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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梨(五)

蘑菇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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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回顾:

许梨睡醒,昨晚的言行举止历历在目,令她羞愤不已。而陆嘉行对她的态度好像逐渐开始变化,不再是当初让她伤心的冷言冷语了。

陆嘉行出来的时候,许梨跟在他后面,走得很慢。

他讲究效率,腿长走得本就快,走了几步停下来站在原地。

许梨立刻小跑着跟上去。

陆嘉行拧了眉:“我让你跑了?”

许梨也没矫情,指着脚解释 :“本来还好,上了药,反倒走着不方便了。”

陆嘉行脸色柔和了不少。

“伤口必须要消毒上药,否则天热发炎的话就麻烦了。”他伸出手,“过来。”

许梨错愕,没动。几秒后,陆嘉行收回手,伸进裤兜里,脸色又难看起来,说:“走吧。”

车里,吴朗使劲拿胳膊肘顶副驾驶座上的人:“秦助,你看到没?哥想牵小梨子的手,被拒绝了!我刚怎么没录下来呢!他可是陆嘉行啊,他也有今天!”

陆嘉行和许梨坐在后面,车子刚发动,许梨问:“陆先生,您没事吧?”

吴朗一脚踩下刹车,他们齐齐回头,陆嘉行的额头上都是虚汗,脸色也很苍白。

许梨:“您是不是还在发烧呀?”

“没有,走吧。”陆嘉行靠在椅背上,有点难受。

车上没有耳温枪,许梨咬了咬下唇,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瞬间就缩了回来:“好烫啊!”

吴朗提声喊:“哥!最该去医院的应该是你吧!”

秦昭也劝,可是陆嘉行不为所动,他不是不顾及身体,是等会儿还有重要应酬,陆振东要带他去见几个叔伯,说是叔伯,其实没有亲戚关系,都是陆振东这些年生意上的重要伙伴。

带他去见,是要把他进董事会的事提上日程了。

东尚集团未来的掌门人,这把交椅他是志在必得的,陆振东求稳,现在要给他拉帮手。他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说“发烧要看病,叔叔伯伯下次再约吧”。

秦昭知道劝不住,对吴朗说:“算了,走吧,我一会儿去备点药。”

陆嘉行那招果然管用,他们把许梨送回去的时候赵亭已经把王姐放回来了。陆嘉行没下车,打了个电话让王姐下来接人,顺便带着许梨去物业那办理视网膜扫描。

许梨下车,大大方方地跟大家道谢。

秦昭降下车窗,眉眼温和,说:“许小姐不必客气,我们也没做什么,那下次再见。”

许梨笑了笑,不卑不亢地道别:“您慢走。”

后面的车窗缓缓地降下来,陆嘉行撑着额头,半张脸遮着,看不出什么情绪,说的话却字字清晰:“不用跟他们说敬语。”

一时间,谁都没反应过来,许梨更没意识到他在对自己说话。

陆嘉行再次强调 :“我说,不用跟别人说敬语,不是谁都比你大八岁。”

简单的一句话,含着警告和占有的意味。

等车子都开到主干道上了,前面两人还没回过神来。

男人在一个女人四周画上领地保护圈,那是什么意思,能有什么意思?!

王姐见到许梨,十分不好意思地解释了半天,许梨好脾气地说“没关系”,反倒觉得是她给大家添了麻烦。

王姐感慨,怪不得老太太喜欢这个孙媳妇,确实是比儿媳妇懂事乖巧多了。

办完事,两人进了家。王姐看着沙发上的玫瑰,笑得别有深意。

“姑娘,我帮你把花插在花瓶里吧。”

许梨之前都没注意,又想起今天在屋里听到的,说:“花不是我的,是陆先生的。”

王姐:“这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是别人送他的,处理权在他。而且,许梨心里一直放心不下陆嘉行的身体,她犹豫了一下,把电话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

许梨捧着电话,视线被鲜艳的玫瑰吸引,她轻声说:“陆先生,您的玫瑰花忘记带走了,是要……”

道路有些堵,吴朗正感叹幸好出发得早,否则迟到了陆伯伯又要训他时,就听到陆嘉行的电话响了。

他们马上噤了声。

车里安静了十几秒,陆嘉行玩味的声音响起来:“花?嗯,给你了。”

挂了电话,许梨喃喃自语:“给我了?”

“可不是给你的嘛,来,我给你放花瓶里,玫瑰有刺,别扎到你的手。”王姐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许梨还在歪头思考,怎么这男人这么怪?好好的花说赏给她就赏了。

王姐也不多言,系上围裙卷了袖子就在厨房忙碌起来。

许梨在屋里看了半天书,又在网上查了许多资料,一坐就是好一会儿。

“休息下吧,你这样学是要得颈椎病的。”王姐看房门敞着,叩了两下,拿着切好的水果进去,“回来路上买的,挺新鲜,每种都给你切了点,尝尝吧。”

许梨抬手伸了个懒腰,把椅子往后挪,转过身子说:“谢谢。”

王姐也坐下来,看到她桌上摊着的书,问:“这密密麻麻的都是什么呀?跟小孩子画的一样。”

许梨拿着叉子戳了一粒杧果,鼓着嘴说:“这些是章草,这半边是甲骨文。”

王姐看不懂,但也能听个大概,不禁感叹:“现在像你这种能沉下心学习的小姑娘很少了,還都是这么深奥的东西,给我看我都看不懂。”

“不难的,看进去也很有意思。我爸爸说我研究生想学古文字研究方向,所以现在就要着手了。”许梨拿着叉子举棋不定地选了半天,叉起一块蜜果吃起来。

王姐留意到她手上的动作,笑着说:“你们小姑娘口味就是偏甜,陆总就不一样了。”

她和许梨投缘,随口一说,没想到许梨问:“陆先生不喜欢吃甜的吗?”

“他口味淡,起初不知道,做了几道甜食,他一吃就皱眉头。”

“这么挑剔啊。”许梨咬着叉子,她是偏爱甜的,但没有的话,别的也能凑合。其实自己之前到底有什么喜好和习惯,都是一点点随着生活回忆起来的。

王姐看她沉默,说:“也不绝对,有道甜品陆总就很爱吃,原本以为他今天晚上在,我还准备给他做呢,没想到他还是走了。”

和陆嘉行通完电话后,赵亭在别墅发火,气呼呼地叫王姐赶紧回去看着许梨。两人足足过了一夜,加上赵亭的反应,谁都会多想,王姐以为小两口终于在一起了,结果陆嘉行晚饭都没留下吃。

许梨对此也没什么反应,倒是挺好奇甜品的事:“什么甜品呀?”

“桃胶雪燕,泡好了大火熬开,再小火炖一个小时,滑滑黏黏的,重点在冰糖,正常的盅只能放两颗半,多一点就腻了,陆总每次都喝得一滴不剩。”

两人聊得开心,许梨性子温和,不知不觉王姐就讲多了,意识到之后,她起身准备回厨房。

“反正也准备了,姑娘要是想尝尝,我晚上给你做。”

许梨说“好”,又乖乖地把头埋进书里。

陆嘉行的饭局在郊区半山,车子在盘山路上行驶,头顶悬着弯月,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植被,像幽静的海,暗潮涌动。

陆嘉行已经昏昏沉沉睡了一路,醒来时有些迷糊。

秦昭看了后视镜一眼,说 :“陆总,您再睡会儿吧,等下肯定要喝的。”来的都是长辈级人物,又是为了给他撑腰,不喝面子上过不去。

吴朗提声:“有我替哥挡着!”

闻言,两个男人都笑了笑。

这笑是有道理的,等到了半山会所,吴朗和秦昭被留下,陆嘉行跟着服务生上了船。

吴朗赞叹:“上次来还没见这有个湖呢,有钱人就是会玩!”

“刚挖的人工湖。”秦昭引着他往会所里走,眼神暗了暗,语气郑重,“船上私密,适合谈事。”

东尚集团要变天,慎重些没错。

他们得了闲,在会所里候着,早就开好的包厢,菜品和景色都是一流。

吴朗进这种地方就不舒服,撸起袖子埋头苦吃一通,抹着汗抱怨 :“就我们两个人,想玩个斗地主都三缺一。”

秦昭夹起一片生鱼片,蘸了酱汁往嘴里送:“会玩围棋吗?这儿有。”

“可拉倒吧!玩个五子棋我都数不对数!我以前就想不明白,什么人想不开才会坐在那里摆弄那些小棋子,还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起初我也不喜欢,我爸爸喜欢,没人跟他下,我就陪他。”

“怎么会没人?回头你领他来我家,楼下全是下棋的老头!”吴朗吃饱了,靠在椅背上拍着肚子。

秦昭眼里没什么情绪:“他脾气不好的,跟别人下棋很容易吵起来。不过现在也不会了——他去世了。”

包厢突然就安静了,秦昭抿唇吃菜,抬头笑了笑:“你不吃了?生鱼片很不错的。”

吴朗已经吃得快吐了,被怪异的气氛蛊惑着又吃了一口,新鲜的酱汁里含了芥末,他鼻子发酸,猛地喝了几口水,撩开上衣:“你看,真不能吃了,腹肌都吃大了!”

秦昭皱着眉移开眼:“你注意点,别给陆总丢人。”

成功转移了话题,吴朗呼出一口气:“天天‘陆总,陆总的,你跟陆总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他们都知道秦昭为人清高,业务能力非常出色,当时许多公司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但他还是选择了陆嘉行。其中缘由,没人知道。

秦昭想了想,说:“陆总帅,给的钱也多。”

“就为这?看来秦助也是俗人啊。”

秦昭淡淡地吃着菜,目光扫向窗外,没多解释。

人人都说他活得顺风顺水,殊不知他从小跟着父亲过单亲生活,家里条件不好,为了让他吃穿用度不比别人差,父亲一人打几份工,还把烟都戒了。

后来他终于能赚钱了,父亲却得了白血病。那种狗血情节有一天砸在自己头上是什么心情,他算是懂了。

当时他公司、医院两头跑,最难的还是缺钱,每天看着医院的账单,头都要爆了。

陆嘉行找到他,在他面前拍了张支票。

秦昭不敢接,陆嘉行说:“是男人就应该知道,自尊跟老爹的命比,什么都不是。但我也不是施舍你,我是觉得你值这个价。”

商场上,连人都是明码标价的,不近人情,却也合乎准则。

谁能白拿钱不付出?

坦坦荡荡地说出等价交换,陆嘉行也不失为一位君子。

但秦昭最后跟着陆嘉行,还是因为无意中医生提起的话——

“那天来的人是你家亲戚吗?他主动找到我们抽血配型,想看能不能和你父亲的配上。”

“谁?”

“高高的,姓陆。只是没配上,我看他知道结果的时候挺难受的,在走廊上自己坐了很久。”

他值那个价,但是值得东尚集团的太子爷为自己父亲抽血配型吗?

萍水相逢中多了份眷顾,哪怕只带来一点点的温暖,也救赎了他孤寂的心。

回忆淡淡收尾,秦昭转过头,看见吴朗已瘫在凳子上了,秦昭怕被人看见不雅,起身把门关严。

“怎么了?”吴朗眯着眼,快要睡着了。

秦昭看着外面说:“那边有个姑娘。”

“这有什么稀奇的?”吴朗说着起身看,这一看不打紧,还真是稀奇了。

秦昭口中的姑娘穿着清凉,被一个中年女人牵着走。中年女人把她往最里面的包厢推,姑娘不愿意进去,中年女人一脸怒气地扯着她的头发往里拽。

那女孩漂亮,還有几分长得像许梨,只是气质相差太多。

陆嘉行那边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第二天早上还有会,原本准备直接回公司睡的。他看了手机,才发现有一条许梨发来的信息。

“您身体怎么样?王姐做了甜品,要吃吗?”

绷了一晚上的弦松了下来,他没什么胃口,回了三个字:“不吃了。”

消息发出去便没了回音,也不知她是不是睡了。陆嘉行觉得真是可笑,先给别人发信息,别人没回,她就睡了。

陆嘉行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电话响到最后都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这次终于接通了。

“陆先生,这么晚了您有事吗?”许梨的声音迷迷糊糊的。

陆嘉行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顿时有些尴尬,掐住眉心反问:“不是你先给我发的信息?”

静了静,许梨“哦”了一声:“对不起呢,陆先生,您没回……所以东西我都吃完了。”

陆嘉行无语了,这给又不给,到底几个意思?

许梨听不到回应,坐起来把床头灯打开,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她揉了揉脸,睫毛忽闪忽闪的:“陆先生,您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睡了。”

她怕吵到已经睡着的王姐,很小声地说话,软绵绵的声音往陆嘉行耳朵里钻,像隔着棉花,听不真切,又搔得他心口发痒。

陆嘉行莫名烦躁起来,扬声说:“大点声,你以为是跟谁早恋,怕被班主任抓啊!”

吴朗差点就要来个急刹车。

也没别人能听见,许梨却害羞得脸都红透了,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生气,毕竟寄人篱下,吃用都是对方的,总不能太不懂事。

许梨酝酿了半天:“那我明天再给您做一份吧,桃胶雪燕好不好?”

她试探着说:“有听到吗?”

半晌,电话里传来陆嘉行低沉的声音:“明天没时间。”

“哦。”

“后天吧。”

吴朗和秦昭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夜色犹如浓墨,外面的酒和饭再好也不养人,一盅桃胶雪燕,正好暖心,又恰恰是他喜欢的。

陆嘉行勾勾唇,挂了电话,手指在腿上敲了敲。

到了公司楼下,陆嘉行让他们都回去休息,吴朗不肯走。

陆嘉行说:“什么毛病?”

吴朗皱着眉:“有点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陆嘉行头还在疼,迫切地想睡一觉。

吴朗说 :“哥,你真不听啊?算了,反正是小梨子的事,你一向没兴趣。”

话说得这么满,陆嘉行都不好意思拉下脸接了。几秒后,他勾勾手:“过来讲。”

“哥,许青禾你记得吗?”吴朗问。

夜深人少,陆嘉行也懒得端着公司里那套做派,直接坐到车头上,穿着西裤的双腿撑着地,脸上有些疲惫。

吴朗见他没反应,又说:“就是许梨的妹妹。”

陆嘉行这才挑眉问:“怎么了?”

“就……今天在山上遇见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他和秦昭在会所看到的那个女孩就是许青禾。秦昭不认识,只是觉得好端端一个女孩被人扯头发,他心里不舒服,可再看,那女孩又跟许梨长得有几分相似。

但吴朗是认得的。他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脸皮厚,在三教九流中都吃得开,又有点小手段,跟着陆嘉行后,人脉就更广了。

他听服务生说许青禾那间包厢是模特经纪人柳泱订的,立刻拨电话跟朋友打听,马上就有了消息。

他猜得不错,许青禾还真是得罪了柳泱手底下的人。

这个许青禾从小就跟许梨性子不同,她成绩不好,也贪玩,被父母训了,老实一段时间,没多久又原形毕露。后来管不住了,去年过完年,自己退了学,跑去当什么小模特,整日不着家。

许家那种书香门第,怎么能接受这样的女孩,劝、骂都不管用,到最后气得她父母跟她几乎断绝了关系。

这事在Q大传遍了,只是明面上没人提。私底下都说许教授那么儒雅的人有这么个女儿肯定气得不行,幸好还有许梨在身边。

许青禾离开家也没走上自以为光鲜的明星道路,签了个模特公司,通告不多,能有一场,价低到几乎需要倒贴。还要被公司三天两头地拉去一些饭局上应酬。

前一段好不容易公司分她了一个通告,作为背景板跟影帝拍杂志封面照,谁知到了现场,妆都化好了,又被告知她的位子被一个叫赵思的模特顶了。

这可是许青禾费了老大心机才换来的通告,说没就没了。

化妆间里闲言碎语,都传是赵思走后门才抢到的名额。

许青禾咽不下这口气,当场把赵思揍了,不仅抓伤了对方的脸,还撕坏了赵思身上那件厂商提供拍照用的裙子,价值二十万。

裙子的赔偿款是赵思先垫的,赵思也没打算放过许青禾,说她要不把那二十万拿出来,就找人收拾她。

赵思的经纪人是柳泱,出了名的人狠,晚上他们在会所遇见那一幕,就是柳泱让许青禾给老板赔礼道歉。

幸好老板临时有事爽约。

听完后,陆嘉行的表情始终无波无澜。

吴朗以为他睡着了,晃了晃手:“哥?”

陆嘉行拂开他的手,指着自己的头问:“你是不是觉得六十摄氏度才算发烧?”

“嗯?”

“我这头都快疼爆了,在这浪费时间听你说这个?”

陆嘉行起身往公司大楼走,凉凉的声音和他冷漠的背影特别配,他只说了四个字:“自作自受。”

吴朗:“哥,你说谁啊?”

陆嘉行:“所有。”

去年年三十之后,许青禾彻底跟家里断了关系,她的行径陆嘉行听到过一些。那时他刚被长辈们“捉奸在床”,许家的事他根本不想知道。

就记得赵亭说:“以为青禾那小丫头也就淘气点,什么都不懂,之前还挺喜欢她的,觉得她比许梨……唉,幸好你不是跟她有婚約,才十九岁就退学了,招这么个丫头进门我得愁死。”

是啊,十九岁的小丫头看着娱乐圈光鲜亮丽就往里钻,以为有了成名的捷径,家人、学校……只要碍着事的都可以抛了不要。

成年了,就该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

吴朗没明白什么意思,又问:“哥,你不管吗?”

“我为什么要管?你觉得我钱多?”陆嘉行走得慢,声音慵懒,“回吧,明天叫秦昭给你讲讲公司制度,像这种级别的事我不处理。”

她想靠走捷径上位,别人就有比她更甚的手腕。这是她要遵循的潜规则,遇到困难怪不得旁人。

吴朗没想这点,思路被陆嘉行刚才那句“明天叫秦昭给你讲讲公司制度”带偏了,他可比秦昭还大一岁呢,老江湖被小弟说教,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他就是想证明自己的汇报有理有据,于是大声吆喝:“哥,你不会不知道许青禾一直是许梨在养吧?”

夏季的晚上,陡然吹过一阵风,吹落了陆嘉行脑门上的虚汗,引得他脊背一颤。

吴朗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他想起之前听到许梨讲电话。

“可是我没有这么多钱……爸妈走的时候卡里给我留了五千元,我自己还有两千元现金……真的,要不我先把卡里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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