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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历史上的九位代总理

李东方

新中国成立后,作为政府首脑的国务院总理在出国访问或离任等情况下,出现过代行总理职务(代总理)情况。根据公开报道统计,先后有9位领导同志担任过国务院(政务院)代总理,他们是董必武、陈云、陈毅、邓小平、华国锋、万里、李鹏、姚依林、朱镕基。

代总理的出任时间

新中国第一位代总理是董必武。1950年1月2日下午11时,正在莫斯科访问的毛泽东给中共中央发来一份电报,“斯大林同志已同意周恩来同志来莫斯科,并签订新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及贷款、通商、民航等项协定”。提议中共中央“收到此电后,请于五天内准备完毕。希望恩来携贸易部长及其他必要助手和必要的文件材料,于一月九日从北京动身,坐火车(不坐飞机)来莫斯科,由董必武代理政务院总理。对外不要发表,待周到莫斯科后才发表”。1月9日,根据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决定,周恩来召开了政务院总党组干事会全体会议,通报了在他访问莫斯科期间,由董必武代理政务院总理和总党组书记,主持政务院全面工作。1月10日,周恩来与李富春、叶季壮等13人坐火车离开北京,赶赴莫斯科。3月4日上午10时,毛泽东、周恩来及其一行访问苏联后回到北京。董必武代行总理职务结束。

在副总理任上,陈云4次代行总理职务。1954年10月31日,在国务院第二次全体会议上,周恩来宣布自11月1日起请假,集中精力研究第一个五年计划草案。在此期间,总理职务由陈云代理。11月24日,周恩来同毛泽东、刘少奇乘火车离开广州北返,于28日抵达北京。陈云第一次代理总理职务结束。此后1955年、1956年和1958年,在周恩来总理出访期间,陈云先后3次担任代总理。

1959年1月22日至29日,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总理奥托·格罗提渥访问中国。访问期间,中德两国政府将举行多次会谈并签署联合声明和领事条约。因周恩来将于1月24日率领中共代表团前往莫斯科出席苏共第二十一次代表大会,无法全程主持两国谈判。1月23日,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举行第103次会议,根据国务院建议,决定任命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长陈毅为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德意志民主共和国领事条约的全权代表。1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与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政府签署联合声明,陈毅以国务院代总理的身份在声明中签字。29日,奥托·格罗提渥结束对我国访问,在离开我国国境时从专机上发来一份电报,电文的抬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代总理陈毅同志”相称。在奥托·格罗提渥访华期间,陈毅还以副总理身份陪同他参观了华北无线电器材联合厂,参加了命名北京市朝阳区东坝管理站为中德友好公社仪式。

“文革”前,邓小平于1952年、1963年、1965年曾3次任代总理。

1952年8月13日,政务院总理周恩来和到京上任的邓小平谈政务院工作,随后,在政务院第148次政务会议上周恩来宣布:在我奉毛泽东主席之命赴苏联访问期间,由邓小平代理总理职务。

1963年12月5日,周恩来主持国务院第139次全体会议时宣布,在他出访苏联、阿尔及利亚等十几国期间,由邓小平副总理代理总理。随后新华社公布:经国家主席刘少奇批准,在周恩来总理访问苏联、阿尔及利亚、摩洛哥期间,总理的职务由邓小平副总理代行。

1965年3月21日晚,刘少奇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决定周恩来率中国党政代表团出访罗马尼亚、阿尔及利亚、苏联、缅甸等国。周恩来出访期间,总理职务由邓小平代行。3月22日,新华社对外公布了这一消息。

1975年1月13日至18日,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大会决定周恩来为国务院总理,邓小平等12人为副总理。邓小平在副总理中排序第一位。2月1日,国务院常务会议确定,邓小平“主管外事,在周恩来总理治病疗养期间,代总理主持会议和呈批主要文件”。会上,周恩来说:我不行了,今后国务院的工作由小平同志主持。2月2日,周恩来致信毛泽东,汇报国务院各副总理分工情况。毛泽东圈阅了此信。在毛泽东、周恩来的支持下,邓小平实际上开始主持国务院日常工作。此外,1975年5月中旬,邓小平访法回国后,周恩来病重。毛泽东即与周恩来商定,改由邓小平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并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在这期间,邓小平多次以代总理身份参加外事活动,但在当时的公开报道中,并没有使用“代总理”这一称谓。例如,1975年3月12日至14日,时任圭亚那总理林登·伯纳姆访华,邓小平与其就国际形势、裁军和双边关系等问题举行了3次会谈,还主持了以周恩来总理名义举行的欢迎晚宴。直到1984年,时任圭亚那总统的林登·伯纳姆再度访华,时任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主任邓小平会见了他。《人民日报》在报道这一新闻时,曾提到9年前两人的第一次会见,当时邓小平以代总理身份接待了他。值得一提的是,“文革”结束后,在华国锋总理于1979年10月15日至11月10日,对法国、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英国和意大利等四国进行访问期间,国务院的工作由邓小平副总理主持。

1975年1月13日至18日,在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华国锋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2月1日,国务院常务会议确定,“李先念、纪登奎、华国锋3名常务副总理负责处理国务院日常事务”。1976年1月8日,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在北京逝世。1月20日夜,主持国务院日常工作的邓小平给毛泽东写信,提出解除“担负的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责任”,1月21日,在毛远新请示说华国锋、纪登奎、陈锡联三位副总理提出请主席确定一个主要负责同志牵头处理国务院的工作,他们三个人做具体工作时,毛泽东说:就请华国锋带个头,“小平专管外事”。1月28日,毛泽东正式提议由华国锋主持中央日常工作。2月2日,中共中央发出通知(中发[1976]1号文件),宣布:经毛主席提议,中央政治局一致通过,由华国锋任国务院代总理。华国锋任代总理共2个月左右。4月7日,根据毛泽东提议,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一致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华国锋同志任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第一副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的决议》。

据《人民日报》报道,1980年4月至1988年3月,万里在担任国务院副总理期间,于1982年、1983年、1984年、1985年、1986年、1987年在赵紫阳出国访问期间,曾先后8次担任代总理。1987年6月3日上午,中共中央代理总书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赵紫阳乘专机离开北京,应邀对波兰、民主德国、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保加利亚和巴基斯坦进行正式友好访问。6月3日,赵紫阳在机场回答记者的问题时说,在他出国访问期间,万里副总理代理总理职务,中共中央书记处的会议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胡启立主持。6月24日,赵紫阳结束访问抵达兰州。

1987年11月14日,国务院总理赵紫阳向国家主席李先念提出,鉴于他已在十三届一中全会上被选为中共中央总书记,请求辞去国务院总理职务,并提出了国务院代总理人选的建议。李先念把赵紫阳上述的请求和建议,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决定。1987年11月24日,第六届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三次会议决定,同意赵紫阳辞去国务院总理职务,报请七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确认;同意赵紫阳的建议,在七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决定国务院总理的人选以前,由李鹏副总理任国务院代总理,行使总理职权,领导国务院的工作。1988年4月9日,国家主席杨尚昆发布主席令第一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的决定,任命李鹏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李鹏代行总理职务结束。

在副总理任上,姚依林先后11次担任代总理。1988年、1989年、1990年、1991年和1992年,李鹏先后对泰国、澳大利亚、新西兰、日本、俄罗斯等29国进行访问,并出席了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年会开幕式、在纽约召开的联合国安理会首脑会议和在巴西里约热内卢举行的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首脑会议。在李鹏出国访问期间,由姚依林任代总理,主持国务院的工作。

1993年3月29日,国家主席江泽民发布主席令第二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的决定,任命朱镕基、邹家华、钱其琛、李岚清为国务院副总理”。在副总理任上,朱镕基先后3次担任代总理。1994年、1995年,李鹏先后3次出访,分别对乌兹别克斯坦等13国进行正式访问,在李鹏出访期间,朱镕基担任代总理,主持国务院工作。

代总理的工作范畴

根据《国务院工作规则》规定,“总理出国访问期间,由负责常务工作的副总理代行总理职务”。代总理的人选,一般为国务院在任副总理,且一般在国务院当届副总理中排序第一位,如董必武、陈云、万里、姚依林、朱镕基。当然也有例外,陈毅担任代总理时在当届副总理中排序第七位,邓小平担任代总理时在第二届国务院副总理中排序第四位,在第三届国务院副总理中排序第三位(第四届国务院副总理中排序第一位)。华国锋担任代总理时在当届副总理中排序第六位。李鹏担任代总理时在当届副总理中排序第三位。

代总理履行职责有以下4种情形:一是总理出国访问;二是总理因病不能主持工作;三是总理在任期内去世;四是总理在任期内职务发生变动。共和国九位代总理,邓小平在周恩来总理治病疗养期间,“代总理主持会议和呈批主要文件”。华国锋在周恩来去世后担任代总理。李鹏在赵紫阳担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辞去总理一职时担任代总理,其他几位代总理均是在总理出国访问或请假期间出任代总理。

共和国9位代总理除了担任副总理职务所分管的工作外,还要代行总理的职务,主持国务院的日常工作,主要有6个方面的工作内容。

主持国务院工作。

主持召开国务院全体会议、常务会议、总理办公会议和专项领导小组会议等,是代总理工作的重要内容。

董必武担任政务院代总理的两个月,主持召开政务会议8次,讨论和决定国家各种重大事务50余起,以政务院名义制定签发的条例、通则、法令、决定和指示数十件,审核、批准政务院部门会议报告、工作计划及地方政府上报的事项数十件。

在一封写给亲属的信中,董必武提及:“我忙的情形你们是难以想象的。别人在星期六下午、星期日一般不办公,夜晚只有我们党内少数人办公,夜晚办公的,白天往往不办公。我呢,早晨总是7点多起床,晚上总是两点多才睡觉,无所谓星期六下午,无所谓星期日,随我工作的秘书和警卫人员都拖得很辛苦。”《董必武传》记载,董必武在代理政务院总理的日子里,夜晚要参加中共中央研究国内外重大问题的会议,或主持政务院总党组干事会,解决亟待解决的国家事务;白天要领导和主持各种重大的国务活动。每天都工作18个小时以上,仅能睡四五个小时。

《陈云年谱》记载,在1956年11月至1957年2月陈云代理总理的近3个月时间里,有“两次主持召开国务院全体会议,6次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处理一系列政治、经济、文化、统战、外交等国务要事”。

1975年,邓小平主持国务院工作期间,由于“四人帮”的干扰破坏,全国各方面工作都陷入严重混乱状态。邓小平受命于危难之际,根据毛泽东提出的要安定团结,把国民经济搞上去的指示,他在主持召开的各种类型的会议上,明确、坚定地提出要进行全面整顿的指导思想。在邓小平的领导下,在叶剑英、李先念等一批先后恢复工作、担任领导职务的老同志同心协力的配合下,邓小平以加强铁路工作,整顿铁路运输为突破口,对工业、农业、商业、财贸、文教、科技、军队等各方面工作的整顿大刀阔斧地开展起来,收到显著的效果,国民经济形势明显好转。9月20日,周恩来进行大手术治疗,在进手术室前,周恩来握住邓小平的手,用力说道:“你这一年干得很好,比我强得多!”对于邓小平领导整顿的成绩,11月1日,毛泽东在与邓小平的谈话中,也表示了肯定。

据新华社报道,万里在担任代总理期间,主持召开一次国务院全体会议,一次国务院常务会议(两次会议都是讨论关于大兴安岭特大森林火灾事故的处理问题)。

在代总理期间,姚依林主持召开了7次国务院常务会议,讨论并原则通过了《医疗用毒性药品管理办法》《精神药品管理办法》和《禁止国家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国内公务活动中赠送和接受礼品的规定(草案)》《森林病虫害防治条例(草案)》《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草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固定资产投资方向调节税暂行条例(草案)》及列有税目税率的附件,《总会计师条例(草案)》《储蓄管理条例(草案)》;主持了一次总理办公会议,听取商业部和国家物价局负责同志关于贯彻国务院关于调整粮油统销价格决定执行情况的汇报;召开了国务院清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领导小组会议,听取全国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清理进展情况和北京、天津、山东、河北、黑龙江等地检查组工作的汇报;出席并主持1992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春节团拜会。

朱镕基在担任代总理期间,两次主持国务院常务会议,讨论并原则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补充规定(草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气象条例(草案)》《基本农田保护条例(草案)》和《股份有限公司向境外募集股份及上市特别规定(草案)》等。

出席重大会议、活动并接见与会代表。

董必武在代总理期间,组织领导成立了中央救灾委员会,除亲自主持领导政法委员会的实际工作外,还先后参加政务院文化教育委员会和水电部、劳动部、民族事务委员会等部门举行的各种会议,讲解全国形势,指导工作。

陈云陪同毛泽东接见了出席第三次全国妇女儿童福利工作会议的西藏爱国妇女联谊会筹备委员会委员索康夫人德几拉孜。同时,还接见了内蒙古自治区参观团和辽宁省各民族参观团的全体人员。

万里在8次代总理期间,曾先后出席全国第三次大规模集成电路科技攻关规划会议,中国科协农村科普工作座谈会,全国旅游系统先进集体、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国家体委表彰1983年取得优异成绩的运动员、教练员授奖大会,全国高等学校思想政治工作会议,首都各界纪念联合国成立40周年大会,全国铁路分局长研讨班全体学员座谈会等会议并发表讲话,出席并主持了全国全民义务植树工作会议。

外出视察、指导工作。

万里在担任代总理期间,有3次外出视察工作。第一次,和国务院有关部门负责同志专程赴宁波现场办公,研究宁波的经济开发和发展问题,并参加了由包玉刚捐资创办的宁波大学的奠基典礼。第二次,到烟台大学视察,勉励师生勤奋学习,坚持创新。第三次,到山东曲阜看望曲阜师范学校师生。

朱镕基代行总理职务后,也有两次外出视察的经历。1994年7月5日至12日,朱镕基先后到青海、广西、广东灾区察看灾情,向灾区人民表示亲切的慰问,要求三省区各级党委和政府切实加强对防汛救灾工作的领导。并分别对三省区救灾所需的粮食、食油、化肥的调运以及增加救灾拨款和银行贷款等问题与地方领导协商,作出了周密的安排和部署。

1995年10月,朱镕基去云南考察工作,要求各地要认真贯彻落实党的十四届五中全会精神,加大扶贫工作力度,满腔热忱帮助群众脱贫致富,确保在“九五”期间基本解决目前仍处于贫困状态的7000万人的温饱问题。

处理重大突发事件,或对一些反应突出的问题作出指示。

董必武担任代总理期间,在中共中央的领导下,统一了全国财政收支,稳定了物价,渡过了春荒,制定了《婚姻法》,严禁烟毒及其他毒品,废除封建把头制,制定了《人民法庭组织通则》,为土地改革的开展做了准备。

1994年4月,内蒙古呼伦贝尔盟红花尔基林业局施业区发生两起森林火灾。代总理朱镕基多次听取情况报告,分别作了重要指示并亲自进行部署。7月,正在外地考察工作的朱镕基代总理得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和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回族自治县遭受暴雨洪水灾害消息后,通过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办公室转达他对自治区领导及受灾的维吾尔、哈萨克、回族等少数民族群众的关切和慰问。

万里在担任代总理期间,曾对《羊城晚报》刊登的一篇批评铁路服务质量差的文章十分重视,他对铁路和有关部门提出了批评,要求铁路部门要好好改一改。1987年6月初,万里代总理批转了河南省方城县古庄店乡的一封农民来信,6月16日上午,田纪云副总理在中南海主持召开了由国家计委、中央书记处农村政策研究室、农牧渔业部、商业部、化工部、石油部、财政部、中国农业银行等部门主要负责同志参加的会议,会议提出对一些地方一些人利用挂钩化肥勒索农民的现象进行整治。商业部派人赴古庄店乡,与省、地、县调查组一起,走村串户进行调查,并对相关违纪人员进行了处分。商业部部长刘毅带领工作组,到河南农村对挂钩物资落实兑现情况作调查。

参加外事活动。

据不完全统计,新华社先后7次报道陈云代总理的外事活动。“文革”前,邓小平在代总理期间参加的外事活动有36次(据新华社公开报道)。根据新华社报道统计,华国锋在担任代总理的两个月里,参加外事活动有24次。根据《人民日报》报道统计,万里在担任代总理期间,参加的外事活动有57次,平均每次担任代总理就有7次外事活动。李鹏担任代总理期间,先后有48次参与的外事活动由新华社报道。姚依林担任代总理期间,共有13次会见外宾的报道。据新华社和《人民日报》公开报道,朱镕基以代总理身份出席外事活动1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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