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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机会主义行为及注册制下退市治理

邱静 李昆




[摘 要] 企业为了顺利上市或继续留在证券市场融资,会采取包括盈余管理、财务造假等多种机会主义行为。这类行为不仅对中小股东造成损害,也让投资者对资本市场产生信任危机。但现行退市制度不够完善,难以将这些弄虚作假的企业清出证券市场。注册制全面施行在即,以康美药业为例,通过对康美药业机会主义行为的分析,提出有关完善注册制下退市治理的对策建议。

[关键词] 注册制;退市治理;机会主义行为

[中图分类号] F272[文献标识码] A[文章编号] 1009-6043(2020)08-0171-03

一、引言

上市公司频发内部控制失效、财务造假等事件,不仅严重阻碍了我国资本市场的持续性发展,更打破了资本市场的公平竞争机制。经过粉饰的财务报表数据对社会公众释放了错误的投资信号,会对投资人的权益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目前,注册制已在科创板试行,并计划全面推行。推行注册制将通过更完善的管理制度减少中小股东的损失,让资金向优秀公司集中,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但注册制下公司披露的信息不由监管部门进行实质性审查和价值判断,对于中小投资者是巨大的挑战。公司直接面对专业分析能力较弱的普通投资者,在投资者和企业存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极易滋生企业机会主义行为。本文通过对康美药业的案例进行分析,找出其中存在的问题,有助于理解以康美药业为代表的,在市场上层出不穷的机会主义行为背后的原因,并指出其危害并提出退市治理建议。

現有文献大多研究退市机制的构建、分析和完善。如果上市公司的退市制度缺乏有效管理,就会造成公司内部治理以及外部市场监管的失效(李自然和成思危,2006);我们应当借鉴美国证券市场的退市经验,制定合理多样的退市标准,建立直接退市的机制(冯科和李钊,2014),并加以完善退市流程设计,优化退市机制(陈煜,2015);科创板实行注册制后,公司应当自治,并保护好中小股东的权益(蒋大兴,2005)。只有完善了科创板的退市机度,才能够使市场的严肃性、公平性有所保障,完成我国科创板证券市场与国际接轨,吸引更多优质企业来上市、生根、长期落户。

二、康美药业内控失效财务造假事件回顾

康美药业是集中药饮片、药品、医疗器械和中药材等供销一体化的大型民营医药企业,1997年创立,2000年进行股份化改组。公司通过股权分置改革。现有总股76440万股,总资产222亿元,净资产120亿多元。公司位列中国企业500强、全球企业2000强、广东纳税百强。2018年12月康美药业收到证监会调查通知书。2019年4月30日,康美药业发布震惊众人的高达近300亿的“会计差错”。2019年5月17日,证监会通报康美药业财务报告造假,涉嫌虚假陈述等违法违规。2019年5月21日,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动戴帽变“ST康美药业”。2019年5月28日晚间,康美药业连发9份公告,承认自己使用了不实单据以及业务凭证造假等行为。5月29日,康美药业两万字回复上海交易所的问询函后,ST康美药业开盘一字跌停。29日股价跌至4.64元,是2010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公司市值仅剩231亿元。自2019年5月21日康美药业股票被实施其他风险警示,ST康美药业已经连续7天一字跌停,股价累计下跌幅度超过30%,市值蒸发近100亿元。2019年8月16日,证监会公布了对康美药业的《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经查明,康美药业2016年到2018年累计向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提供非经营性资金116亿元;2016至2018年6月累计虚增货币资金887亿元;2016至2018年累计虚增营业收入逾200亿元(如表1所示)。2019年8月16日证监会宣布,依法拟对康美药业及马兴田等22名当事人予以行政处罚,并对6名当事人采取证券市场禁入措施。

三、康美药业的机会主义行为及其危害

(一)资金转入企业关联方账户买卖本企业股票

从康美药业发布的公告可以看出,其他应收款少计57.14亿元,而这部分少计的资金涉及的关联方是普宁康都药业。康美药业是在利用自己的资金炒作自己的股票,2018年康美药业的市值曾经达到1390亿元之巨,如今仅剩下330亿元,缩水了千亿。公司利用自有资金炒作自家股票,其实是为炒高自家股票,而这个背后很大可能是为大股东质押套现而做的一系列市值操作,炒作之后留下中小股民在高位接盘,这种机会主义行为严重危害了中小股东的利益。

对康美药业事件最揪心的还是公司28万股东,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散户,他们的权益难以得到保障。虽然目前已经有大量的股民提交索赔申请,也有不少的律师开始为其提供法律服务。但是根据历史经验,退市公司股票最终会从沪深交易所摘牌,重回股市遥遥无期,投资者面临血本无归的风险。而对于暂停上市交易股票,如其暂停上市期间未能满足恢复上市条件,也将面临终止上市风险。在现行制度下也没有具体的法律保护中小股东的利益和让其得到赔偿免受损失的条文制度。

(二)处罚不严,康美药业铤而走险

虽然近来年我国对证券市场的监管越来越严格,但一旦出现违法违规的事件,监管部门与执法部门的处罚还是不够严厉,公司才会铤而走险谋求更大的利益。在我国目前的法律规定中,对于欺诈发行股票的处以非法募资金额1%-5%的罚款。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以3万元以上30万元以下的罚款。今年八月证监会对康美药业进行了顶格处罚,也只是90万元的罚款,其中财务总监30万元的罚金。虽然有一定的处罚,但是相比较于康美药业发行股票上亿的资金收益来说,这样的罚款力度远远不够。在面对重大资金缺口时,康美药业就会铤而走险采取机会主义行为谋求上市发行。相比之下,这种方式成本小,收益高,即使事情暴露被处罚的金额也是九牛一毛。

更严重的是,如果这种造假者没有受到严厉的处罚还会引发其他企业效仿。康美药业行为这些年来一直有发生,不仅屡禁不止,而且还成为A股的佼佼者。马兴田持有康美实业99.68%的股权,康美实业持有的康美药业16.37亿股中,已经有16.29亿股处于质押状态,占比超过99%。2018年3月康美实业公告称将持有的8000万股股票质押给广发证券,质押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5日。该笔质押的预警线设置为15.66元/股,平仓线设置为13.57元/股。看来马兴田财务造假虚增利润,将88亿资金转移至关联企业炒高本公司的股票价格,目的只有一个,即通过股权质押的方式套取更多的资金,然后一走了之。如果马兴田的阴谋得逞,马兴田就会成为众多资本玩家纷纷效仿的对象,这会严重阻碍资本市场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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