玩个高興,大声倡议“跳三场秧歌舞”。话音刚落,掌声一片,音乐响起,在场全体人员纷纷下场,大家一起快快乐乐地扭起了秧歌,热气腾腾,沈钧儒扭得热汗淋漓,脱掉了外衣。何仿和三野的战士看到周副主席与大家欢快地扭秧歌,为周副主席体贴他人而深深感动。

在中南海召开座谈会,周总理整整一个通宵倾听大家的意见和建议,并当即打电话给叶剑英总参谋长要求落实处理意见和建议

那是何仿出席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时,代表三野文工二团出席周副主席在中南海举行的“军队文艺工作者代表座谈会”。那时,出席这样“重大”的座谈会在决定谁去时好像很简单,按说何仿并不是三野文工二团的负责人,只是音乐股的副股长,但他的演出指挥非常“棒”,就这样决定由他和三野十兵团文工团长出席,全权代表三野。那是1949年7月的一天。晚上,何仿换上一套刚洗干净的绿军装,打好绑腿,扎上皮带,步行到东单,然后乘坐有轨电车到北京饭店附近的集合地,与一、二、三、四野战军和华北、东北军区的十几名代表,一起乘坐大客车进入中南海。

周副主席在勤政殿办公,座谈会就在这里开。秘书安排大家入内就座,并拿了一叠16开的白纸,请大家签下姓名、工作单位和职务,并说:“周副主席昨晚和各民主党派、无党派民主人士、各界代表开会,筹备全国政治协商会议,共商国家大事,一夜没有睡觉了,马上来,请大家等一会儿。”墙上的自鸣钟响了10下,外面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秘书兴奋地说:“周副主席来了。”何仿精神一振,忙和大家一起站起来迎向门口。周副主席进来了,与大家一一握手,秘书在旁边一一介绍每个人的姓名和所属部队。何仿向周副主席行军礼,周副主席亲切地注视着何仿,与何仿握手,周副主席的手温暖有力,一股暖流涌上何仿的心头,使他充满了幸福感。周副主席让大家坐下来,自己坐在北边向南的沙发中间,正好与何仿面对面,使何仿能认真细致地端详周副主席。周副主席乌黑的头发向后梳着,浓眉大眼,容光焕发,身着一套米黄色的中山装,咖啡色袜子,黄皮鞋,温文尔雅,神采奕奕。他坐定后,就军队文艺工作谈了自己的看法,要求部队同志团结解放区来的同志和城市里来的同志,还谈到自己对文艺的爱好,说他在南开读书时就很喜爱文学,学过绘画,演过文明戏,唱过很多歌。他问大家,大革命的时候有一首流行很广的歌曲,你们会唱吧?说着就自己先唱起来“打倒列强,打倒列强……”何仿与在场的同志马上接唱:“除军阀,除军阀,国民革命成功,国民革命成功,齐欢唱,齐欢唱!”气氛十分热烈。

华北军区抗敌剧社有一位30来岁的男同志,在汇报了他们的工作情况后,对部队文艺工作者的政治待遇和生活待遇发表意见,他说:“我们那里业务上没有什么发展前途的同志,调到连队去当文化教员或搞政治工作,几年以后他们当了团政委,行军骑马,吃饭有勤务员打,而一些当时认为有专业才能的同志,就留在剧社工作了,几年下来,他们行军是11号,脚上常打泡,自己打饭吃大灶,这些也习惯了,但他们是搞创作的,想多看看有关文件,多听一些重要报告,政治待遇不高,就难以办到了。”周副主席一边听,一边记,忽然仰面爽朗地笑了:“噢!业务上没有发展的调出去了,当了政委,骑马了,有才能的留下来,行军靠两条腿,自己打饭吃大灶。文工团的同志不可能都当政委,但搞创作应该看到有关文件,听到重要报告。这是工作需要,政治待遇和生活待遇都要研究,适当提高。”全场气氛为之活跃。

何仿当时21岁,是参加座谈会代表中最年轻的一位,轮到他发言,他站起来刚说了两句话,周副主席就问:“你这位小同志是苏北人吗?”何仿回答说:“是皖东天长县人,天长县是伸进苏北的突出部。”周副主席点头:“我知道。”天长县与周副主席的故乡淮安不算很远,口音相仿,何仿的口音该是勾起了周副主席的思乡之情了吧。周副主席微笑着抬起手往下压一压说:“坐下来慢慢讲。”何仿汇报了三野文工团在战火中随部队行动,开展宣传鼓动工作的情况,在莱芜战役时,文工团随部队强行军七天七夜,在跋涉鲁中南宽阔的沙河时,水上还漂浮着冰块,大家脱下棉裤只穿短裤头,把背包高高地吊在肩上,男女同志互相搀扶着在刺骨的河水中摇摇晃晃地前进。这时,周副主席非常关心地问:“女同志来例假了,怎么办呢?”何仿回答说:“男同志帮她们背背包,部队师、团首长有时不骑马,把女同志的背包放在马上,让她们骑马。她们大多数是坚持走路,不愿意上马,只有发高烧、病重,实在支持不住了,才勉强被扶上马。”周副主席像是在深思:“噢!噢……”何仿接着谈了两条意见,一是他们都是根据地出来的,希望能有机会到高等院校深造;二是对部队文艺工作者的政治待遇和生活待遇,他同意刚才同志的发言,最好能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后来发言的同志也大都谈到政治和生活待遇问题。这时,周副主席站起身来,走到手摇电话机旁摇起电话:“我要叶剑英总参谋长……叶总参谋长吗?我在和参加文代会的部队文艺工作者代表开座谈会,大家对部队文工团的政治待遇和生活待遇有意见,我请您以中央军委名义,主持起草一份军队文艺工作者政治待遇和生活待遇规定的草案,以便研究讨论后在全军实行。”这时已是深夜一点钟,秘书端来了几盘饼干,周副主席让大家边吃边谈,有一位文工团长抱怨领导不重视文艺工作,周副主席说:“作为领导,应该关心、重视文艺工作,帮助解决困难。但作为文工团负责人,要努力使团体做出成绩受部队欢迎,争取领导的关心帮助。这是两方面的问题。你们主观上要努力,不要老是埋怨客观,不重视呀,不关心呀。你这个同志有片面性。”周副主席既和蔼又严肃的教诲,指出了解决矛盾的办法。

发言还在继续,周副主席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意见。何仿在心中暗自叨念:“敬爱的周副主席呀!您为党为人民日夜操劳,前一夜没有休息,昨夜通宵不合眼,您有超人的智慧,非凡的精力,您是中国人民的骄傲,您是一代伟人!”过了4点以后,大家都发过了言,周副主席一再问:“大家还有什么话要说?”最后,他谆谆教导军队文艺团体:“要顾全大局,不要留恋已经解放的大城市,应该发扬以往为工农兵服务、为革命战争服务的优良传统,继续深入部队,鼓舞广大指战员向一切尚待解放的地区进军,完成祖国统一大业。要努力反映伟大的革命战争。向工农兵学习,表现工农兵。文工团在新解放区会吸收一批有专业技术的知识分子。有些老骨干要到部队去、到新区去工作,有的业务骨干在以后适当的时候,可以送到艺术院校去深造,国家会开办音乐学院、戏剧学院、美术学院和舞蹈学院的。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将要召开了,新中国将要成立了,毛主席说:‘夺取全国胜利,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第一步。任重道远,同志们,努力奋斗呀!”

周副主席从勤政殿送何仿他们出来,在黎明的薄雾中穿过几座庭院,大家非常感动,说:“周副主席,请留步,早上天气凉,有露水,您要多保重身体呀!”周副主席把他们一直送到中南海大道旁,目送他们上汽车。

这次座谈会后,9月份,中央军委关于军队文艺工作者政治待遇和生活待遇的若干规定(草案)就下达了,文工团参照部队评级,享受有关待遇。

听《茉莉花》,周总理思乡之情溢于言表

1965年春天,周总理作为中国政府代表团团长、陈毅副总理兼外长作为副团长到印尼参加庆祝万隆会议十周年活动,各国都带了文艺演出团体参加庆祝演出,文化部在征求周总理意见时,周总理说:“我带前线歌舞团去。”到印尼参加演出,前线歌舞团的节目中有女声小组唱《茉莉花》,当演唱这首歌时,周总理听得非常专注,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会议结束后,前线歌舞团要到柬埔寨去演出,周总理则回国。中国驻印尼大使馆为周总理举行送行晚会,前线歌舞团在晚会上演唱了许多江苏民歌,比如《拔根芦柴花》《九连环》等,最后唱的是《茉莉花》,周总理听后感慨地说,你们美妙的歌声使我又一次想起54年没有回过苏北老家了。女演员孙子凤忙问:“总理,你为什么不回家去看看呢?”“工作太忙了!”周总理说。然后,演员又唱了一遍《茉莉花》给总理听,总理听后感谢大家的好意,又诙谐地说:不要唱了,不要唱了,再唱要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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