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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科学家的楷模

苗长青

史念海,山西省平陆县人,1912年6月生,2001年3月逝世。中共党员,著名历史学家,中国历史地理学的创建者之一,陕西师范大学原副校长,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常委、陕西省委员会第五、六届主任委员,全国劳动模范,全国“先进科技工作者”。史念海同志不但具有崇高的学术成就和威望,道德品格冰清玉洁,而且,政治上对党忠诚,立场坚定,为党分忧,敢于担当,做砖做瓦,鞠躬尽瘁,廉洁奉公,是我国社会科学家的楷模。

为反对日本侵略,著《中国疆域沿革史》

史念海于1918年至1932年先后在山西省平陆县第三高级小学、运城第一职业学校、太原进山中学高中部读书,1932年至1936年在北平辅仁大学历史系接受高等教育。大学毕业后辗转北平、平凉、榆林、西安、重庆、兰州等地,先后担任河北通志馆编纂、平凉师范学校教员、复旦大学副教授、兰州大学教授兼历史系代主任等职务,1948年任西北大学教授。

史念海在进北平辅仁大学历史系学习前不久,日本发动了“九一八”事变,侵占了中国东北地区,酝酿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在这强邻凌逼、国难深重的时刻,史念海十分悲愤,他和他的导师顾颉刚先生合著《中国疆域沿革史》。作者痛感“边圉不整,强寇压境,虎视鹰瞵,直欲得我而甘心”的危殆局势,除专设“鸦片战后疆土之丧失”一章以引起国人注意外,还多处对历史上抗敌守边的民族英雄大加褒扬,并疾呼“光复旧土,还我山河,是在吾人好自为之”,宣传抗日。

运河既是航道,又可用于灌溉,具有重要经济社会价值。抗日战争后期,史念海选择中国古代运河这一课题开展研究,希图通过探明运河变迁的原委,使开发水利有所借鉴,完成《中国的运河》一书,1944年由重庆史学书店出版发行。这一课题的研究体现了史念海对抗战必胜的信念,也寄托了一个爱国学者期待着祖国光复后能迅速走上富强大道的热切之情。

为新中国经济建设服务,研究黄河流域和黄土高原历史自然地理

新中国成立后不久,史念海在院系调整中从西北大学调整到新组建的西安师范学院(后改名为陕西师范大学),任历史系教授兼系主任,后任副校长。这期间,他开设了《中国历史地理》课程,力图建立起中国现代历史地理学理论体系。为此他自觉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用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原理指導自己的研究和教学工作。

在20世纪50年代末和60年代前期,我国经济遭遇严重困难,出现粮食严重短缺现象。发展农业,多打粮食,解决人民群众的吃饭问题成为全党全国的第一位任务。在这一背景下,史念海选择和围绕黄河流域历史上的经济发展问题,从农业、蚕桑、交通道路、居民聚落等多个侧面,论证分析了它们的地理分布与变迁过程,揭示出黄河中下游地区自新石器时代起,直至唐朝前期,一直是全国经济文化重心,是最主要的粮食产区。这些研究具有重要现实意义,得到农业等部门的重视。1963年他将这方面的论文汇编成册,命名为《河山集》,正式出版。

黄土高原地区是我国一个重要农业地区,但水土流失十分严重,治理黄土高原是我国农业建设的一项战略任务。为此,从20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史念海即把黄土高原自然历史地理研究确定为自己的一个重要课题。他广泛收集史料,进行实地考察,相互参证,阐幽掘微,先后撰写了30多篇分量很重的论文,详细论证了黄河中游黄土高原的侵蚀与原隰梁峁的变迁,黄土高原农牧业发展与分布区域的变化,森林、草原的变迁以及由此引起的生态环境的变化。在总结历史经验的基础上,将黄土高原与黄河的治理作为一个整体,提出了综合治理的方略。由于这些论文立论严谨缜密,根据充分坚实,论证全面精详,所提建议又能切中要害,所以不仅得到学术界的交口赞誉,还得到农、林、牧、水利与水土保持等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1981年,他把这些文章编成《河山集》二集,交三联书店出版。

改革开放开始后,黄土高原地区普遍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又推行户包治理小流域改革。为了配合这一重大举措,陕西省委书记马文瑞同志建议史念海研究黄土高原自然历史地理的变迁。史念海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投入这一课题中,与曹尔琴、朱士光两位同志合力撰写完成了《黄土高原森林与草原的变迁》一书,以大量历史文献资料,令人信服地阐明:目前黄土高原的严重水土流失是过去人类破坏原来植被的结果,主要是人为的,而不是自然现象,是可以治理的,提出退耕还林草的建议。10多年后,黄土高原退耕还林成为党和国家在黄土高原地区实行的一项重大决策,积极推动实施,并取得显著成效,极大地改善了黄土高原地区的生态面貌。

为战备服务,开展军事地理研究

“文化大革命”中,陕西省军区因为战备的需要找到他,让他搞军事地理。他毫无怨言,二话没说,就开始了工作。他不顾年届花甲,投身于野外实地考察中,连续十几年,北越阴山,西抵青海,南达珠江,东迄渤海,大河上下,长城内外,运河沿岸以及许多故垒废墟、荒山深沟,都留下了他艰辛跋涉的足迹。通过考察,获得了大量第一手现场资料,订正补充了文献中许多讹传与疏漏,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这次考察在中国历史地理学的研究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义。我国历史地理学元老之一的谭其骧先生,在1987年为《河山集·四集》所写的序中写道:“筱苏(史念海字——本文作者注)治历史地理之学已经历半个世纪以上。早岁即以淹贯经史群籍,覃思卓识,著称当世。近三四十年来,既掌握了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方法,又有广泛利用考古文物方面的新发现与史料相印证。70年代起,更以花甲之年,对黄河流域中下游,以及淮河下游、太湖周围,作了10年以上有目的的深入而细致的实地考察。治学方法的突破前规使《河山集》的风貌跟着显著改变。初集(定稿于1963年秋)所收论文,基本上还和包括我在内的一般老历史地理学工作者一样,都是利用历史文献写成的。从第二集起,就一变而为一部全是作历史资料(包括文献与遗址遗物)与实地调查考察密切结合的研究成果。这就使中国历史地理学开辟了一个新阶段,其意义之重大,可不言而喻。”

对于这次野外考察,史念海感触良多,他深有体会地说,如不出野外,也可写文章,出版论文集,而且写出的文章都是有文献根据的。然而,那样做就难免会因袭古人的陈说与谬误。文章尽管写得漂亮,实际意义并不大。有许多问题,一到野外就能搞明白,何乐而不为呢?他认为从事野外考察是历史地理学者必须掌握的工作方法,只有将野外考察与文献考证结合起来,才能获得真知灼见。

积极参政议政,献计献策

史念海是第三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五、六、七届全国政协委员,西安市政协第六、七届副主席,第八届民进中央常委,民进陕西省委员会第五、六届主任委员,他以所学专长积极参政议政,献计献策,为党为人民作出了重大贡献。

20世纪70年代后期,史念海曾就治黄方略问题向水利部建言。

1987年初,在全国政协会议上,史念海提出了“保护耕地”的提案。

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西安市的缺水状况日益严重。史念海探讨西安市严重缺水的成因,撰写了《论西安周围诸河流量的变化》一文,并根据该文的研究结论,于1991年5月向陕西省政府提出了尽快恢复秦岭北坡森林植被,涵养水源的书面建议,得到了国家与省市林业部门的高度重视,并立项实施。

史念海一生,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为国家的教育事业努力工作,桃李满园。他坚持开展科学研究,笔耕不辍,著作等身,成就斐然,厥功甚伟,德高望重,高山仰止。党和政府给予他崇高荣誉。1954年,评为“全国劳动模范”。1979年,光荣地加人了中国共产党。1990年,国家教委、国家科委联合授予他“先进科技工作者”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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