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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飚的经典之战:强渡乌江

孔祥琇

侦察“双枪军”

1934年年底,中共中央政治局在猴场召开会议。会上经过一番争论,决定:立即由耿飚任团长的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执行强渡乌江的任务。

任务是由军团长林彪亲自下达的。要求耿飚立即开始攻击过江。耿飚坚持说要给他准备的时间。林彪考虑了一下同意了,但强调说:得抢在向乌江赶来的国民党军3个师之前渡江成功。

耿飚的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一边把敌情标在地图上,一边反复琢磨着夺江的各个步骤:一、侦察;二、控制渡口;三、架桥;四、扫清外围,掩护中央纵队、大部队过江。

兵书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耿飚习惯于战斗前把敌情侦察得十分准确。于是,他开始了行动的第一步──侦察。

耿飚化妆成贩私盐的小商人,踏着薄雪来到江边,一个劲地用望远镜观察,可收进视野里的只有一团团被流水翻卷成气流的云雾,根本看不到对岸的情况。向当地老乡打听,才知道即使在平时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江面上也是浓雾弥漫,能见度很差。显然,不能等云消雾散。耿飚当即果断决定:火力侦察。

耿飚从司令部调了4挺机枪和10多支步枪,向对岸射击,守军果然“积极配合”,立即实施还击,第四团的10多个侦察小组便记下他们的火力点,大大小小的火舌准确无误地标明了守军的火力配备情况。根据火力侦察的情况判断,黔军在渡口配备的兵力不强,很可能是1个连。

为了将敌情了解得更透彻,耿飚拜访了一位老船工,他是当地唯一经常到北岸去的活地图。

老船工介绍,贵州军阀王家烈的“双枪军”(步枪加大烟枪)侯之担部一旅,奉命在江北驻防。在红军正对着的江对岸渡口上,配有一个连的部队;半山腰里的部队,最大的官是“团长”。这个团沿江挖了防御工事;渡口上游里把地处,有一条极小的傍山小道,勉强可以单人通过,与渡口大道相连,侯之担已经在那里安插了“30来条长枪”。显然,这是1个排……

通过侦察,耿飚把敌江防部队及预备队等摸得一清二楚,决定采用声东击西的办法,开始渡江。

八勇士

为了迷惑守军,让他们误认为红军要在他们认为最合适因而也投入了最大防守兵力的渡口处渡江,耿飚一面大张旗鼓地在渡口附近设立掩护阵地,一面把大批毛竹、木料搬来搬去,还摇旗呐喊,以助声威。守军马上全部进入战位,又是火力封锁,又是加固工事。耿飚从望远镜中观察到,半山腰里的一个路口上,不断有士兵来来去去,大概是他们的传令兵。可见黔军“如临大敌”。

佯渡之“戏”紧锣密鼓地开场,耿飚带着一个营转移到隐蔽处,开始赶制竹筏。

三连连长毛振华找来了,他坚决要求参加这次强渡乌江尖兵队。这个高大精壮的后生耿飚很熟悉,他是耿飚的湖南老乡,讲起话来嗓门特别大。他原来也是个作田的后生,受不了地主豪绅的压迫,参加了农民赤卫队,曾经投到贺龙的部队,当过贺龙的勤务兵。

尖兵队的任务是把一条缆绳拖过江去。为了缩小目标而又保证实力,耿飚把这支尖兵队的人数定为15人。为了争这15个名额中的一个,全团几乎人人抢着去,像毛振华这样因争不上而又不服气,急眼之际直接找团长请战的,就有二三十人。

毛振华急呼呼地找到耿飚,先是气喘吁吁地使劲拍打自己的胸脯,然后几乎是喊着说出了他考虑很久的话:

“耿飚团长同志,三连连长毛振华──也就是我,一定要入尖兵队!”

耿飚说:“看看,又来了,我不是讲过了吗,这个任务不同一般……”

“好,你说,我作战怎么样?”

“确实像头猛虎。”

“战术上?”

“机灵。”

“那为什么不让我去?”

耿飚说:“毛伢子,这可是凫水过江,不同于地面作战。”

“什么!”毛振华大为光火,子弹袋一解,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衣服,“来来来,当场扎两个猛子给你看看!”

要求当尖兵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甚至越级找到第二师师长陈光那里。当时陈光一直在第四团指挥所指挥战斗。每当有人去缠他,他便说:“我看你们都行。不过得先过你们团长这一关。”

最后,有20多人进入了“预选名单”,由毛振华为指挥员。团党委又从中精选了8名壮士,组成尖兵队,为了加强登陆后的火力,耿飚特意为他们配上了一个年轻的机枪手。

守军被耿飚布置的佯攻吓得手忙脚乱。不多久,他们把迫击炮也调上来了,看来侯之担是决心死守了。耿飚把毛振华等8名勇士带到上游500米处的一片竹林里,一路上再三向他交代要“机动,灵活,出其不意”。毛振华再三向耿飚保证:“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这使耿飚心里非常踏实。这8个严格挑选的勇士,个个都是耿飚十分熟悉的,他坚信他们能够完成任务。

来到下水地点,雪停了,又下起了绵绵细雨。8个勇士脱掉上衣,腰里插上驳壳枪,头上顶著一捆手榴弹,雄赳赳地站成了一排。看着他们因寒冷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身躯,真是又心疼,又敬佩,耿飚吩咐端上酒来,给他们活络活络血脉。毛振华便整好队伍,向团长报告:

“渡江尖兵队准备完毕,请指示!”

耿飚一挥手:“出发!”

“扑通!扑通”……8位勇士下水的声音,把耿飚的心也带进了水里。朔风凛冽,冷雨似铁,很快就湿透了他的军衣。一丈、两丈……他们游过去了。耿飚一边登高,一边在波涛里寻找他们的踪迹。突然,江对面守军发现了红军的企图,向勇士们射来密集的子弹,侯之担部的迫击炮也开始发射。炮弹是从江防主阵地上打来的,由于地形、夹角等等因素,炮弹都落在勇士们的身后。再看渡江的勇士们,已经渡过了中流,正在奋力向对岸搏击。他们牵引着的一根缆绳,像一张大弓一样,拖在身后。

“怎么样?”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耿飚身后响起。

耿飚从紧张中缓过神来,原来是师长来了。耿飚正要报告,忽然看见那条拖在尖兵队身后的缆绳,被炮弹炸中,炸点掀起一股水柱,绳子在水柱上断成一个“八”形,立即落进江面,被激流卷得无影无踪。

绳子一断,刚才还奋勇向前的尖兵队在波峰浪谷中冒了一下,“唰”地被激流卷向下游。耿飚急忙对身旁的一营营长罗有保说:“快!派人接应!”同时命令:“抬竹筏,我亲自上。”

警卫员杨力一听耿飚要亲自强渡,立即从背包里翻出一条旧车胎,鼓起腮帮往里吹气。因为耿飚水性不好,得有它帮助才行。这小鬼也一直吵着要参加突击队,被特务排长以“保护首长安全”制止了。这回一听团长要下水,知道自己也可以去了,立即开始准备。

从来不干扰下级指挥的陈光师长这时发话了。他不同意耿飚的决定,对耿飚说:“冷静点嘛!抽支烟,想想办法。”

筏渡

师长的提醒,使耿飚急躁的心情得到缓解。他和师长商量了一下,作出决定:加强佯攻,以掩护阵地上的火力压制对岸的火力,改泅渡为筏渡,由1个队增加为3个队,以提高成功系数。

第一营营长罗有保把毛振华他们从下游接了回来。8个人只回来7个,有个瘦瘦的福建籍战士,由于受不了冰冷的江水,在途中发生了抽筋,被湍急的江流吞噬了。这是第四团强渡乌江牺牲的第一个勇士。

为了减少伤亡,耿飚又决定改白天强渡为夜间偷渡。耿飚对毛振华说:“等你们偷渡成功后,我即派一个营强渡。你们的任务是:在强渡开始后突然发起攻击,拔掉敌人设在渡口的连哨,然后配合一营在渡口设立阵地,掩护架桥。”

夜晚,漆黑如墨,一切全都淹没在沉沉的雾气和细雨里。毛振华他们将3个竹筏一字儿排开,带上武器、弹药,整装待发。耿飚和其他的团领导走上去,与他们握手道别。没有更多的嘱咐,耿飚每握一个战士的手,只是低沉而有力地说一句:“好好打!”战士们也只有一句:“团长放心!”

毛振华率先将筏撑进激流,几声划水声音后,他们的身影便被黑暗吞没了。江风又起,冰冷的江水溅满了耿飚的胶鞋,使他油然生出“风萧萧兮江水寒”的心境。什么叫“望眼欲穿”?什么叫“提心吊胆”?当耿飚在乌江边上面对波涛,盼望对岸那黑暗之中渡江成功的信号时,正是这种心理状态。

细雨早已把耿飚的衣服打透,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报告:“团长,第二只竹筏在江心碰上了大石头,翻到江里,他们游回来了。”

“唔。”耿飚应了一声。当时想的是:只要人没损失就成。

已是下半夜了,风雨小了些,对岸出现了一些火把,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从位置上判断,是那条崎岖小路的上方,也是偷渡分队的登陆地点。守军要干什么?是要加强这条小路的防守,还是发现了耿飚的企图?那两条竹筏现在怎么样了?

天亮了,从下游又走回来一群湿淋淋的战士,他们是第三只竹筏上的人。原来,他们下水后,被激流冲得偏离了方向,直向下游漂去,只好返航转回。

可是毛振华他们呢?是遇险了还是到达了?是到达后潜伏下来了还是被敌人发现了?耿飚陷入深深的沉思中。这时,部队又扎成了大量的竹筏,还找来大批门板、绳索、木料和煤油桶等渡河器材。参谋长李英华带着满身泥水,来请示耿飚下一步怎么办?

奇兵

耿飚决定再放大量竹排强渡,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渡口,并让李英华抓紧组织架桥。

正在这时,军委作战局局长张云逸带着几个参谋赶来了。他问了问情况之后,同意了耿飚的方案,指示加快速度,因为国民党军薛岳部3个师,正在迅速向红军合围。他一再说:决不可因为我们的延误,造成全体红军背水一战的局面。

张云逸局长还带来了两个工兵连,协助第四团架桥。这些工兵战友们耿飚十分熟悉,他们曾在苏区各种各样的河流上架起一座座桥梁。有他们来协助架桥,无异雪中送炭。耿飚立即布置全团以主要力量强渡,立即做好下水准备。这次耿飚用的全是赶制的三层竹排,一层炸坏,还有两层保险。

这天是晴天,天气出奇地冷。耿飚一声令下,60个竹排分成3个大组,以前三角队形向对岸驶去。对岸没有动静。是不是敌人想搞“半渡而击”的战术?耿飚手心里捏着一把汗。只见尖兵连的3个竹筏已经渡过中流,离岸只有50米了,对岸突然响起清脆的机枪声。

“哒哒哒……”枪声使江心里的勇士们振奋起来,改秘密前进为呐喊突击。一时间“加油”“拼呀”“杀”声,响彻晴空。

但是,对岸的子弹似乎没往江心打。

耿飚顾不上这些,下令:吹号!

司号班的战士一齐站在江边上吹冲锋号。岸上的火力组,江心的竹筏上,步机枪一齐朝守军射击。竹筏上战士们赤着膊,一齐“嗬哟、嗬哟”地用力划水,就像赛龙舟似的,强健的肌肉上冒着热气腾腾的汗水。

耿飚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对岸,忽然发现对岸的机枪声是从崖底下传出来的。那里,正有几个矫健的身影,攀登在峭壁上。哦,怪不得子弹不往江心打,原来那不是敌人打的枪,而是毛振华他们。

后来,耿飚才知道:昨天夜里,毛振华等在进入激流后,顺水漂下五六里路,经过奋力拼搏,终于登上北岸。他们便乘夜向守军方向摸去。走了一会儿,听到有叮叮当当修工事的声音,便不再前进。根据情况,判断出这正是耿飚要求要占领的渡口。按照约定,现在可以向南岸发信号了。可是这里离守军太近,真可说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不时有碎石土块从正在加固的工事上掉下来,落在他们的身上。因此,他们没有发信号。

一股浓浓的大烟味从附近飘过来。毛振华立即派侦察班长刘品章前去侦察。没过多久,刘品章和侦察员胡德利抓回一个哨兵,从而得知20米远处,有敌人一个碉堡,“双枪兵”们正躺在被窝里吞云吐雾哩。俘虏供认,他们一共12个人。

“打掉他!”毛振华决定夺下这个碉堡。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住“窝”逮了这帮“兔子”。之后,修工事的敌人完成了任务,也迫不及待地回去过大烟瘾了,江岸上恢复了平静。天,也渐渐地亮了。毛振华他们就隐蔽在夺下的碉堡里,直到大部队抵近江岸时,才突然出击,为大部队提供了有力的火力掩護。

神炮手

守军被脚下、江面、南岸三方面夹击,打乱了阵脚,只得天上一枪、地下一枪地乱打。

江心的竹筏快速地前进着,激起一簇簇的浪花。尖兵已经跃上滩头,向敌阵猛攻。不多时,渡口的敌人碉堡顶上,举起了一面红旗──强渡成功了。

登陆部队一上岸,迅速扩大战果,控制制高点,反击侯之担部的反扑。耿飚立即组织后续部队过江。原先作掩护的第二营集结到江边,焦急地等待着过江的竹筏返回,尽管往回撑筏的战士们拚命前进,耿飚还是觉得太慢,太慢……他围上一条旧轮胎,带领战士们下到齐腰深的水里,厉声地向他们呼喊:快!快!

突然,对岸杀声又起,枪炮声骤然大增。原来,守军的预备队上来了。他们用“羊群战术”,把第一营又压回了江边。

耿飚返回指挥所,命令第三营加强火力,然而无济无事,距离太远了。第一营的同志们情况危急,他急出了一身汗,向陈光师长大喊:“炮!我要炮!”

于是,军委炮兵营的连长赵章成立刻被调了上来。陈光师长问他:

“还有几发炮弹?”

“4发。”

“去,听耿团长的命令。”

耿飚也顾不上礼节了,对赵章成和他的指挥员王东保说:“别的不用管,就打崖上那一个‘人蛋。”

那里,黔军挤成一团向第一营俯射。第一营处于仰攻位置,十分危险。

八二迫击炮“嗡”的一声呼啸,炮弹飞向对岸,“轰”地爆炸了。但是炸点在守军背后,敌群仍在向第一营蠕动。

耿飚向炮兵阵地跑过去。王东保看他着急的样子,迎上来说:“团长别急,刚才只是试射。”因为对岸敌我距离太近,所以赵章成要把射程搞得十分精确。

“啪、啪、啪!”连续3声脆响,炮弹飞向对岸敌群,正好在“人蛋”的中间炸开。守军撂下一大片死尸后向后溃退,第一营乘势反扑,又占领了阵地。此时,第二营的增援部队也到了对岸岸边,耿飚的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血染的桥

要架桥了,耿飚抓了个饭团在手里,向工兵连走去。工兵连几个干部正在那里犯愁,看到耿飚走来,都不吭声。显然,架桥方案还没搞出来。在这之前,他们还专门去请教了工兵专家何迪宙。何迪宙也在为架桥犯愁,他指着桌子上一大堆中外教科书说:“我已听过侦察员的报告,情况也知道,我查了日本的、英国的资料,在流速超过每秒两米的河面上,不能架桥。而且,我们现在什么架桥材料、设备也没有。”

耿飚说:“现在不是能不能架,而是必须架的问题。我记得你们在会昌、罗坊、兴国、瑞金、于都,架了不少桥。那些困难都能克服,难道在乌江这里就束手无策了?”

正在这时,刘伯承总参谋长来了。耿飚向他汇报了架桥的情况。

刘伯承考虑了一下,指示耿飚发动群众,依靠战士、老乡解决材料和技术问题。耿飚回到团里,让各连把入伍前当过木工、篾匠、铁匠等的战士挑选出来,送到工兵连去,为他们增加一些技术力量。然后又来到刘伯承的办公地,与军团、师首长们一起,讨论渡河问题。

当时耿飚曾考虑,如果实在不能架桥,便用船渡。但是附近的船不是被国民党烧掉了,就是被拉到了对岸。而船渡肯定慢,而且会增加掩护部队的负担,闹不好又是第二个湘江。

战士们的意见也不断送上来。工兵连一排长李景富提出:可以用大量竹排渡江。李景富参军前是个渔民,经常在赣江里放排子用鱼鹰打鱼。刘伯承对此很感兴趣,连声说:“好么!好么!耿飚同志立即组织人试验!”

耿飚立即组织人扎竹排。这时,有一个战士说:“若把竹排都连在一起不就可以成为浮桥了吗?”“太妙了!”耿飚当胸给他一拳,高兴地说,“你怎么才说啊?快,一齐到现场去看看。”耿飚想,用竹排架浮桥,有3个要点:一是要设法使几百个竹排固定在激流中,必须有大量的锚;二是要拉两根缆绳横贯两岸,以作桥轴线并辅助作业;三是解决竹排与竹排之间的联结问题。

耿飚向刘伯承报告了这个“竹排浮桥”的方案后,便组织力量开始准备。首先把战士们分成几个专业组去找材料。没有绳子,就让参军前当过篾匠的战士编竹绳。这种竹篾编成的绳子在水里越泡越结实。没有锚,便派人到瓮安、余庆去征集了10多个铁匠用的大铁砧。最重要的工作是扎竹排。幸好当地有好几片毛竹林,可以大量砍伐,耿飚率领同志们带上工具,到竹林里干了起来。

每个竹排由两层组成。每层用5根毛竹。战士们把竹子上端的杈枝削净,在两端和中间各用小钻横打一个眼,然后用小竹竿串连起来,再用竹绳捆紧。在竹排的一端,还用火烤一下,使它翘起来,以减轻水流阻力。

耿飚把所有的工兵分队都集合起来,投入架桥战斗。根据事先的侦察,他与工兵指挥员们一起确定了浮桥的位置。最后,耿飚确定以两岸的两棵树作为轴线。(用树木确定桥轴线,既结实,又简便,这还是在江西苏区时,徐彦刚教给耿飚的)然后就是拉一条竹绳过去,把两棵树连起来。

他们放一只竹排过去系缆。但是这只竹排被水冲下去好远。战士们便像纤夫拉船那样,硬是把它拖了回来。这样,在河面上就有了第一条竹缆绳。拉第二根竹绳时,有了第一根作攀扶,方便多了。

在进行这一切的时候,渡口上的争夺战仍在激烈进行。国民党军的江防被耿飚撕开口子后,附近沿江防线的兵力急速向这边集结,炮弹直往江心里落,不断有人中弹落水。江面上无遮无掩,战士们只有一边用力固定竹排,一边愤怒地喊着“我让你打!我让你打”来发泄仇恨。每一节竹桥上,都沾染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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