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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成营

付勇军


孟镇南跟孟小北是三年前结下的仇。每次想起孟小北吊儿郎当的样子,孟镇南就恨得牙痒痒。

两天前,孟镇南接到旅部的通知,带领合成营参加大演习,部队还在路上,军部又来了通知,命令他担任这次红军的总指挥,指挥红军部队迎战蓝军。本是高兴的事,结果因为孟小北,败了心情,以至于接下来的两天事事不顺。红军接连损失两个连,被蓝军穷追猛打,不得不退出马欢山。

这次演习的代号叫“利刃出鞘”,是集团军最高规模的实兵对抗大演习,一年一次,孟镇南挺珍惜这次机会。不凭别的,仅凭这个位置,就让他欣喜万分,不得不开足马力超负荷运转。

演习就是实战,这在孟镇南的心中没有半点毛病。想想三十年前的那场战争,战友们一个个倒在脚下,他怎么能懈怠呢?

按照以前的惯例,他是没有资格担任这次红军总指挥的。他只是小小的营长。要指挥两个旅的部队,真有点不习惯,这也是他为什么高兴的原因。一个营长能在指挥部大模大样地坐着,运筹帷幄指点江山,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还有一点很重要,孟镇南想借助这次大演习东山再起,回到原来的位置。

孟镇南原来是机步旅参谋长,只因为喝酒打了人,才被上级撤去参谋长的职务,调到下面一个小小的合成营当营长。这一当,就是大半年,现在上级叫他指挥两个旅,这让他感到前途一片光明,有复职的可能。所以他十分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孟镇南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向华中演习场挺进,一开始挺顺利的,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得意,他跟孟小北打了个电话,接着战场形势急转而下,他带着部队败走马欢山,差点被蓝军包了饺子。

当时红军离演习场不远,大约两三公里的样子。9点钟方向有一座丛林密布的山,孟镇南命令部队成扇形驻扎在方圆十公里的范围,而指挥部则放在那座险峻的山顶。战车刚刚熄火,部队刚刚安营扎寨,蓝军的战机就飞来了。

两架J—11B,孟镇南看得很清楚,刷着灰色的涂装,飞行员的座舱两侧还贴有狼头的标志,龇牙咧嘴的,极为凶狠。敌机一个俯冲,投下几枚红白相间的弹丸,接着两个连就报销了。望着混乱不堪的部队,四处冒烟的野战帐篷,他当时做了两件事,一是质问装甲旅没有战备意识,太把演习当演习,麻痹大意,没有一点实战精神;二是向演习导演部投诉,蓝军此举违反了规则,提前向红军动手,他还没准备好呢。

两件事都遭到了强有力的反驳。装甲旅的旅长马大胡子哈哈大笑,反过来问他,到底你是司令我是司令?你也不睁眼看看,损失的两个连是你机步旅的。孟镇南哑口无言,羞愧到极点。演习导演部的裁判干脆把他驳得体无完肤。我说孟司令啊孟司令,难道敌人打我们,要事先通知我们什么时候开打?要不要把武器配置、兵力人数一起报过来?我看你和平兵当久了,丢掉了居安思危随时打仗的思想。

孟镇南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情急之下,他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断。他命令红军主动出击,摆出一副誓死较量的势头,迎战蓝军。其实他只投入了小股的部队,其目的只是想迷惑蓝军,赢取收缩的时间与空间。

这场遭遇战太突然了。红军还没进入阵地,敌人就呼啸而来。叫苦抱屈是行不通的,只能被动挨打。再说假如战争明天打响,如演习导演部所说,敌人会给你准备的时间吗?

孟镇南不是白痴,也并非那种贪生怕死庸碌无为的人。他曾经是野战军最年轻的团长,曾经在演习中创下一个团吃下一个旅的光辉纪录。曾经在自卫反击战中打过实战,也曾经代理过集团军特种兵大队长的位置。可以这么说,他有着极其丰富的指挥经验。在整个集团军,他是一个惊人的存在。翻开他的档案,那是一段闪闪发光的履历。

孟镇南收缩部队是有原因的。蓝军是一支装备精良、诡计多端的特殊化队伍。本是一个旅,用特殊化形容,说明孟镇南对蓝军的重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再加上战场态势错综复杂,敌我不明,所以干脆跟敌人拉开距离,创造一个摆开架势、稳扎稳打的空间。

红军主动出击的部队是机步旅的合成营,也就是孟镇南的那个营,合成营主动出击为红军部队稳住阵脚立下了汗马功劳。仅仅派出一个排的兵力,就探知了蓝军的位置。蓝军似乎在一片林子内。孟镇南干脆调集炮火,对准那片树林狂轰滥炸。这一炸,蓝军逃得干干净净。趁着蓝军撤离的片刻,孟镇南干脆把指挥部放在了马欢山。

马欢山就是9点钟方向的那座山。孟镇南在来的路上,就看准那座山。觉得那座山是指挥部最佳的选址。山上有郁郁葱葱的密林,除去前面的開阔地,被另外三座山环绕,进可攻退可守,又能以指挥部为诱饵,吸引蓝军来袭扰。

等了半宿,蓝军都没有来。几辆轮式装甲车隐蔽在山脚,以逸待劳。前面的开阔地,潜伏着几个侦察兵。有狙击手,机枪手,还有烈焰喷火器,防止蓝军偷偷摸哨。除此之外,还埋有大量地雷。一旦敌人踩上,势必炸成一片火海。

孟镇南把所有能做的全部给做了,趁着出门撒尿的工夫,他又给孟小北打了个电话。电话仍然是忙音,白天在来的路上没人接,现在仍然没人接。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给杨梅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接通,他就朝杨梅发火,那个狗崽子回家了吗?要是回来,给我……

话没说完,就被轰隆隆的炮声所打断。蓝军突然露出獠牙,猛攻红军的后背。红军猝不及防,一片大乱,孟镇南只得败走马欢山,在合成营的掩护下一路向南,连夜狂奔50里地,凌晨4点才摆脱蓝军的纠缠。

站在路边的小山包上,孟镇南望着溃退的装甲车和轮式辅助车辆,他就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方面认为其他两个旅缺乏灵活多变的战术,另一方面则归咎于孟小北。是孟小北扰乱他的灵感,才让他错失挽回败局的良机。

孟小北,你等着吧!等我回去,打断你的狗腿。

到这个时候他还不忘记骂孟小北。

孟镇南跟孟小北的仇是三年前的秋天结下的。当时天热,恰逢停电,部队营房一片漆黑。孟小北跟他的小女朋友偷偷摸摸,在一栋楼上腻歪。结果被楼下的巡逻哨兵察觉,向孟镇南做了报告。

这还得了!孟镇南像颗雷,炸得天翻地覆,带几个兵冲到后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个孩子抓个正着。

据说当时相当不雅。女孩子衣衫不整,孟小北抱着她瑟瑟发抖。孟镇南开始比较镇定,叫两个兵把女孩子送走后,立刻翻脸不认人。抡起胳膊两个耳刮子甩过去,啪啪啪,打得孟小北眼冒金花,差点滚下天台。

这事闹得太大,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说毕竟是孩子,谁没有年轻过。你老孟没年轻过,想当初跟杨梅在白桦林偷偷亲嘴,还被军区首长逮个正着。你那事刚刚淡忘,怎么把枪口对准半大的孩子。孩子又不是你的兵,你的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当时孟镇南气呼呼地回应,孟小北是我的儿子,老子打儿子怎么了,天经地义!

但马大胡子不同意。你打别人可以,但打孟小北,可不行!两个人吹胡子瞪眼,差点干上了。

孟小北从小在马大胡子眼皮子底下长大。这孩子机灵,见了他就嘴巴抹蜜喊干爹,马大胡子打心眼喜欢,自打孟小北天天跟闺女马小米泡在一起,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满大院的人都知道,就他睁眼瞎。他这是把孟小北认作干儿子,外加亲女婿。两种身份奇妙混合,如同化学成分达到质变,袒护起孟小北,比孟镇南还过犹不及。

在孟镇南的心中,两个孩子都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尤其马小米,聪明伶俐,秀外慧中,是个儿媳妇的人选。可两个孩子太年轻,刚刚高中毕业,大学门槛还没迈进去,这天天黏糊得像冒泡的糖浆,是件危险的事,犹如埋雷,指不定什么时候爆。这也是他狠揍孟小北的原因。他就是想让孟小北知道,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一旦踩红线,他孟镇南可不是吃素的。

可在孟小北的心中,你孟镇南虽然是亲爹,这事你可管不着。我都多大的人了,18岁。18岁是个门槛,标志着长大成人。在法律上属于真正的个体,尤其婚姻自主恋爱自由,跟马小米天天在一起怎么了?碍你什么事。别拿老黄历吓唬人。孟小北一生气,干脆大学也不上,在他干爹马大胡子的帮助下,直接报名参军。走的时候连孟镇南都不知道。

为这事孟镇南跟马大胡子闹翻了,两个人吵得一塌糊涂。孟镇南说马大胡子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到中国的喜马拉雅山。国家领土主权不容侵犯。而马大胡子用这样的话呛他,你这主权早被剥夺了,现在主权归我,我说了算。

气得孟镇南回去找杨梅撒气。杨梅干脆收拾行李回娘家,把他晾到一邊。几轮暗斗下来,孟镇南败得一塌糊涂。

孟镇南知道败在哪里,是杨梅禁不住孩子的哀求,跟马大胡子串通一气,偷走户口本开了证明,才让孟小北得逞。当兵倒没问题,毕竟是军人,关键的关键,他这个当爹的被蒙在鼓里。

强硬不行,改为迂回出击。这跟打仗一样,要思想重视,打一个斩首战,才算经典。怎么斩首?让孟小北不认马大胡子这个干爹,才算斩首。孟小北新兵连结束后,孟镇南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你跟马小米的事,我同意,当兵我也赞同,只要你回来探亲不往马大胡子那边跑,我们之间,啥事没发生。孟小北当时在电话那边嘻嘻嘻地笑了,算是同意这个意见。

谁知电话打完不到一天,马大胡子找上门,将他骂得狗血淋头。马大胡子说有儿子了不起啊,有儿子就可以胡咧咧说别人坏话?你当兵这么多年,咋就这点觉悟,亏我们共事多年。气得孟镇南浑身发抖,也跟儿子彻底撕破了脸。

那么孟镇南跟孟小北打电话是咋回事?

还是跟父子间的间隙有关。

孟小北每次跟孟镇南打电话,就说马伯伯如何如何。马伯伯人缘好,走到哪里都一团和气。马伯伯亲自下厨给我做红烧肉,你只会吹胡子瞪眼,还拿藤条揍人。马伯伯是旅长,你却是个小小的营长,摆起谱来比旅长大,云云,大多是瞧不起他老子的感言。

俩人的仇结得更大。

演习那天,孟镇南跟孟小北打电话,无非是想炫耀炫耀他是红军的总指挥。当然重点的重点是马大胡子归他指挥。谁知孟小北不给他这个机会,打了两次都是忙音。当时他就气急败坏。一急一气,就丧失清醒的头脑,无法正确指挥部队。孟镇南将红军败走马欢山的责任归咎在孟小北头上。

红军撤退到老虎口驻扎。

老虎口距离演习场8公里,四面环山,植被茂盛,山脚有条汩汩流淌的小溪,是最佳的扎营地点。孟镇南叫人把指挥部安排在小溪边,帐篷刚搭好,随即召开了红军营以上指挥员作战会议。

参加会议的除了营长、正副旅长,还有集团军的副军长、副参谋长。如此高规格的规模,可见集团军的重视程度。

会议开始时,孟镇南有些顾虑。怕别人说他拿着鸡毛当令箭,甚至是不够沉稳。他把开场白说完后,集团军的两位首长发了话,要求各旅班子成员无条件配合,现在孟镇南就是上级。他才放下防范心理,论述起敌我双方的火力对比与武器配置,包括蓝军特种部队的战术特点及可能出现的斩首战,结合老虎口的地形地貌等等大讲特讲一番。

讲了半个小时才发现,除了几个营长,其他的人根本没在意他的话。有的在沉思,有的在小声交谈。那时候他把话题转移到指挥不畅通问题。说装甲旅没有严格执行他的命令,没领会到他的战术意图,让红军的反击与防守大打折扣。

这简直是撕破了脸,矛头直指马大胡子。

马大胡子涨红脸,大声反击。我现在什么也没做,既没有指挥部队,也没有约束部队,关我啥事呢?

马大胡子的话得到其他人的赞同,在场大部分军官一致同意他的话,称两个旅的班子成员几乎没有干涉过红军指挥部的任何命令,何谈组织指挥不畅通?连机步旅的旅长鲁长峰都站起来说,他现在就是个摆设。话说到这份上,用意很明显。你孟镇南自己不济,别把责任推给其他人。

孟镇南无言以对。还是两个首长打圆场,及时转移话题,才让他避免尴尬。

会议到最后,是下一阶段红军该怎么打。

孟镇南没细说,只是强调要保证红军指挥部的绝对安全,各部队要提高战备等级。这次会议就这么开完了。

散会后首长找他谈话,给他打气。你不要有任何顾虑,要甩开膀子打,把你原来的那一套拿出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首长走后,孟镇南的麻烦事来了。马大胡子赖在帐篷里不走,连连追问刚才开会是什么意思。

孟镇南装傻,说就是一次例行的作战会议。马大胡子暴跳如雷,说你藏有什么心思,众人皆知。不就是孟小北的事让你耿耿于怀,不就是那次喝酒我没拦住孟小北,让你动手打人,让你掉了官帽,你记仇吗?

话说到这份了,孟镇南只得走出帐篷,避免矛盾白热化。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想着你越要我不顺,我偏要把演习打好。

走出帐篷的那一瞬间,他又想到孟小北。那狗崽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死盯着他看,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有些忿忿不平了。妈的,别人瞧不起我,连你也瞧不起我。

此时的孟小北并没有瞧不起孟镇南,倒有点瞧不起古槐春。

古槐春是蓝军特种部队的队长。军衔二杠一。这支部队只有26个人,虽然是特种部队,实际上是临时组建起来的。所有的兵都是侦察兵。因为蓝军旅是特战旅,所以叫它特种部队或特战分队实至名归。

孟小北瞧不起古槐春是有原因的。小分队通过侦察卫星发现了红军的踪迹,几个兵大胆建言,用请君入瓮的办法困死红军,逼红军露出破绽,然后各个击破,就算一口吃不了大胖子,也能打得红军露出马脚,找到红军指挥部的具体位置。按照演习规则,打掉对方的指挥部就是完胜。

然而古槐春并没有采纳战友的建议,而是呼叫战机,对红军进行了精确打击。

红军损失了两个连,古槐春当时挺开心的。一个小时不到,红军偷偷开辟炮兵阵地,对准他们所在的密林来了番地毯式轰炸。炸得他们狼狈不堪地跑出树林。跑到自己的防区,清点人数才知道阵亡6个兵。战争刚刚打响,就牺牲了6个。惹得旅长雷剑飞破口大骂,骂他们个个是饭桶,丢了特种兵的脸。

让孟小北瞧不起的事还在后面。红军退出主战场,在马欢山附近巩固防守。他们的特战分队悄悄摸到了红军侧翼,经过侦察发现,后面是个空当。当时古槐春呼叫主力部队,拱了红军的屁股一下。战役的结果是喜人的,红军又损失一个连,丢盔弃甲,败走近十里。古槐春打得信心爆棚,用这样的话鼓励战士:同志们加油,再这么打下去,孟镇南这个蛮子撑不了三天,三天就结束战斗!

可在孟小北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红军这次败走马欢山,一定会养精蓄锐,卷土重来。有句话说得好,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况且孟镇南不是兔子,而是只狡猾的狐狸。狡猾的狐狸逼急了,也会变成穷凶极恶的饿狼。孟小北知道孟镇南不是兔子,而是一个擅于在战争中总结经验的战将。在过去十几年相处中,他对孟镇南的特点了如指掌。

孟小北认为,那场夜战,应该直接攻击马欢山。马欢山是红军的指挥部所在地,干掉马欢山,才算真正结束战争。

但这些话他埋在心底,不敢跟古槐春说。古槐春是个刚愎自用的人,对自己的能力迷恋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其他战友的话都不听,又怎么会听他一个外人的话。

孟小北不仅在古槐春眼中是外人,在其他18个队友的心目中也是外人。

因为孟小北是临时借调过来的。准确来说是走“关系”过来的。理由冠冕堂皇,观摩体验这场战争。三天前,集团军的黄政委给雷剑飞打了个电话,商议一个兵过来打打演习。雷剑飞当时挺为难的,说演习就是实战,非同儿戏。但黄政委在电话那边说,你们不是选拔新兵吗?说不定这个兵符合特战旅的选拔标准。

这事就定了。人来之后所有的军人才发现,这个兵是一個新兵,两年服役期不到的新兵蛋子。当时大家就笑了。一个新兵蛋子想来虎狼成群的特战旅,简直是天方夜谭。难怪找到黄政委。

古槐春还是了解孟小北的基本情况的,他认定孟小北就是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少爷兵。能把关系走到黄政委那边,本身说明问题。一年前古槐春到A6师搞调研,去了他们的新兵连,想看看兵苗子。当时孟小北给他很深的印象,军事素质出类拔萃,就是挺扎手,像只刺猬。像刺猬的兵,他古槐春是不会要的。时隔一年多,没想到俩人在“利刃出鞘”大演习中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古槐春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因而也瞧不起孟小北,爱拿话嘲讽他。

孟小北并不计较,一直忍气吞声。在他心中,来特战旅就像做梦,打演习更像在做梦。从小在部队长大,一个新兵蛋子来特战旅,来群英荟萃的特战小分队,他知道意味着什么,也很珍惜这次机会。

那么孟小北是怎么来特战旅的?

这得从一年前说起。那时候孟小北还在新兵连。整天吊儿郎当,不好好训练。班长训他,他振振有词,称这些动作都会。班长不信,叫他做几个动作看看。孟小北把队列条例规定的科目演示给他看,做的动作比他这个班长还要标准。班长把这个事汇报给排长。排长跟孟小北说,那你把400米障碍做给我看看吧?

排长的本意是想为难孟小北。谁知孟小北二话不说,就冲出了队列,朝障碍物奔去。一分四十秒一气呵成,把排长当场看傻了。排长拿孟小北没辙了,只好圈养。

孟小北在新兵连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不仅班长把他当个香饽饽,排长也顺着他。只要不出格,不影响正常的训练与秩序,排长班长基本不管他。当过兵的人都知道,新兵连各班排是竞争关系,你追我赶。午后与熄灯号吹响后,仍有班偷偷练。孟小北基本不参加,熄灯号一响,他上床呼呼大睡。午饭之后有的新兵给自己加码,而他像没事的人,在部队大院瞎晃悠。这事被连长知道了。连长问排长,排长不说话。又把班长叫来,班长摊开手一脸的无奈,说没办法教他。连长拍案而起,反了反了!我就不信治不了他。扬言关禁闭,搞不好作退兵处理。排长、班长一听,连忙阻拦,使不得使不得。于是详细把孟小北的事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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