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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的用人艺术

尹家民




无论是战争年代,还是和平时期,在陈赓手下工作的人都会感到心情舒畅,有用武之地。这得益陈赓这个人不“左”,不拘一格,不会用各种规格的卡尺去衡量人、限制人,而是尽量发挥其长处,并在发挥长处的过程中修剪其短处,使短处更短,长处更长。

把作战股长一下提为旅参谋长

l940年8月14日,陈赓带领着七七二、十六、二十五、二十八4个团,来到一二九师指挥所石拐镇。他们是来领受刘伯承、邓小平布置大破击任务的。

“这次战役规模很大,朱、彭首长命令,重点破击正太铁路。我们一二九师担负阳泉至榆次的破击任务。本战役由陈赓、陈锡联、谢富治统一指挥:我和邓政委决定把部队分成三个纵队:右翼纵队由范子侠等负责,带两个团担负阳泉、寿阳间的破袭,成功后,向西扩大战果;中央纵队以三八五旅七六九团、十四团和三八六旅七七二团组成,由陈赓和陈锡联指挥,以一部兵力攻占冶西日本据点,牵制阳泉之敌……”大家注意到,刘伯承在说完左翼纵队的组成后,却没有说谁来指挥。直到最后,刘伯承推了推眼镜,看着陈赓的参谋长周希汉说:“根据陈赓同志的建议,决定左翼纵队由你指挥。”

周希汉差点“啊”出声,吃惊地站了起来,他怕听错了,或者师长说错了:“由我?”

“是的,由你周希汉指挥。”刘伯承重复了一遍。

刘伯承不等周希汉说什么,已经开始具体部署:“一定要坚决拿下上述我所提到的那些车站和据点,一定要统一时间,密切协同配合,彻底破坏正太铁路。有的据点敌人守备甚严,要讲究战术,不能啃核桃,而是要一个一个地砸核桃。”说到这儿,刘伯承的拳头形象地在桌子上砸了一下。

邓小平看出周希汉有些为难,询问道:“左翼纵队这次没有配备政治委员,也没有配备参谋长和政治主任,都由你一人兼任,行不行?”

周希汉心里虽然七上八下,但他马上立正,坚定地回答:“行,坚决完成任务!”

刘、邓和在场的其他领导都笑了。陈赓也很感自豪:“怎么样,我的这位参谋长素质不错吧?”

周希汉,湖北麻城人。1927年参加黄麻起义时才14岁。一二九师开赴抗日前线后,他—直跟随陈赓,任三八六旅作战股长。他作战勇敢,经常请战,被陈赓戏称“好战分子”。陈赓在用人方面一直为人称道:大胆,放手,从不论资排辈。他看中周希汉的作战才能,三级跳似地把他提拔到旅参谋长的重要位置上,由隔着几层的下级变成得力的助手。

会议结束后,已是深夜了。陈赓和周希汉回到宿舍,“烟鬼”周希汉立即掏出烟,点上。陈赓拍拍周希汉:“喂,‘好战分子,这回可以过打仗的瘾吧!”

周希汉吐着烟,满腹心事:“旅长,你何时向刘、邓建议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你起码应该事先告诉我一声,好有个思想准备。这样重的担子压在我身上,我真有点紧张。”

“不瞒你说,早就下你的米了。”陈赓哈哈大笑,“说实话,你心里一点也不要紧张。从参加红军那天起,你想不想打仗?我想愿意打仗的红军战士都应该有理想成为一名将军,那么想当将军的人就必须具备将才的心理品质。据我所知,将军不可无勇,在决定胜负的战争和战斗中,要勇敢、勇猛、勇决、勇武。自古以来,人们就以‘勇冠三军褒奖那些勇气超凡的名将。同时还要冷静沉着,处变不惊,应对自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方可制敌。还要有坚定的信心……我看这些你周希汉都具备,怎么可能为接受一项任务而感到紧张不安呢?”

听了这一番话,周希汉无言以对,默默地吸烟。

周希汉从心底感谢陈赓对他的举荐,但初次领兵打这样的大仗,陈赓又不在身边,的确有些担心。陈赓仍在鼓励他:“你要记住邓政委讲的,既要指挥好,坚决完成任务,又要把政治思想工作做好。你的担子的确不轻,要和各团的干部研究研究,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周希汉坐不住了,一拍屁股站起来:“我今天就要赶回部队,把任务布置下去!”

“好,你走吧。”陈赓笑了起来。

“不怕死不用处分”

这天,攻击中街村守敌的部署完成后,陈赓向所属部队发布命令:由第十、第十一旅担任主攻;独二旅沿汾河西岸阻击阎锡山援兵及榴弹炮团;其余部队分别阻击由汾阳、介休、平遥出动的阎锡山援兵,围歼被包围在中街村的敌四十六师和七十一师。

“司令员,总攻时间到了!”作战参谋提醒陈赓。

陈赓看看表,说道:“部队的表不准,你上房顶,举火为号!”

参谋抱来一捆干柴,堆在屋顶的平台上。平时,老乡都用屋顶当晒场。干柴一着大,火苗噼噼啪啪地升腾起来,周围的部队都看见了。

敌人也看见了:监听台传来敌指挥官向阎锡山声嘶力竭的呼喊:“快,快!快派飞机来轰炸,陈赓指挥所就在万户村!”

“敌人鼻子倒挺灵。”陈赓望了一眼报话机,又伏在地图上。

“我看咱们挪个地方吧。”谢政委试探地问。

“阎老西就几架破P—51,没轰炸机,拉不出硬屎,洒点尿没啥了不起。”

“现在正朝咱们炮轰呢。”政委还是担心。

“已经轰过两三天了,让他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我看还是搬一搬吧。”

“要搬你搬。”陈赓脸色一沉,手臂在身后甩了一下,不高兴地说,“中街攻了两次没攻下来,部队正等着我们指挥,现在转移,这能鼓舞士气吗!”他稍稍平静下来,向过来配合作战的王震司令员投去求援的目光:“你说呢,老王?”

“这怎么能转移?就在这儿指挥!”王震头也没抬,用手掌遮住眼睛,朝窗外观察。

“报告司令员!”通信参谋放下电话,告诉陈赓:“楚大明副旅长上前沿去了!”

两架P—51战斗机绕着陈赓指挥所俯冲,发出震耳欲聋的锯铁般的尖啸声,朝地面吐出一串串子弹。

陈赓指挥所在炮火里震动。战斗进行得很不顺利。中街村四周都是开阔地,敌人凭借有利地形和坚固工事进行顽抗。部队先后两次发起攻击,均未奏效。第二次进攻,损失更大。第十—旅三十二团九连担负主攻中街村西北角的任务,本可利用东侧一条南北向的土坎作掩护,但团长把路引错了,置部队于中街正北敌人的火力射击圈,结果全连壮烈牺牲。

中街不能硬打,陈赓、王震意见一致,准备调出东南面的部队,让出—条生路,叫敌人跑,然后尾追歼其一部。

陈赓一手端着缸子,一手握着电话机,蹲在炕上,向部队传达撤退的命令。

这时,话筒里传来周希汉喑哑的嗓音。

“什么?”陈赓听不清楚,却有种预感。

“楚大明同志牺牲了!”周希汉泣不成声。为了不影响陈赓的指挥,他把悲痛一直隐藏在心里,想等战斗结束再报告。可是现在他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陈赓—听,把缸子重重地一 ,呼地站起来,不由得一阵心酸。他清清喉咙,眨眨眼睛,几乎是用鼻音在说:“把他的遗体保护好,随部队回太岳安葬,要召开隆重的追悼会。现在正在打仗,先不要向部队宣布,待战斗结束后,教育部队化悲痛为力量!”

中街战斗失利了。

敌人撤走以后,陈赓、王震决定将吕梁和四纵的旅团干部集中到中街进行现场总结。

陈赓感到脑袋像裂开了一样。

事实证明,我们的炮火并未摧毁敌人的主要火力点,也没发现敌人的3个侧射地堡。

九连的进攻地,—片静寂。战士们的躯体布满了阵地。全连依然保持着进攻队形,每个战士都是朝前卧着,没有一个向后的!

陈赓走进狭窄的交通壕,那件还没穿旧的军大衣的上肩不时碰到冻结了的土墙上。他微微跛着脚,从地上拣起一顶棉帽,弹片把帽子划破了好几处,露着一个个窟窿。他高高上翘的眉毛和紧闭的嘴角显出冷冰冰的悲痛情绪:“这样好的连队,这样勇敢的战士,我们应该好好指挥他们!可是由于我们指挥上的失误,造成这样的结果,这个教训太令人痛心,也太深刻!我们都应该吸取!”

三十二团团长站在陈赓面前,要求给自己处分。

陈赓问:“你怕不怕死?”

团长胸脯一挺:“不怕!”

“我再问你,你想不想打好?”

“想。”

“好,有这两条,不用处分!”

团长的眼睛火也似地红了起来,泪水顺着面颊流淌……

埋葬了死者的身体,稍稍平静的陈赓轻轻咳嗽着,对着已经填平了的冻土,低下了头。他转过身来对参谋长说:“以中街战斗幸存下来的十几名伤员,重建第九连。别让好连队的战斗作风绝种。我相信他们之中还会出个楚大明!”

要来个“死刑犯”

陈赓担任“哈军工”院长后,受聘的上百名教授、讲师陆续到达学院。

筹建处的干部们忙得不可开交。保卫部门也同样忙碌,副部长不时将—张张调查表送陈赓审定。

陈赓的办公室安置在搬走的“哈医大”的旧房子里,走廊里堆满了旧家具、建筑材料,各种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作响。

保卫部副部长推开门,坐在桌旁,把—份名单递给陈赓。

陈赓取下方形眼镜,用手一挥,什么也没说,只是惊讶地噢了一声:“这个问号什么意思?”

“是有疑问的。”副部长坐近一些,摇动一下手中的钢笔,“她哥哥是台湾国民党要员,留在我们学院工作不合适。”

“你忽视了很重要的一点。”陈赓很快地回答。“你只知她有个哥哥是台湾国民党要员,而不知她还有一个哥哥是我们共产党的中央委员。她没有跟那个国民党的哥哥跑到台湾去,却跟这个共产党的哥哥留在祖国,不正好说明她是进步的吗?”

副部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吞吞吐吐地说:“可是……”

他话音未落,门慢慢开了。张述祖教授探了一下头,看见副部长便退了出去。陈赓忙喊住他:“张教授,你进来,我正要找你呢!”

张述祖在门槛上稍稍呆了一会儿,快步走进办公室。他向周围打量了一番,扫视了一眼副部长,便坐在中间。

“张教授,你说那个弹道专家到底怎么样?”

“他曾经留学法国,”张述祖扶了下眼镜,回忆道,“在我们弹道同行里,都知道他是个宝贝。”

“宝贝?”陈赓摸了一下稀疏的头顶,“是宝贝,咱们赶紧要呀!”

张述祖望了一眼副部长,带着不可理解的表情摇了摇头:“恐怕要不来。”

“是不是又要总理批?”

“总理?恐怕天王老子也批不了他。”

“他就这么值钱?我不信!”陈赓还是用原来那样急促的语调讲话。他问副部长:“他究竟是个什么人?”

副部长在烟雾里数落着:“他叫沈毅,在国民党兵工署工作过,又曾任国民党第三战区的少将专员,解放战争时期在东北起义,对我军建设兵工厂制造枪炮有过贡献……”

“这不很好吗?起义了,既往不咎。”

“陈司令员,你不知道,他以后到了民航总局工作,任财务处长,‘三反中查出贪污罪,被判处死刑,后改为死缓两年……”副部长补充道。

陈赓被镇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情况会这样复杂。死缓两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他的脸色黯淡下来,在房间里来回走着,旧皮鞋固执地吱吱作响。

他把手杖在地板上使劲戳了一下,下了决心:“把他要来!”

“司令员,”副部长急了,“别人可以调,这个人可千万不能调。他是罪犯!”

“可以叫他立功赎罪嘛!”

“司令员……”

“你别叫我司令员!这不是战场,我不是司令员,我是院长!我要培养人才。他再有罪,他的技术是没罪的,我们必须留下他的技术!”陈赓讲得很快,讲完了,显得轻松开朗,在思索着什么。

副部长也同意了,但还是把脸骤然转向陈赓,紧闭着嘴唇,脸上带着倔强的表情,吐了一口烟,说:“陈院长,这事咱们作不了主。”

“我知道找谁作主。”陈赓沉着地笑了起来,“你去搞两张车票,咱们去一趟北京。”

到了北京,他给最高人民法院院长董必武打电话:“董老,刀下留情,把‘宝贝给我们‘哈军工吧!”

“什么‘宝贝?”

“就是民航总局那个贪污犯沈毅,他是弹道专家,懂法文,我现在就缺法文翻译……”

“哦,我明白了!”董必武温和地说,“你的意见可以考虑。我们研究一下, 看能不能改成监外执行……”

“那太好了,董老,您可要快些!”

经毛泽东、周恩来批准,两个星期之后,犯人被押到陈赓面前。“宝贝”沈毅抬肩挺胸坐得很端正,两只手藏在腿缝里。他的脸庞干枯发黄,好似被战火熏黄一般。他蓬头垢面,陈赓不止一次看他用肩膀肘擦着眼眵。

陈赓悄悄问副部长:“怎么还戴着手铐?”

“他是犯人,怕万一……”

“你看他那个样能逃走吗?取下来。”

副部长面带难色:“到哈尔滨再取吧。”

“同志,你得学会感化人。”陈赓走过来,把犯人的手铐提起来,向副部长使了个眼色。

副部长不情愿地把手铐开得哗哗响。

“宝贝”沈毅看看卡出印痕的手腕,看看拄着手杖含笑的陈赓,突然扑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呜咽道:“首长,你们是我的再生父母!你们说吧,叫我干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你起来,不要这样。”陈赓安慰他。“你是我们保出来的,希望你不要给我们‘哈军工脸上抹黑。到了哈尔滨,我给你找一间房子,你就专门翻译科技情报资料,在那里一面劳动,一面工作,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冬天降临了。这天,保卫部副部长来到陈赓屋里。

“沈毅的特赦报告打了没有?”陈赓问道。

“院长,我看这事还是拖一拖……”

“为什么?”

“我担心是谁走漏了要特赦他的消息,这小子经常半夜三更酗酒。”

“不会是我说漏了嘴吧?”接着,陈赓拍了拍副部长的肩膀,“咱们去看看。”

“这么晚……”

“给他个突然袭击。不敲打敲打他,他爱犯迷糊。”

他们沿着螺旋式的楼梯下来,向大楼旁边的一排小平房走去。

副部长从窗窟窿朝里看,陈赓捶了捶他的屁股:“别侦察了,你就大大方方进去吧。”

他们进了屋,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沈毅坐在几摞资料后面,满脸污垢、脸颊凹陷,正在翻一本砖头厚的大字典。

“又喝酒了?”陈赓很不满意。“你最近翻译了不少资料,俗话说:行百里者半九十,你在生活上,也要严格些,不要功亏—篑。”

“我明白,我明白。我正在加班,想把这最后一批资料突击出来。”

陈赓站起来,猛地觉得浑身发冷,他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发现屋里没生火。

副部长斥问道:“怎么不生炉子?”

沈毅看看满屋子资料、报刊、稿纸,摇摇头:“这种资料全国只有一份,我怕炉火管理不善,引起火灾,到时我可就罪上加罪……再说生炉子到处都是灰,热了人也容易打瞌睡……”

“你这样会冻病的!”陈赓提高嗓门说。

“冻不病,冻不病。”沈毅指了指门后的酒瓶,“太冷我就呷一口。”

陈赓恍然大悟,眼角湿润了。

寒气袭人,陈赓一路没再说话。快进大楼时,他又回望了一眼那—间亮灯的小平房。

“想办法把他搬进大楼里住。”陈赓几乎是在命令副部长。

“那样太照顾他了,别的教授不也住在平房里!”副部长露出略带抱怨的神色。

“把平房里的教授都搬进大楼!”

“哪有那么多空房?”

“把我的办公室搬到平房,你们政治部也搬过去。”

“院长,这样老干部会有意见的!”

“有意见叫他们找我提!老兄,你要知道那些资料的价值。你跟政治部领导讲,既要教授做教务部的工作,就让他们当部长,因为他懂行;老干部当副部长,做思想政治工作。既要他们工作,就要他们有职有权,大胆地干。明天就让他们搬家。要是你们给冻坏一个教授,我可饶不了你们!”

6栋带地板和卫生间的三层楼房盖好了,陈赓先让专家教授们搬进去,而他自己仍然住在一个比较简陋的小平房里。

抢来的火箭专家

1955年10月8日,著名空气动力学、火箭技术专家钱学森克服重重阻挠,回到祖国。美国的一份报纸当天用特大号在第一版上刊出两行醒目的通栏标题:“火箭专家钱学森返回红色中国。”

当时,中国科学院拟请刚回国的钱学森筹建力学研究所。然而中国军队的高层却抢着要他扛起制造中国火箭和导弹的大旗。他后来回忆说:“我回国搞导弹,第一个跟我说这事的是陈赓大将。”

原来,陈赓得知钱学森回国后,立即向彭德怀建议:“军事工程学院有懂航空、火箭的专家、教授,也有教学仪器及设备,最好请钱学森去参观一下,再听听他对中国研制火箭的意见。”彭德怀十分赞成陈赓的建议,在得到周恩来支持和毛泽东的同意后,告诉陈赓可以让钱学森参观“哈军工”。

11月25日早上8点,朱兆祥和钱学森来到了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没想到出来迎接钱学森一行的,竟然是学院院长陈赓大将。为了迎接钱学森,陈赓是当日清晨乘专机从北京飞来的。他要亲自全程接待钱学森。

这一天,陈赓陪同钱学森仔细地参观了“哈军工”的空军工程系、海军工程系和炮兵工程系等。陈赓说:“钱先生,我是一个军人,说话直来直去。你到了学院也别客气,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尽管提。”

在室外一个小型火箭试验台面前,钱学森停住了脚步。这是一个非常简陋的最原始的固体燃料火箭实验装置。

钱学森饶有兴趣地与正在拆装的一位教师攀谈起来。钱学森对这个装置的不合理部分提出了意见。那位教师却轻声地说:“这是苏联专家的意见,不能改动。”

钱学森摇摇头,表示不以为然。机敏的陈赓看出了其中的问题。于是,他向钱学森问道:“钱先生,你看我们能不能自己搞出导弹来?”

“有什么不能的?外国人能造出来的,我们中国人同样能造出来,难道中国人比外国人矮一截不成!”钱学森回答得很干脆。

“哈哈!我就要你这句话!”陈赓紧紧握住了钱学森的手,开怀大笑。

晚上,陈赓在苏联专家俱乐部设晚宴招待钱学森一行。钱学森在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时的两位学生罗时钧和庄逢甘也出席作陪。席间,师生畅叙别离之情,也谈了不少有关导弹的问题。陈赓是个急性子,在席间便开玩笑地说:“如果中央让钱学森到我们‘哈军工当主管教学的副院长,你们可要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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