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模式是一个好样本

魏理

工会参与社会治理与社会服务,实现工会工作的高质量发展,需要在服务场域、服务方法、服务资源诸方面都拿出新举措。沈阳市总工会做出了很有特色的努力,提供了一个蕴有深意的样本,其内容可以概括为“三联”模式。

“三联”模式是指工会组织在城市基层社会治理中实行“组织联建、资源联合、服务联动”的工作模式。从沈阳市总工会的解释说明和推进试点的实际情况来看,该模式意在形成以社区为阵地、以项目为纽带,由党建引领、工会主导、社工辅助、义工配合多要素深度融合的工作格局。基于此,我们能够看出,“三联”模式渊源于“三社联动”。所谓“三社联动”,是指在基层党建引领下,以社区为平台、以社会组织为载体、以社工专业方法为支撑的一种社会服务供给方式和社会治理模式。“三社联动”最初是民政部在推进社区治理、社会组织建设和社会工作发展过程中,将相互间有密切关联的社区、社会组织、社会工作三者结合起来的一个有效举措,也是民政部贯彻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强和完善城乡社区治理的意见中推进社区服务和社会治理的要求、贯彻国家中长期人才发展规划中关于壮大社会工作人才队伍的要求的一个具体体现。中央政法委在推进市域社会治理现代化的工作安排中,将“三社联动”纳入,使其得到进一步促进。如今,沈阳市的工会组织参与到市域社会治理和基层社会服务活动中,助力以“三社联动”为内核的基层社会治理,拓展了“三社联动”的领域、界面和内容,充实了社会治理格局中“社会协同”的基本要义。

沈阳市区两级工会创行的“三联”模式,一方面延续了“三社联动”的基本做法,就是在社区党组织和居民自治组织的导引支持下,以社区为运作空间与基础平台,发挥社会组织协调社会资源的优势,以社工为骨干,运用社工专业方法与策略,有针对性地满足居民和职工群众的具体需求。通过社会组织引入外部资源和社会力量,由社工运用这些资源提供专业化服务,把矛盾化解在社区,把多元服务供给实现在社区。另一方面又延展了“三社联动”的内涵与范围,提升了联动的界面与层次,就是充分发挥街道及社区党组织的领导作用、党建带工建的主导作用、工建助推党建的能动作用和党工共建双向促进的互动作用,使街道社区工会成为协同推进基層社会治理的一支重要力量,让工会服务有追寻目标,有适宜对象,有实实在在的活动内容。从而使“三联”区别于“三社联动”,展现了工会推进社会治理的优势,赋予基层工会工作以新的生机活力,由此,基层工会组织及工会干部不再感到手足无措,找到了用武之地。

从实操角度来看,“三联”模式的亮点很多,不仅进一步完善工会对职工的服务,也能促进基层工会与社会组织的双赢。

首先,工会组织通过购买服务项目、借力社会组织力量和引入专业化资源这三种工作手段,让社区联合工会发挥“距离职工最近”的优势,做好惠民惠企服务,这为基层工会介入基层社会治理提供了有利条件,开辟了将社会治理融入于工会常规工作并得以有效展开的通衢大道。社区联合工会是最基层的工会组织,最了解群众需求,但开展工作的苦恼之处往往是缺乏资源,心有余力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基层社会治理以服务民生为要务,服务民生着实离不开投入财力物力等物质资源,“三联”模式尤其是其中的政府购买服务项目,给予工会组织必要的活动资源,恰恰解决了这个制约社区工会开展基层治理活动的瓶颈问题,为社区工会解难脱困做了实实在在的好事。

其次,工会组织沉入社区,将社会组织引入社区,与之协同针对社区居民——职工及其家属——开展服务,围绕现在的劳动者(中青年)和曾经的劳动者(退休老年人)所涉的各种社会性事务进行处理,将传统的工会工作空间由单位职场扩展到社区楼院,工作主体由用人单位扩展到社会组织,工作时间也由主要是8小时以内扩展到8小时以外,打破了制约工会工作开展的多重藩篱,彰显了工会组织的社会地位与社会价值。8小时之内,职工做好职业角色,度好职业生涯,需要自己处理好职业外的社区物业事务,需要社会组织提供支持和帮助,也需要工会与这些社会组织协同行事;8小时之外,职工下班回家,成为所居社区的居民、所处楼院的业主,具有多种社会角色,牵涉多种社会关系,势必与多种社会组织发生联系,成为特定社会组织的成员和服务对象。这些互动关系与服务本身就是在进行社会治理,是形成社会治理共同体的应有之义。

此外,确认社会服务和社会治理是一项专业行为,需要引入专业社工组织和社会工作者,应用专业社工方法,意味着“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原则在基层工会工作中亦然适用。社工专业方法进入工会,规范工会人员的行为,会逐步提升工会工作的专业化水平。社工方法赋予基层工会工作以专业性科学性,改变以往工会工作屡见不鲜的随意性粗放性,是社工入工会的一个重要意义。比如开展需求调查,按需设立社工项目,按照社工流程开展个案、小组工作,对社工项目的运行过程与效果做出评估,这些工作方法与要求会使工会的服务管理更加精准、效率更高,让服务对象更加满意。在运作项目的过程中,工会工作者在专业社工的促动下,得以在专业化的轨道上成长进步、改善业务素质,这是工会与社工组织协同服务的一个积极成果。

最后,基层工会与社会组织在党组织领导下协同开展社会治理,会促进社会组织将自身建设与工会建设有机融合、同步开展。借助工会的购买服务项目,社会组织得到了发展机会与助力,改善了社会组织的外部环境条件,强化其能力建设、制度建设。同时,工会组织通过对社会组织人员开展《工会法》等工会知识与维权保障业务的常态化培训,帮助社会组织了解工会业务,让社会组织帮工会、懂工会、建工会,促进社会组织内部形成开展机构建设与工会建设协同的良好格局,应该说,这是社会组织得到的又一个积极回馈。

“三联”还有拓展余地。推进“三联模式”的试点社区如凯旋社区、晨兴社区等是所在城区的优秀社区,工作基础好,党组织和工会组织能力强,通过试点得到新的资源,使社区工作包括工会工作得到新的助力,能够再上层楼。在此开展“三联”试点,可以保证成功率,收到预期的效果。但优秀社区的试点经验往往适用于中等以上社区,在普通社区的适用性可推广性可能会受影响。后续的“三联”工作可以考虑在普通社区乃至薄弱社区开展试点,扩大社区及社工组织的参与面,使工作基础薄弱的社区也能得到来自工会的资源支持,探寻薄弱社区实施“三联”的成功之道,避免资源过于向明星社区富集,同时减轻明星社区的工作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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