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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与红军的“千里眼”“顺风耳”

陈安 庄春贤


在残酷的革命战争年代,无线电通讯发挥着特别重要的作用,成为战争指挥、工作部署最便捷有力的工具。在红军时期,无线电通讯立下了汗马功劳,屡建奇功。毛泽东称之为“科学的千里眼顺风耳”。这里讲述的是毛泽东和无线电台的一些珍闻佚事。

毛泽东对红一方面军总部开办的第一期无线电训练班学员说:你们是科学的千里眼、顺风耳……

1930年,红军在第一次反“围剿”的龙冈战斗中,全歼国民党“围剿”军主力第十八师,活捉敌师长张辉瓒,缴获敌人“半部电台”。之所以说是“半部电台”,是因为这部15瓦无线电台的发报机已被砸坏,只保留一部完整的收报机。龙冈战役胜利后的第三天,红军又在东韶歼灭了敌军第五十师谭道源部,缴获一部完整无损的15瓦无线电台。两次战役共缴获了一部半电台。之后,原国民党电台报务员王诤、刘寅等参加了红军,成为红军第一批报务人员。毛泽东、朱德决心以一部半电台起家,创建红军的无线电部队。1931年1月3日,毛泽东、朱德在红一方面军总部接见了王诤等4名参加红军的电台技术人员,毛泽东热情地对他们说:“欢迎你们,欢迎你们当红军。无线电是个新技术,你们学了这门技术很有用,也很难得。现在你们参加了红军,就要把这些技术用来为农工服务,希望你们为建立红军的无线电台努力工作。”朱德指着缴获的电台说:“不要看红军现在没有电台,无论大小武器装备,凡是白军有的,红军也会有;没有的,敌人也会给我们送来。革命事业是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发展起来的。” 1月6日,根据朱德、毛泽东的指示,参谋长郭化若组织王诤、刘寅等人架台,在中央苏区组建了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支无线电队,王诤任队长,冯文彬任政委。他们利用缴获的电台开始侦听敌军电台通信和国民党中央社新闻。这一天被确定为我军技侦情报工作的创建日。

1月28日,红一方面军总司令朱德、总政委毛泽东决定举办无线电训练班,并亲自签发了红一方面军《调学生学习无线电的命令》。尽管军务繁忙,毛泽东亲自参加了无线电训练班的开学典礼,并在露天的广场上给学员上了第一堂党课“如何做好党支部的工作”,他强调指出:红军今后要大发展,这里要点火种,那里也要点火种,一块块被敌人分割的革命根据地,要靠你们在空中架起的桥梁连接起来。毛泽东无微不至地关心学员的学习和生活,之后又多次到训练班看望大家。

“我们工农红军也有了千里眼、顺风耳,这是克敌制胜的一大法宝呢!”第二次反“围剿”后,毛泽东表扬了王诤

1931年4月,蒋介石调集20万大军,任命何应钦为总司令,向中央革命根据地发动第二次“围剿”。战前,党中央在上海培养的一批报务员和机务员,如伍云甫、涂作潮、曾三等,来到江西中央苏区的青塘。红一方面军朱德总司令和毛泽东总政委要求红军电台工作人员日夜值班,侦听敌军动向。敌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红军会有无线电台,因此,他们在无线电通信中经常使用明码,无话不谈。5月15日18时,驻江西富田的敌军第二十八师师部电台用明码告诉吉安留守处:“师部现在富田,明晨出发,去东固。”这一重要情况被王诤侦收后,立即向毛泽东、朱德等汇报。毛泽东、朱德根据无线电侦知的敌人到达的时间、地点、番号、分布与行动意图,当机立断,进行了战斗部署。晚8时,各部队接到作战命令:夜里12点起床,凌晨2点出发,拂晓前占领富田至东固间中洞地区的有利地形。16日6时,敌军如期进入红军的伏击圈,英勇的红军似神兵天降,漫山遍野杀声震天。激战一昼夜,全歼敌第二十八师和四十七师一个旅的大部,第二次反“围剿”首战告捷。红军捷报频频传来,电台立下汗马功劳。苏区军民集会欢庆胜利,毛泽东表扬王诤:“我们工农红军也有了千里眼、顺风耳,这是克敌制胜的一大法宝呢!”还特地把王诤请上主席台,让红军指战员们认一认。全场掌声雷动,此起彼伏。

在第三次反“围剿”中,报务员曹丹辉截获何应钦致各路国民党军急电,经过破译,红军获悉敌军将采取“长驱直入”、“分进合击”的战役企图和兵力部署,红军总部立即调动部队攻打敌人较为薄弱的第三路军。结果红军在兴国莲塘、良村一带取得了三战三捷,全歼敌军,俘敌万余人。战斗结束后,毛泽东亲切接见了曹丹辉,并高兴地对他说:“你收到那份何应钦的电报,对这次战役很有价值。”

1933年,红军电台侦获陈诚中路军部署情况及后纵队动向,配合红军取得黄陂、草台岗两次战斗的胜利,粉碎了国民党军的第四次“围剿”。战后,蒋介石给陈诚的手谕说:“惟此次挫失惨凄异常,实有生以来唯一之隐痛。”

毛泽东伸出大手,用力地拍拍王诤的肩膀:“你为党中央、为工农红军又立下大功,历史将永远铭记你的功绩”

1935年6月,红一、四方面军在四川懋功会师后,中共中央决定北上抗日,在川陕甘三省建立根据地。坚持北上抗日的红一方面军因长期行军,遭到国民党军围追堵截,红军减员甚多,粮草弹药缺乏,人人面若菜色,衣衫褴褛,甚至衣不蔽体。所幸的是毛泽东在遵义会议后重新掌权,带领红军打了几个胜仗,极大地鼓舞了红军士气。王诤为了破解敌军密电码,及时准确地给毛泽东等新的领导班子提供各方情报,经常忙到深更半夜。

可是,红四方面军主要领导张国焘站在右倾机会主义立场上,坚持其逃跑主义的错误,反对中共中央北上抗日的方针,主张向川、康边境少数民族地区退却。张国焘野心勃勃,企图分裂红军,另立“中央”。他暗中调兵遣将,打算扣押随红一方面军行动的毛泽东等中央首长。张国焘瞒着前敌总指挥部总指挥徐向前等负责人,急电驻在毛儿盖以西的红四方面军两个师,要他们火速行军,靠近红一方面军扎营待命。

王诤收到张国焘给前敌总指挥部政委陈昌浩的密电,电文内容大体为:目前北进时机不成熟,在川康边境建立根据地最为适宜,俟革命高潮到来时再向东北方向发展,望劝毛、周、张同右路军回头南下。如果他们不听劝告,应监视其行动,若坚持北进,则应开展党内斗争,彻底解决。王诤非常震惊,立即报告毛泽东等几位首长,引起他们的高度重视。与此同时,毛泽东又接到叶剑英的报告,于是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为应付不测,总部决定移入红三军团驻地,由彭德怀派两个团负责保护。红一方面军此时已不足两万人,且伤病员多,机关人员多,又缺少重武器,情况十分危急,中央决定与贺龙、萧克、王震、关向应等人领导的红二方面军联系,请他们尽快向中央红军驻地靠拢。毛泽东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王诤。王诤神态坚毅,戴上耳机,亲自上机发报。“喂,喂,苍龙,你在哪里?在哪个方向?听见我的呼叫了吗?”他一遍又一遍地呼着,回答他的却是太空中杂乱的电波信号,叽叽喳喳……王诤的身边站满了中央首长,他们个个神态焦虑,这一两天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啊!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博古、王稼祥等人不时耳语交谈。两个小时过去了,仍没有联系上。

“不要着急,耐心是成功的保证,”毛泽东望着额头上布满汗珠的王诤,点燃一支土造香烟,“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党交给你的任务!”

“请毛主席放心,” 王诤不断调频,“我保证完成任务!”

因为电台头天出过故障,王诤又作了一次检修。终于,他收到了友军电台的呼号,由弱渐强,是急切而有力的呼唤……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欢快起来,首长们相互握手。毛泽东伸出大手,用力地拍拍王诤的肩膀:“好哇,王诤同志,这就好!非常之好哟!你为党中央、为工农红军又立下大功,历史将永远铭记你的功绩!”

王诤听到毛泽东的鼓励和表扬,激动不已。

几位首长临时商议一阵,由张闻天口授电文、王诤发报…… 张国焘危害中共中央的阴谋最终失败。迫于变化了的形势,他勉强同意红四方面军停止进军西康,转而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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