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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语

[英]瓦莱里·柯林斯

不错,我是说了卡米一些闲话,可等我回过神来,这个故事就像皮诺曹的鼻子一样长了。我叫黛西·普拉特,请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事。可事到如今,这似乎成了夏日飘雪般的天大冤枉。

苏菲、汉娜、杰奎塔和我坐在加西亚女士的办公室里。她是我们的辅导员。我们五年级老师瓦卡雷洛夫人坐在加西亚女士的对面,她通常友善的脸上露出冷酷的表情。“姑娘们,这太出乎意料了。”她失望地叹息着,苏菲在我身边轻轻抽泣。

加西亚女士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眼睛扫过我,绕了桌子一圈。“你们认识到散布谣言是一种欺凌吗?欺凌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当涉及到网络时,比如这起案件,有时警察都会介入。”

警察?天啊!

忽然间,我的胃像在暴风雨的海面上翻滚。不光是我害怕,苏菲轻轻地喘了口气,汉娜和杰奎塔都睁大了眼睛。

加西亚女士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硬压下涌上喉咙的哽咽。“卡米相信谣言是你开始传播的,黛西。”

“可是,加西亚女士,我没说那些话!我从没说过卡米偷东西!”我脱口而出,“我没有散布谣言。卡米在教室里翻找瓦卡雷洛夫人的桌子,我是亲眼看到的,而且——”

加西亚女士像是招呼停车般举起手来,我把话吞下去。我很难控制自己。我不希望每个人都把卡米的灾难归咎于我。孩子们议论纷纷不能怪我。

“黛西,”加西亚女士双眼紧盯着我,“你说你看到的可能是真的,但你确认准确吗?”

“准确吗?”我的脸都皱起来了。

加西亚女士没有解释。相反,她对大家侃侃而谈:“女士们,流言蜚语就像从雪山上滚下的雪球,越滚越大。”

瓦卡雷洛夫人点点头,双臂交叉放在桌面上。她插话说:“我在想,你们想过卡米吗?”她扫视着大家,抬起眉毛,“如果这些肮脏的谣言说的是你们,你们会作何感想?”

苏菲的脸扭成一团,“瓦卡雷洛夫人,我从没想过要伤害卡米!”

“我希望没有,苏菲。我希望这里没有人故意针对卡米。但不管是不是故意,事实是残酷的流言蜚语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我心里嘀咕着:无辜?可我亲眼看到卡米在你桌子里翻东西。

瓦卡雷洛夫人冷酷的表情与她铁石心肠的语气正相吻合,“现在,姑娘们,你们必须面对这些行为带来的后果。”

加西亚女士点点头,“就是。我们要遵守《反欺凌法》,该法规定,任何欺凌事件都必须进行调查。我们开始吧,好吗?当黛西把她在教室里看到的事情告诉苏菲之后,谣言就开始了。所以,黛西,”她用目光锁定我,“你什么时候发现卡米在瓦卡雷洛夫人的桌子跟前?”

“星期一,乐队演奏后。我先去听演奏了。”

“演奏之后呢?”加西亚女士问,“你回教室了吗?”

我点头,“我们班在演奏结束前五分钟去体育馆,其实我通常直接去上体育课。但是星期一下雨,所以我穿着靴子,带着运动鞋。在乐队演奏到一半时,我意识到,我得回教室去拿运动鞋。我向乐队老师要了一张教室通行证,以防瓦卡雷洛夫人不在我们教室。”

“当你到教室时……”加西亚女士提示道。

“我看见卡米在翻找瓦卡雷洛夫人的桌子。”

“在翻找瓦卡雷洛夫人的桌子,” 加西亚女士鹦鹉学舌地说,“她把所有抽屉都打开又关上吗?”

“啊……嗯,就是,她是在,您知道……翻找东西。”

“然后呢?”

我耸耸肩,“她从抽屉拿出东西来。”

“她拿了什么?”加西亚女士追问。

“嗯……”我歇了口气,“我……我想是个信封。”

“你想?你是说你不确定?”

“嗯,她从我身边跑过去,太快了……”我蹩脚地动了动肩膀。

“你是不是告诉苏菲,卡米拿走了装有班级旅费的信封?” 加西亚女士咄咄逼人。

我冷冷地瞥了苏菲一眼,“我没那么说!我说也许她拿了一个信封。”

“黛西,”加西亚女士不耐烦的语气像是一种警告,“你是不是提到卡米和班级旅费的事?”

突然间,我成了被夹住的老鼠。“我说也许卡米拿了一个信封。然后我提到,几年前有个孩子从陈先生的办公桌里偷了班级旅费。但我从没说过卡米偷了什么东西!”

加西亚女士转向苏菲,“你同意黛西的说法吗?”

苏菲耸耸肩,“是的,我猜。但我听起来像她认为卡米拿走了装旅费的信封。全班同学都知道信封在瓦卡雷洛夫人的桌子里。”

加西亚女士转向汉娜,“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件事?”

“贾马尔发了短信给我,” 汉娜忍住泪,“他说他听到苏菲在午餐时和几个孩子说话。他说,他听到有人说,卡米还偷了瓦卡雷洛夫人的手提包,也偷了她的手机。”

“贾马尔。”加西亚女士匆忙记下这个名字,眼睛又盯住杰奎塔,“你从汉娜那里听到的这件事吗?”

杰奎塔点了点头。

加西亚女士翻阅自己的笔记。“然后你在网上发帖,说卡米拿走了班费、瓦卡雷洛夫人的手提包、她的手机,还有……她的平板电脑?”她抬起头来,“对不对,杰奎塔?”

杰奎塔的声音就是防御性的低語,“是,是的……因为我听说就是……”

加西亚女士瞥了一眼笔记,“啊……关于平板电脑。汉娜,贾马尔发短信给你的时候,提到平板电脑了吗?”

汉娜的目光移向了杰奎塔,脸上阴云密布。

“哦,”加西亚女士靠在椅背上,用笔轻轻敲打笔记本,“我想我全弄明白了。”

然后,加西亚女士向瓦卡雷洛夫人点点头,发出了无声的信息。瓦卡雷洛夫人把手提包放在桌子上,伸手进去,一只手拿出手机,另一只手拿出小平板电脑,一种令人不安的沉默笼罩着我们。她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星期一,我带着我们班的同学去体育馆时,突然意识到我忘了带准许证和钱。下课后,我需要提交我们的信息,这样办公室才能给我们安排旅行班车。由于卡米是我们班的信使,我就派她回去从我的抽屉里拿信封……”

一周后。

加西亚女士认为散布流言蜚语是轻率和不负责任的行为,而不是有意造谣。我们都被禁闭了两周,在四年级的教室里度过了我们的班级旅行日。杰奎塔不得不发帖辟谣。说起来都丢人!

我向卡米道歉,但不等我说完她就走了。我不怪她。我说的都是亲眼所见,可并不准确。卡米的灾难是我造成的,我错了,我没有了解事实真相。

我看了看手表,意识到在学校商店关门前,我得去一趟。我昨天买的计算器坏了。

我一进商店,伯根斯托茨夫人就从我身边匆匆走过。我赶紧解释计算器的问题,她点了点头。

“我午饭要晚了,黛西!留下那个坏的,再重新拿一个好的。你离开时把门关上。”她边说边朝食堂跑去。

我把新计算器塞进口袋时,米娅·詹考斯基正好走过。她停了一下,盯着我看。在她慌忙离开前,她的嘴张得很大,传出轻轻的喘息。

我厌烦至极地长叹一声,因为皮诺曹的鼻子又要开始长长了。

发稿/沙群 朱云昊

插图/世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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