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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经常担任“垦荒队长”的开国上将

徐忠友

2018年4月11日,是已故国家副主席王震上将诞辰110周年的日子。他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党和国家的卓越领导人。他在60多年的革命生涯中,为中国人民的解放和新中国的建立,为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开放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在一些紧要的历史关头,更是发挥了“垦荒队长”的作用。

战争中冲锋陷阵

1908年4月11日,王震出生在湖南省浏阳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儿时的名字叫王正林。早在上小学时,他就受到身为同盟会会员的老师李紫轩先生的爱国主义启蒙教育,李老师经常鼓励他和同学们存大义、立大志、成栋梁,长大后“心怀天下、报效民族”。这对他后来的成长产生了极大影响。

1927年蒋介石悍然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面对敌人的白色恐怖,一批共产党员被捕被杀,一些共产党员脱党叛变,革命的力量遭受重大损失。这年5月在长沙铁道上打工的共青团员王正林,毅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开始后,他从长沙铁路上的一名小铁路工人、纠察队员,成长为粤汉铁路长岳段工会纠察队中队长。

同年9月,毛泽东在湘赣边界发动和领导了秋收起义。为配合秋收起义部队攻打长沙,新河车站组织了破路大队,王震任大队第一分队队长。起义当天晚上,他率队在长沙猴子石和新河车站附近破路,造成一车厢国民党军军火爆炸,一车厢国民党军援兵死伤。12月10日,中共湖南省委和长沙市委又发动市郊农军和国民党军的3个连举行武装暴动。当时,新河车站破路队的主要任务是控制市内光华电灯公司。王震奉命关电闸,使农军顺利进入市区。

1930年,王震带领自己发展和组建的游击队参加成立湘东独立师。他组建的游击队正式转为正规红军,参与开创湘赣苏区革命根据地。在他担任浏阳支队司令员后,战友们给他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王震”。

在1931年至1933年历次反“围剿”作战中,王震指挥所部英勇杀敌,荣获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授予的三等“红星”奖章一枚。

1934年7月红六军团成立后,王震任军团政治委员,为执行中央红军长征先遣队的任务,他与军团长萧克一起率部西征,挫败了敌人的围堵,同年10月与红二军团会师。此后,他任中共湘鄂川黔边省委委员、中革军委湘鄂川黔分会委员。

1935年11月,为摆脱国民党重兵“围剿”,红二、红六军团主动转移,继续长征,于1936年7月初在四川甘孜地区与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其后,红二、红六军团与红三十二军组成红二方面军,王震与任弼时、贺龙、关向应等同志一道坚决反对和抵制张国焘分裂红军、分裂党的行径,坚决执行党中央北上抗日的正确方针。1936年10月,共同北上的红二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在甘肃与红一方面军会合,胜利实现了红军三大主力在西北地区的大会师。

抗日战争爆发后,王震历任八路军一二〇师军政委员会委员、一二〇师三五九旅副旅长、旅长兼政委,随一二〇师东渡黄河,奔赴山西抗日前线。他指挥部队对日寇英勇作战,配合忻口战役有力打击敌军,参与创建晋西北抗日根据地的斗争。其后,按照党中央部署挥师向晋察冀边区挺进,创建了以恒山为依托的雁北抗日根据地。在这期间,王震率部与日军进行大小战斗100余次,多次重创日军,连战连捷,被八路军总部和边区政府分别授予“模范党军”和“百战百胜的铁军”称号。1939年8月,王震奉命回师陕北,同年10月任绥德警备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为巩固陕甘宁根据地作出了特殊贡献。

1944年,八路军为实行对日本侵略军的局部反攻,于10月决定以三五九旅为主力组成南下第一支队,王震任司令员,王首道任政治委员,执行南下作战、开辟新根据地的战略任務。部队长途跋涉,英勇转战,途经8个省份,跨越半个中国,行程2.7万余里,先后突破敌人100多条封锁线,进行大小战斗300余次,杀敌数千人,于1946年秋胜利返回延安,完成了党中央赋予的任务,开创了我军历史上的又一奇迹,谱写了一部革命英雄主义的壮丽史诗,被毛泽东誉为“第二次长征”。

1946年11月,王震任吕梁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晋绥军区野战第二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先后参加指挥了吕梁战役和汾孝战役。1947年春,他率部从晋绥回师陕北,任西北野战兵团第二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参加保卫陕甘宁边区、保卫党中央的战斗,与兄弟部队一起取得了陕北三战三捷,继而展开陇东三边战役和榆林、沙家店等战役,粉碎了国民党军的进攻,有力保卫了根据地延安,使西北战场的局面发生了根本转变。随后,他率部参加和参与指挥西北战场人民解放军战略进攻的一系列重要战役战斗,取得重大胜利。

1954年,中央军委任命王震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国防委员会委员,并于次年授予他上将军衔。还给他颁发了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1956年在党的八大上,他当选为中央委员。

把“南泥湾”变成“好江南”

1938年,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国共两党之争便成为时局焦点,日军也加紧了对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封锁和“扫荡”,敌后抗日根据地特别是陕甘宁边区面临极端困难。当时,陕甘边区地广人稀,土地贫瘠,仅有140万群众,要担负起几万干部、战士和学生的吃穿用,实在是一件难事。正如毛泽东1942年说的那样:“我们曾经弄到几乎没有衣穿,没有油吃,没有纸,没有菜,战士没有鞋袜,工作人员在冬天没有被盖……我们的困难真是大极了。”

1940年,朱德总司令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开展大生产运动》的指示精神,亲赴南泥湾踏勘调查,决定在此屯垦自给。1941年春,八路军一二〇师三五九旅在旅长兼政委王震的率领下,奉命开进南泥湾,披荆斩棘,开荒种地。1942年,三五九旅生产自给率达到61.55%;1943年,生产自给率达到100%。到1944年,三五九旅共开荒种地26.1万亩,收获粮食3.7万石,养猪5624头,上缴公粮1万石,达到了“耕一余一”。广大官兵用自己的双手和汗水,将荒无人烟的南泥湾变成了“平川稻谷香,肥鸭遍池塘。到处是庄稼,遍地是牛羊”的陕北好江南。

1943年2月,在西北局高干会议上,毛泽东亲自为该旅四位领导干部题词,给王震题词是“有创造精神”。会议还将王震选为陕甘宁边区劳动英雄,同时嘉奖三五九旅全体将士,授予“发展经济先锋”称号。这年3月,延安文艺界劳军团和鲁艺秧歌队80多人赴南泥湾劳军,萧三、艾青、田方等致慰问词。诗人贺敬之还挥毫作词并由马可谱曲,创作了歌舞《挑花篮》(后改名为《南泥湾》),歌颂王震等三五九旅的将士们。

谱写天山传奇

在中共七届二中全会上,王震主动请缨进军新疆,获得毛泽东批准。陕、甘、宁、青诸省解放后,1949年9月,他率部进军新疆。国民党新疆省主席包尔汉和新疆警备司令陶峙岳看大势已去,且经中共中央联络员邓力群做工作,最终于9月25日发出通电,率全省军政人员起义,新疆实现和平解放。10月12日,司令员王震、政委徐立清等率第一野战军第一兵团进入新疆。

和平解放后的新疆并不平静,新疆旧有的地方势力通过各种手段,进行分裂破坏活动。少数坚持反动立场的军官和特务分子,趁解放军立足未稳,利用部队中的宗教、宗族关系煽动叛乱。

1950年3月6日,驻昌吉的骑兵第七师第二十团大部发生叛变;接着,驻阜康第二十一团的2个连、驻木垒河的骑兵第七师特务营等先后哗变。至3月28日止,接连发生叛乱10多起,参加叛乱的12个连、l个排,共1930余人。叛乱部队疯狂杀害解放军派来的政工干部,公开打出反革命旗号,与土匪汇合一起,在乾德(今米泉)、阜康一线烧杀抢掠,反动气焰十分嚣张。

为了尽快扑灭匪患,以保证新疆党政工作的顺利进行,在新疆军区司令员王震的统一部署下,第十七师政委袁学凯奉命率部平叛。经过激烈的战斗,叛匪大部被歼,匪首被击毙。3月13日,王震司令员又给骑兵第七师师长韩有文、政委于春山下达手令,要点是:(1)必须坚决实行政治改造,将部队中旧政工人员全部和连排干部一半调军区集训。各连军士不带武器马匹到团部受训。(2)全师武器集中师部,由军区装甲连看管,调出骑马3000匹,交第六军使用。(3)骑兵第七师在改造期间归第六军领导,若再有反革命暴乱,坚决予以歼灭。(4)各级政治工作干部应坚决发动士兵群众,揭发叛匪,民主选举革命军人委员会,并公开宣传领导起义的韩有文师长等爱国军官。由于及时采取有力措施,加紧对起义官兵的改造工作,粉碎了叛乱分子“东山再起”的阴谋。

为避免10万解放军长期驻守给新疆人民带来沉重负担,毛泽东要求王震:“你们既要当战斗队,也要当生产队和工作队。”王震将军也发出了关于“改善军民生活,医治战争创伤,发展社会经济,克服财政困难,向建设近代化工业方向发展”的指令,进疆的人民解放军指战员随即组成了生产建设大军。

“不占群众一分田,戈壁滩上建花园!”10万大军把青山碧水、耕地沃野让给人民,自己开垦荒田。1950年6月,官兵吃上了自种的蔬菜,7月吃上了自种的粮食和瓜果,第二年驻疆部队主副食全部实现自给,此后年年向国家交售大量富余的农副产品。

1954年,中共中央作出屯墾戍边的决策。同时命令新疆的10.5万驻军官兵连同家属集体就地转业,组成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王震的精心组织下,同年10月7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石河子正式成立。为了让生产建设兵团的官兵们安心在天山脚下扎根,王震还从甘肃、湖南、上海、山东等地招来数万女兵,与男兵们在一起工作、学习、恋爱结婚,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成立时,官兵与家属已达到17.5万人。

将“北大荒”变成“北大仓”

1956年5月,王震被党中央、国务院任命为农垦部部长,他欣然受命,说道:“我这个人就是从南泥湾开荒,到全国农垦,现在还是开荒。”当时,我国的农业生产水平很低,很多人吃不饱饭。中央让他抓农垦工作,无疑是要把粮食产量搞上去。在这个特殊的年代,王震率领军垦大军披荆斩棘,艰苦奋斗,使沉睡多年的北大荒名垂青史。

“北大荒”旧指中国黑龙江省北部三江平原、黑龙江沿河平原及嫩江流域广大荒芜地区。这里并非自古以来就是莽莽荒原,曾经击败辽与北宋的女真人就在此生存发展。清朝时满族人大量入关,俄国势力乘虚进入;加上清王朝为了巩固祖先的龙脉,严禁汉人进入东北地区,使得边境千里人迹罕至。

1956年,在王震的精心安排下,铁道兵9个师和一个军官预备队共1.7万余名复转官兵,陆续开进北大荒开垦。1958年春,由王震提议,经中央批准,来自全军的10万复转官兵浩浩荡荡开进北大荒。他亲自率领老军垦部队在北大荒披荆斩棘、艰苦奋斗,开垦出成千上万亩土地。从1957年至1966年的9年间,他有5个春节是在北大荒和军垦战士一起度过的。

后来,又有一批批成千上万的知青来到这里,继续参加北大荒的开发。经过几代人的艰苦奋斗,如今这里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目前这里有2912万亩耕地,以盛产小麦、大豆、玉米、水稻等粮食作物驰名全国,许多人现在吃的粮食都产自这里。此外,还有林地250万亩、草原616万亩、水面372万亩。在利用资源、保护资源、优化资源的进程中,北大荒土变耕,黑土生金;水变清,清流千里;树变绿,绿满青山,呈现出新景象,“北大荒”已成为名副其实的“北大仓”。

做知识分子的知心朋友

王震非常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善于团结使用知识分子,同他们交朋友。

在战争岁月里,王震不仅在肃反等运动中敢于抵制“左”倾错误,保护了一批知识分子干部,还积极吸收知识分子参加革命,加强部队建设。三五九旅南下时,他带了一批科学家、文学家和具有其他专长的知识分子到南方去开辟建立抗日根据地。

新中国建立初期在新疆工作时,他高度重视吸收农业、畜牧、水利、地质、冶金等各方面的专家参加新疆的建设。在领导开发北大荒的日子里,他对被错划成右派下放的诗人艾青、作家丁玲夫妇等知识分子仍然以同志相待,给予他们真诚的关心和爱护,使他们重新树立起信心,投入北大荒的建设之中。一天,他与艾青相遇,就先同他笑着打招呼:“艾青同志,您好!”艾青低着头说:“我是右派,您不能称我同志。”他听了大声喊:“您是世界闻名的大诗人,是我们国家的光荣!”一席话说得艾青热泪盈眶。

“文化大革命”期间,一大批知识分子被称为“臭老九”关进“牛棚”或下放农村劳动。王震总是借自己的中央委员等身份和外出视察之机,到知识分子集中的地方去看望他们,听取他们的意见,对知识分子也竭尽所能地予以照顾。他常与华罗庚、杜鹏程、丁玲、胡绳、艾青、周立波、李四光、陈白尘、吴祖光等知识分子密切来往,并交上朋友。

在改革开放新时期,他大力推动落实党的知识分子政策,与许多知识分子建立起真诚的友谊,使知识分子的作用得到更大的发挥。

1993年3月12日,王震病逝于广州,享年85岁。他把自己赤诚的一生,无私地献给了祖国和人民。

责任编辑 / 梁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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