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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锋主持党的三次重要会议

陈立旭



华国锋在1977年和1978年,先后主持了党的十届三中全会、党的十一大、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这三次重要会议奠定了新中国实现伟大转折的基础。华国锋逝世后,中央在悼词中对他主持这三次重要会议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主持党的十届三中全会:稳定政局,实现全面安定

党的十届三中全会,是1977年7月16日至21日在北京召开的。之前的筹备工作在华国锋领导下有序进行,到7月,准备工作全部就绪。是时,粉碎“四人帮”已经9个月,全国政局基本稳定。华国锋主持这次重要会议,从根本上说,就是要巩固和发展粉碎“四人帮”的胜利成果,进一步稳定政局,实现全面安定,为一个多月后召开党的十一大做好准备工作。

华国锋主持的这次全会,一致通过了《关于追认华国锋同志任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决议》。党和国家经历了毛泽东逝世和粉碎“四人帮”两大事件,亟需稳定政局,而稳定政局的关键点是确立全党的核心。确立华国锋的中共中央主席、中共中央军委主席地位,对于稳定政局,聚拢人心,实现安定团结,具有重要意义。

华国锋主持的这次全会的另一个重要内容,是恢复邓小平的职务。华国锋对于恢复邓小平职务早有考虑,抓捕“四人帮”不久,他就在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提议恢复邓小平职务。之后,他为邓小平复出做了大量铺垫工作,并且在邓小平复出前,请他参与中央高层决策实际工作。1977年3月,华国锋在中央工作会议上正式提议邓小平复出。十届三中全会之前,华国锋又为邓小平复出做了细致工作。

恢复邓小平职务是一件大事。华国锋在积极推动的同时也采取谨慎态度。他认为恢复邓小平职务必须通过中央全会确认,使之合理合法。因此,他把恢复邓小平职务作为第二项议程,放在审议提前召开党的十一大的决定之前。

在华国锋主持下,这次全会审议恢复邓小平职务很顺利。全会通过了《关于恢复邓小平同志职务的决议》,恢复邓小平中共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常委、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的职务。值得一提的是,恢复职务的邓小平,位置排在华国锋、叶剑英之后。当时外国媒体称中国形成了“华叶邓体制”,可见邓小平在中央的地位非常重要。华国锋在毛泽东亲自决定撤销邓小平党内外一切职务仅仅一年多、粉碎“四人帮”刚刚9个多月,不仅恢复邓小平一切职务,还确定了邓小平决策层第三号领导人的地位,体现出了非凡胆识和宽广胸怀。

十届三中全会的一个重要内容,是处理“四人帮”。这无疑也是件大事,全会审议此事费时不少,全会公报用的笔墨也比较多。在当时历史局限下,华国锋和中共中央在这次全会上把“四人帮”问题性质确定为“极右派” “黑帮”。

十届三中全会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内容是通过召开党的十一大的决定。实际上,华国锋和中共中央其他领导同志在此之前已经为提前召开党的十一大做了大量准备工作,确定了召开党的十一大的时间和主要议程。由于是提前召开党的十一大,需要通过全会得到确认。这次全会同意中央政治局关于提前召开中国共产党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决定,赞同中央政治局为召开这次代表大会所作的各项准备工作。全会一致通过党的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议程:(一)中央委员会的政治报告;(二)修改中国共产党章程和关于修改党的章程的报告;(三)选举中央委员会。

在华国锋主持下,党的十届三中全会为召开党的十一大作了政治、思想、组织的准备。

主持党的十一大:宣告结束“文革”,确定现代化建设的基本任务

党的十一大于1977年8月召开,华国锋主持了这次大会。这次大会是在揭批“四人帮”进一步深入,各方面工作得以恢复和整顿,广大群众渴望对“文化大革命”及其以前的“左”倾错误进行全面清理、拨乱反正的情况下召开的。华国锋和中央政治局其他领导同志顺应党心民心,确定此次代表大会的主题,是结束“文革”,把社会主义建设作为今后全党全国人民的中心任务。

在当时历史条件下,结束“文革”,不简单,不容易。“文革”是毛泽东亲自发动和领导的,他生前把搞“文化大革命”看作是自己一生中做的两件大事之一;而且“文革”已经持续了10年,很多人对这件事还没有今天这样的认识。在毛泽东逝世、抓捕“四人帮”均不到一年,就断然宣布结束“文革”,容易引起各方面猜疑,搞不好还容易引起抵制甚至不小的政局震动。而稳定政局,是当时的大局。但是,如果不结束“文革”,国家便在“左”的思想笼罩下,处于无休止的政治斗争中,不可能安定下来搞建设。华国锋看到了这一点。他以极大的政治勇气,担当起了宣布结束“文革”的历史重任,并且为之做了许多先期工作。

十一大之前,华国锋利用谈工作和外出视察等机会,和多数中央委员、省部级领导干部交换了意见,争取到绝大多数高级领导干部的支持。在清查“四人帮”的过程中,他用不长的时间就清理了各地各级领导机构中的“四人帮”帮派体系,大刀阔斧调整领导班子,清除了阻力。召开十一大时,华国锋和中共中央清醒地认识到,一方面,宣布结束“文革”的条件已经成熟,另一方面,在这个问题上还会有阻力,有不同认识。因此,华国锋和中央政治局其他领导同志对此都采取了慎重态度。在这次代表大会上,要由华国锋在政治报告中宣布结束“文革”,因此,华国锋在会前,把很大精力投入到如何阐述上。他将政治报告草稿在中央和地方领导干部中广泛征求意见,作了反复修改,最后经中央政治局讨论通过。

这个政治报告把宣布结束“文革”放在第一部分的重要位置,并且把结束“文革”同粉碎“四人帮”和揭批他们的帮派体系联系起来。由于历史局限,当时华国锋和党中央不仅不能彻底否定“文革”,还不得不在肯定“文革”前提下宣布结束“文革”,但从历史发展角度看,具有决定意义和带有重大突破的事情在于:果断宣布结束“文革”,这为中国这艘巨轮转变航向,创造了最实际也最扎实的先决条件。

十一大做的另外一件大事,是确定中国现代化建设的任务。实际上,在此前一个多月召开党的十届三中全会上,华国锋就为此做了铺垫。在党的十届三中全会公报的最后,他专门写了这样一句话:“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深入开展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学雷锋、学硬骨头六连的群众运动,以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新成就,迎接党的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召开!”

党的十一大,把现代化建设,发展国家各项事业放在党的工作重心位置,这为华国锋后来主持十一届三中全会,明确党的工作重心转移夯实了基础。

主持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明确工作重点转移,提出改革开放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于1978年12月18日至22日在北京召开,华国锋主持了这次会议。

在华国锋主持下,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冲破了党的指导思想上存在的教条主义和个人崇拜的严重束缚,坚决批判和否定了“两个凡是”的错误方针,高度评价了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指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党的思想路线的根本原则,从而重新确立了马克思主义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

这次全会把党的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作为中心议题进行讨论。华国锋对于党的工作重点转移极为重视,他在开幕时对此加以说明,讨论时又多次对这一点加以强调。中央政治局领导同志在这个问题上,认识是一致的,这为全会形成决议打下了良好基础。经过讨论,把党的工作重点转移到现代化建设上来成为共识。

为了巩固这次全会取得的这个重大成果,华国锋在会议闭幕式的讲话中,围绕工作重点转移,强调了五点:

第一点,我们一定要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思想路线;

第二点,我们一定要执行民主集中制的组织原则;

第三点,我们一定要不断地加强各级领导班子的建设;

第四点,我们一定要抓紧落实党的干部政策;

第五点,我们一定要保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的作风。

华国锋的讲话受到与会全体同志的热烈拥护。他讲话声音刚落,会场上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华国锋主持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取得的另一重大成果,是提出了改革开放的任务。华国锋对于这件事十分重视,在会上讲话中明确指出:“我们要积极而稳妥地改革体制,精简行政机构,改革上层建筑中不适应生产力发展需要的部分。我们要坚决克服官僚主义,在党的统一领导下认真改变目前党政企不分、权力过于集中、缺乏分工负责和个人责任制的现象,实行分级分权分工分人负责,尽快解决机构臃肿,人浮于事,衙门作风,文牍主义,办事效率低等等问题。”全会在讨论1979年、1980年两年的国民经济计划安排时,提出了要注意解决国民经济重大比例失调,搞好综合平衡的要求。全会还讨论了农业问题,认为农业这个国民经济的基础就整体来说还十分薄弱,只有大力恢复和加快发展农业生产,才能提高全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全会提出了当前发展农业的一系列政策措施,并同意将《中共中央关于加快农业发展若干问题的决定(草案)》等文件发到各省、市、自治区讨论和试行。这个文件在经过修改和充实之后正式发布。接着,一些重要的农业方面的文件相继制定和发布施行,有力地推动了农村改革的进程。

这次全会在改革开放问题上取得共识。

在这次全会上,华国锋针对改革开放问题,提出了“四个一点”的口号:“思想再解放一点,胆子再大一点,办法再多一点,步子再快一点。”

华国锋主持的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一大亮点,是他在会议上率先提出要根据党的历史经验教训,健全党的民主集中制,实行党的集体领导。他在会议上讲话时说:“现在,我们党正在为加速实现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而斗争,要取得这场斗争的胜利,我们党的各级组织,全体党员、干部和群众,必须发挥高度的积极性,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指导下,发扬敢想、敢说、敢做的革命精神,敢于和善于提出问题,发表意见,提出建议,批评我们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加强对领导机关和领导干部的监督。要做到这一点,在我们党和国家的生活中都要充分发扬民主,都要认真地实行民主集中制。只有充分发扬民主,我们才能做到正确的集中。只有充分发扬民主,我们才能解放思想,开动机器,制定正确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办法。只有充分发扬民主,我们才能正确地总结经验。林彪、‘四人帮为了篡党夺权,从根本上破坏了我们党和国家的民主集中制这一根本原则,他们所要的‘集中,就是封建法西斯的独裁,他们所谓的‘民主,就是煽动一切牛鬼蛇神和打砸抢分子,践踏党纪国法,大搞无政府主义。鉴于他们在这方面所造成的严重危害,当前我们要在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中正确地进行民主集中制的教育,各级党政军领导干部要带头执行民主集中制的原则,特别是要加强在集中指导下充分发扬民主。要坚决实行‘三不主义:不抓辫子,不扣帽子,不打棍子。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党委都要真正地实行集体领导……我们这两次会议,在实行民主集中制方面,开了一个好头,我们还要推广下去,在全党造成毛主席多年期望的‘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生动活泼,那样一种政治局面。党内党外都有了这样一种政治局面,我们就能够发扬广大群众的积极性创造性,集中广大群众的智慧和经验,我们实现四个现代化,就有了可靠地保证。”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公报高度评价华国锋的这一贡献说:华国锋同志在会上着重强调了党中央和各级党委的集体领导。他提议:全国报刊宣传和文艺作品要多歌颂工农兵群众,多歌颂党和老一辈革命家,少宣传个人。全会完全同意并高度评价华国锋同志的提议,认为这是党内民主生活健全化的重要标志。全会重申了毛泽东同志的一贯主张,党内一律互称同志,不要叫官衔;任何负责党员包括中央领导同志的个人意见,不要叫“指示”。会议指出,一定要保障党员在党内对上级领导直至中央常委提出批评性意见的权利,一切不符合党的民主集中制和集体领导原则的做法应该坚决纠正。

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上,华国锋也作出了发扬民主的表率。他虚心听取不同意见,善于集中正确意见,主动承担责任,表现出高尚品格。当年参与会议工作的于光远曾说:如果没有华国锋的民主,就没有三中全会的成功。他这个话是客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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