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虽然得意,但表面上赵煦依然一副沉痛、失望,却又不忍的犹豫神色。
他仿佛是考虑了很久,也似乎是挣扎了许久,终于叹道:“学士果真要赎文仲之罪?”
苏轼不敢直视面前的君王,他几乎是哭着拜道:“臣万死……”
此刻的苏轼,心中的愧疚,无限泛滥着,几乎将他的灵魂的吞没。
他已落入了赵煦为他量身定做,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
挣脱不得,更挣扎不得。
甚至……甘之如饴!
赵煦听着,心中不免得意:“果然!”
“大胡子就是大胡子!”
苏轼这个人,在文学、才干、见识、魅力方面,是几乎完全点满的。
文章诗词,天下知名,传唱千古。
为人洒脱,性格豪放,朋友遍天下,知己满天涯!
衙内、权贵、高官、寒门、商贾、农民……
他几乎可以和所有阶级的人,成为朋友。
特别是被贬黄州之后的苏轼,已经开始和底层农民共情。
所以,上上辈子的苏轼,在苏州建立了养济院。
这一世的苏轼,在登州同样建立了养济院。
在中古时代,就开始了探索社会托底福利制度。
关键,他还两次都做成了!
这实在是过于夸张了些!
赵煦最开始都不敢相信,直到他派了好几拨的逻卒,每一拨逻卒回禀的信息,都相差不大,这才让赵煦相信,苏轼在苏州建的养济院,真的在给孤寡老人养老!
而不是,如赵煦在现代听说过的印度养老院——名曰养老院,实为纳垢之圣殿,色孽之圣堂。
想着这些,赵煦就假作失望的叹了口气:“文仲悖逆纲常,怨怼朕与朝廷,其罪大焉!”
“朕本当,流配其兄弟,锢其子孙……”
苏轼听着,只能匍匐在地,不停的说道:“乞陛下开恩……乞陛下开恩……”
对赵煦的决定,却是没有异议。
因为,在正常情况下,当皇帝发现一个大臣,居然‘不欲为朕臣’,于是故意自戕,甚至专门挑着这个皇帝即位后第一次科举放榜之日去死。
那么,族其宗族,都不算过分。
而赵煦仅仅只是‘流配其兄弟’、‘锢其子孙’。
真真是仁厚圣主!
甚至,在苏轼看来,若孔文仲的父祖知道了这个结果,也得从棺材里爬出来,磕头谢恩。
苏轼只听得面前的少年天子,悠悠一叹:“学士为文仲求情……情深义重……”
“奈何……国法纲常,不可轻违!”
“不然,若后来者效仿,国家将永无宁日!”
苏轼知道,这还是正确的。
孔文仲的行为,确实是在挑战君权。
若皇帝不能严厉处罚,那么谁还会畏惧皇权呢?
皇权威严扫地,国家混乱就会出现,这是被历史一次又一次的证明过的事情。
“所以……”赵煦盯着苏轼,如同魔鬼般低语起来:“学士,可知,若要赎文(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