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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与湖南铁路的不解之缘

王成宗

毛泽东与湖南铁路的不解之缘源远流长。在争取民族解放的早期,他深入长沙、岳州(今岳阳)、株萍等地的铁路工人中调查工人疾苦,宣传马克思主义,组织铁路工人开展斗争,书写了铁路工人运动的历史篇章。新中国成立后,他非常重视湖南的铁路建设发展。从1954年11月至1974年10月,毛泽东曾50次回湖南,多数乘坐铁路专列到长沙,在列车上办公读书、批阅文件、召开会议,接见各级领导,三湘铁路线上,留下了他的足迹。

党的创立时期组织领导湖南铁路工人运动

1919年五四运动后,革命形势的发展,使共产主义知识分子认识到,解决中国的问题非依靠工人阶级走社会主义道路不可,这就必须建立无产阶级的革命政党。于是,武汉、长沙、广州等各地的共产党早期组织纷纷成立。长沙共产党早期组织成立后,毛泽东等到长沙新河火车站和附近铁路车机修理厂,在铁路工人中搞调查、交朋友,传播马克思主义。

1921年秋天,毛泽东在新河火车站和铁路机车修理厂,创办了铁路工人夜校,启发铁路工人认识自己的阶级地位,号召他们联合起来,反对帝国主义、官僚和军阀的压迫和剥削。他还到岳州火车站,通过工人陆汉湖,在铁路工人中宣传、组织群众,积极筹备铁路工人俱乐部。1921年10月,粤汉铁路长(沙)武(昌)段铁路工人举行了大罢工。

1922年5月1日,在毛泽东主持下,新河火车站成立了铁路工人俱乐部。铁路机车修理厂修理工程地广,技术熟练,在工人中有威信和影响,是毛泽东深交的第一位铁路工人朋友。他带头响应毛泽东的政治主张,成为工人运动的骨干。他和工人卢士英等最先在新河火车站加入中共党组织。新河火车站发展党员,建立党组织的成功经验,推动了粤汉铁路沿线党组织的发展,岳阳、徐家棚、株洲等铁路站区在工人中发展党员的工作进展迅速,为铁路工人运动做好了组织和干部准备。

8月,毛泽东派郭亮到岳州,办起了铁路工人夜校,吸收先进分子入党,组织发动了9月9日的长(沙)武(昌)段铁路工人第二次大罢工。著名的岳州铁路工人卧轨斗争虽中途受到挫折,但这一斗争最终在毛泽东发动各地铁路工人支援和坚持下,迫使军阀吴佩孚、肖耀南答应罢工所提各条,从而得到了胜利。

11月1日,徐家棚、岳州、新河、株萍铁路工人俱乐部派出代表,由毛泽东主持,在长沙新河站正式成立了粤汉铁路总工会。这是全国铁路最早的工会组织。同一天,以铁路工人代表为主,在长沙组成了湖南全省工团联合会。这两个组织的成立,标志着粤汉铁路罢工的胜利,进一步推动了全路和全国工人运动的深入发展。

1923年2月,党领导京汉铁路工人举行总罢工,反动军阀吴佩孚武力镇压,制造震惊中外的二七惨案。消息传出,毛泽东在长沙举行隆重的追悼大会,声援京汉铁路工人的斗争。2月8日,毛泽东领导发动了粤汉铁路全线工人同情性罢工。这些罢工都是在党的领导组织下开展的,对当时全国工人运动影响很大。

历史表明,毛泽东是早期中国铁路工人运动的卓越组织者和领导者。

新中国成立后重视关心三湘铁路建设

1949年7月9日,全国铁路机务会议和全国铁路职工临时代表大会结束前夕,全体代表被请进中南海怀仁堂,受到了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的亲切接见。毛泽东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中国从前是被帝国主义统治的国家,修筑铁路多是向帝国主义国家借款……铁路成为帝国主义压迫、榨取我们的工具。”“现在我们不受帝国主义统治了,我们有可能并且应该很好地恢复铁路和发展铁路。”他还强调:“我们这样大的国家,现在还只有二万多公里铁路,这太少了。我们需要有几十万公里的铁路。”“要使中国工业化,必须大力发展铁路。”

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高度重视铁路的发展和建设,把人民铁路视为社会主义国民经济建设的“先行官”,亲自规划铁路发展蓝图。三湘大地开始了铁路的改造和新建。

沟通西南的湘黔铁路在抗战中几经拆除,损坏严重。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后不久,就决定修复湘黔铁路。1954年3月,株洲至湘潭30公里线路修复通车。以后相继修通到娄底、金竹山、新化。1970年“百万大军战湘黔”。1972年10月,湘黔铁路全线贯通。

1958年开始“大跃进”,省内掀起“全民办铁路”的热潮,上百万民工参加京广复线、湘黔线、娄邵线以及醴南、郴桂、耒新、益阳等地方铁路的建设工程。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长沙铁道学院学生倡议修建韶山铁路,得到全国人民的响应和支持。次年2月5日,韶山铁路全线施工,在湘乡向韶站与湘黔线连接,全长21.4公里正线、3个车站,仅用10个多月时间就建成通车。1967年12月17日,一生严于律己的毛泽东,反对利用他的声望在韶山铁路通车庆典上做文章,他在湖南省关于韶山铁路通车庆典报告上作了6条批示:绝对权威的提法不妥;大树特树此说法也不妥;中央很早就禁止祝寿,重申此种禁令;湖南的集会应另择日期(原计划通车庆典在12月26日毛泽东生日这一天);我们不要题字。根据这一批示,湖南省革筹小组将通车典礼改在1967年12月28日举行。

根据毛泽东的提议,国务院、中央军委于1970年8月25日批准修建枝(城)柳(州)铁路。在该铁路动工前,毛泽东两次督办,最终敲定枝柳铁路从襄樊经过,以方便二汽进出湖南、贵州、广西。1978年12月1日,经过8年的大会战,全长883.08公里的枝柳铁路全线贯通。枝柳铁路穿过湖南西部崇山峻岭,跨越深谷河流,很多地段桥隧相连。枝柳铁路工程量之大,技术难度之高,是中国铁路建筑史上少见的。北接同蒲、陇海铁路,南连湘黔、黔桂铁路的枝柳(现为焦柳)铁路建成,对开发湘西,振兴湖南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湖南的铁路工业和科研,解放前基本上是一片空白。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株洲电力机车厂、株洲车辆厂、株洲桥梁厂、株洲电力机车研究所先后兴建投产,株洲成为江南铁路工业新城。以毛泽东诞生地韶山命名,自行研制生产的韶山8、9、10型号客运电力机车和韶山4C、韶山7B重载货运机车,成为中国铁路电气化客货运输的主力车型。湖南省铁路牵引动力由原来的蒸汽机车变为内燃机车,现已全部实现电气化,实现了毛泽东生前遗愿。

乘火车专列南巡时留下了许多轶闻

据原铁道部资料显示,从1949年3月25日离开西柏坡乘火车进北京,到1975年4月14日最后一次从南方回北京,毛泽东乘坐铁路专列共72次,在专列上工作和生活了2148天,总行程344.79万公里。最初,专列用国产客车改造而成,设备条件差,没有空调。夏天,车厢内闷热,毛泽东身着背心办公,不时地用毛巾擦汗,或手摇蒲扇。1957年,从民主德国进口了一列普通客车,改装后条件略有改善。专列上简朴的办公室配有写字台、靠背椅、沙发和装有各种书籍的大书箱。

据专列乘务人员回忆,毛泽东在专列上是晚睡晚起,经常彻夜批阅文件、办公或读书。有时连吃饭也手不释卷。卧室陈设简单,一张硬板床,床头常摆一堆书。他从不讲究饮食,粗茶淡饭,辣椒餐餐要,红烧肉是最好的菜。毛泽东曾颇为自得地说专列的优点:“坐火车可以掌握主动权,想停就停,想走就走。想停就找个支线停下来,可下车看看,或找当地领导谈谈都行。”

1954年11月,毛泽东乘专列从武昌到湖南,先抵岳阳,后至长沙。这年他步入61岁,列车进入湖南,看到熟悉的山川风貌,他心情十分激动。

1955年6月20日,毛泽东回湘调研考察,找地市委书记10人在列车上座谈。那天大雨初晴,车厢内像蒸笼,毛泽东突然提出要到湘江“拱一拱”(即游泳)。他从猴子石下水,到河西牌楼口北面登岸,精神饱满地横渡了湘江。

1959年6月,为继续纠正“大跃进”以来“左”的错误,毛泽东沿河北、河南、湖北南巡考察。24日,毛泽东一行抵达长沙,将湖南定为这次考察的重要一站。25日,回到了阔别32年的故乡韶山。夜深了,毛泽东百感交集,心潮澎湃,吟成了《七律?到韶山》著名诗篇:“别梦依稀咒逝川,故园三十二年前。红旗卷起农奴戟,黑手高悬霸主鞭。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27日,毛泽东告别乡亲,途经宁乡到长沙,乘专列赴庐山,在那里召开了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1966年6月17日,毛泽东住进韶山滴水洞,12天后乘车到长沙,然后登上专列,驶往武汉。这是他最后一次回韶山。

长沙南郊大圫铺机场铁路专用线,曾经多次停过毛泽东的专列。这里离湘江不远,绿树成阴,风光如画。当年,毛泽东吃住在列车上,主持过省、地、县级领导干部座谈会,了解湖南工农业生产和人民生活真实情况,接见过空军指战员等。有时他下车散步在山水之间,看农村景象,观自然风光,了解人民生活状况。

长沙铁路机务段的司机和机车检修工人潘振龙、柳瑞琪、廖秉连、陈树铭,曾多次担任过毛泽东专列的牵引任务。1976年9月,毛泽东逝世后,他们回忆起多次见过毛泽东的幸福情景。1961年,毛泽东乘专列回湖南,就宿营在列车上。有一天,为了专列的绝对安全,他们正在检查机车部件。这时,毛泽东神采奕奕地走到他们面前,关切地对他们说:“你们辛苦了!”接着伸出右手,握过他们一双双沾满油泥的手。当时,司机和检修工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幸福的热泪夺眶而出。1965年,毛泽东上井冈山,也安排专列乘务员上山参观。

毛泽东的专列到长沙后,除了大圫铺,还有长沙火车北站、长沙火车东站两个停靠点。1956年1月,毛泽东的专列就停靠在北站和湖南省委负责人商谈工作。1974年10月13日凌晨,毛泽东的专列由北向南驶进长沙,停靠在长沙火车东站。这是他最后一次回湖南,也是住得最久的一次,在省委九所6号楼住了114天。在此期间,他的所思所想所行,至今都是历史学家们研究的重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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